假如以色列撤出中东地区，重新选地建国，这两个地方可能性较大！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中东局势几十年来一直紧张，以色列与周边国家冲突不断，有人不禁设想：若以色列实在无法立足，撤出中东、另觅新址重新建国，又会选在哪里？

1917年11月2日，英国外交大臣贝尔福写下了一封信，而这封信引发了一场持续一百多年的冲突。信中写道，英国国王陛下政府赞成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人民的民族家园，并将尽最大努力促进这一目标的实现。

然而当贝尔福写下他的政府打算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犹太人家园时，居住在那片土地上的人中有百分之九十并非犹太人。仅仅三十一年之后，他们当中的大多数就已经消失。这正是英国的承诺如何导致巴勒斯坦被摧毁、以色列国得以建立的故事。

不妨先从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谈起：英国人为何要对其他民族作出承诺？简而言之，帝国野心是一种难以戒除的毒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人作出了许多承诺。除了许诺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人家园之外，他们还向阿拉伯领导人承诺，

如果阿拉伯人起身反抗英国的敌人奥斯曼帝国，他们将获得独立。阿拉伯人果然这么做了，好莱坞甚至为此拍摄了一部电影。阿拉伯人以为阿拉伯从此将属于阿拉伯人，这是他们所听到的承诺，也是他们如此作战的理由。

贝尔福的信发出一个月后，英国军队占领了巴勒斯坦，结束了奥斯曼帝国长达四百年的统治。当时住在那片土地上的是阿拉伯人，大多数是穆斯林，但也有少数基督徒和犹太教徒，另外还有一小部分欧洲犹太人在十九世纪末开始在那里建立小型殖民地。

当许多犹太人在欧洲遭受可怕的迫害时，他们认为巴勒斯坦可以成为一个逃避的去处。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人存在的想法被称为犹太复国主义，但它在欧洲犹太人中仍只是一场边缘运动。

他们中的许多人认为，不应为了避免迫害而离开自己的国家。然而，犹太复国主义作为一项政治运动，在一位名叫赫茨尔的奥地利人的推动下迈出了重要一步，这个名字在整个故事中至关重要。

1896年，赫茨尔出版了《犹太国》一书。他在书中指出，犹太人想要避开欧洲反犹太主义，唯一的办法不是单纯地离开，而是拥有自己的国家。赫茨尔不只是埋头写作。第二年，他在瑞士巴塞尔组织了第一届犹太复国主义代表大会。

与会者商定了一项计划，其中包括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人家园，并促进犹太人向巴勒斯坦迁徙定居。从那时起，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变得异常活跃，设立基金促进犹太移民，成立公司在当地购置土地，并派出代表向不同国家的政府游说宣传。

会议结束几天后，赫茨尔在日记中写道：在巴塞尔，他建立了犹太国家；也许五年之后，更肯定的是五十年之后，所有人都会感知到这一点。而他本人只多活了一年便离世了。

这些历史背景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犹太复国主义运动是日后故事发展的关键一环，尤其是在它于英国政府中觅得盟友之后。英国政府的许多高级官员都支持犹太复国主义，有时理由出人意料。

例如，乔治是一名基督教狂热分子，他相信将犹太人聚集到巴勒斯坦就能把耶稣基督带回地球。另一些人，比如贝尔福，则认为让犹太人离开欧洲进入自己的国家将是一件好事。赫茨尔曾写道，反犹太国家将成为犹太复国者的盟友，这颇具远见。

与此同时，犹太复国主义者也向英国保证，他们未来建立的国家将是一个可靠的盟友。正是欧洲反犹太主义、犹太复国主义与英国帝国主义这三股力量汇合在一起，共同促成了《贝尔福宣言》，即英国承诺在巴勒斯坦为犹太人建立家园。

接下来便是英国如何将这一承诺付诸实施。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敌对帝国之间的冲突，战胜方成立了国际联盟来分配战败方的领土。他们将这套做法称为托管制度，即把曾经由奥斯曼帝国和德意志帝国控制的领土置于所谓先进国家的监护之下，直至其独立。

英国获得了对巴勒斯坦的托管权，但巴勒斯坦人民从未被征询过他们想要什么，独立对他们意味着什么。贝尔福在写给一位同事的信中直言不讳地表示，在巴勒斯坦，他们甚至不打算采取征询该国现有居民意愿的形式。

相反，被征询的是犹太复国主义者对巴勒斯坦的愿景。因此，该项授权最终不仅囊括了《贝尔福宣言》，还包含数条要求英国确保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人家园的条款。英国的统治对犹太复国主义计划极为宽容。

巴勒斯坦的犹太社区随着大规模移民浪潮而迅速发展，他们拥有自己的学校和工厂，甚至拥有自己的民兵组织，哈加纳。他们的领导者是波兰出生的古里安，他同时也是其代表机构犹太代办处的负责人。

对于巴勒斯坦人而言，英国显然并没有带来独立，而是把他们的国家交付给了其他人。1936年，巴勒斯坦人举行了罢工。英国军队试图通过逮捕、酷刑、集体惩罚和处决来镇压罢工，领导人遭到流放，武器被没收，房屋被炸毁。

巴勒斯坦武装分子袭击了英国和犹太目标，而英国军队与哈加纳则对巴勒斯坦村庄发起联合袭击。局势显然需要改变。英国政府派出了一个名为皮尔委员会的机构来处理此事，但他们提出的解决方案颇为典型：在地图上再划一条英国式的分界线，

将国家一分为三，这一块归犹太人，这一块归巴勒斯坦人，那一块则并入隔壁的外约旦。由于巴勒斯坦人在该国占多数，必须以武力驱逐二十五万巴勒斯坦人，才能使拟议中的犹太国家得以维系。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建议本意是为了平息事态，结果却事与愿违。

叛乱一直持续到1939年，到那时大约百分之十的巴勒斯坦成年男性要么被杀害，要么受伤、被捕或遭流放。英国政府确实需要一个解决方案，于是又出台了另一份报告。该委员会审视了英国托管下已有二十年历史的巴勒斯坦犹太人定居点。

1939年的《白皮书》首次引发了英国与犹太复国主义者之间的正面冲突，因为它拒绝接受分治方案，主张的解决办法是让巴勒斯坦在十年内获得独立，由生活在那里的所有人共同分享。至关重要的是，它还对犹太人购置土地和移民作出了严格限制。

对犹太复国主义者而言，这无异于一种背叛。作为回应，一些人在全国各地引爆炸弹，造成数十名巴勒斯坦人死亡。然而很快，所有人都被更大的事件所转移了注意力。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有超过六千万人丧生，其中包括在纳粹死亡集中营中被杀害的六百万犹太人。

犹太幸存者逃离欧洲，许多人试图在巴勒斯坦寻求安全，尽管英国限制犹太移民。这引发了犹太复国主义者与英国人之间更为直接的对抗，巴勒斯坦人同样频繁成为袭击目标。犹太复国主义者清楚两件事：在军事上，他们比巴勒斯坦人更为强大；

而英国已被二战拖得筋疲力尽，无心继续在巴勒斯坦作战。他们判断得没错。1947年，经过三十年的占领，英国宣布退出巴勒斯坦，并要求新成立的联合国收拾残局。1947年和1948年是这个故事中最关键的两年。不妨看看当时的局势如何演变。

在英国统治期间，犹太人占当地人口的比例从百分之十上升到百分之三十，并拥有约百分之六的土地。在古里安的领导下，犹太代办处几乎充当了犹太社区的事实政府。犹太复国主义民兵拥有数万名士兵、现代化的武器，以及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服役的军官。

相比之下，巴勒斯坦人不被允许发展自己的政府或军队，但他们在等待联合国给出解决方案时，仍然是全国人口的多数。1947年11月，当时仅由世界上一小部分国家组成的联合国投票决定分割巴勒斯坦。该计划把全国百分之五十五的领土划归犹太国家。

但联合国从未解释过，当这片领土上一半人口是巴勒斯坦人时，它如何能够成为一个犹太国家。毫不意外，巴勒斯坦人乃至所有阿拉伯人都拒绝了联合国的计划。古里安和犹太复国主义领导层则表示接受，并从中看到了机会。

随着英国人即将撤离，犹太复国主义者深知他们将拥有巴勒斯坦境内最强大的军队。他们的部队得到指令，要夺取比联合国划分方案所给予的更多领土，并采取必要手段减少其中的巴勒斯坦人数量。

在海法等城市，民兵在巴勒斯坦社区引爆汽车炸弹，袭击村庄并驱赶居民离开。哈加纳军队将阿拉伯人从被围困的城市中赶出，并俘虏了大量囚犯。在视察过耶路撒冷西部已经不见巴勒斯坦人踪迹的区域之后，古里安曾发表感慨。

加速这一变化进程的事件之一发生在1948年4月9日，代尔亚辛村遭到袭击。英国政府提交给联合国的一份报告描述了当时的场景：二百五十人在极其野蛮的情形下被杀害，妇女和儿童被扒光衣服、排成一列、拍照存证，然后遭自动武器扫射屠杀。

代尔亚辛事件在全国引起恐慌。随着消息传开，人们纷纷出逃，惟恐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历史学家记录了这一时期发生的数十起类似屠杀事件，每一次都导致整个社区弃家逃亡。当英国于1948年5月15日结束托管时，已有二十五万巴勒斯坦人逃离家园。

就在前一天晚上，古里安宣布以色列建国，并亲自出任首任总理。在赫茨尔预言这一时刻的五十一年后，古里安站在赫茨尔的巨幅肖像之下发表讲话。犹太复国主义民兵合并组建成为新生的以色列国防军。但战斗远未结束。

随着英国人的撤离，多个阿拉伯国家的军队进入巴勒斯坦。然而与阿拉伯军队不同的是，以色列军队装备更为精良、组织更为严密，拥有统一的指挥系统以及若干欧洲国家的支持。以色列军队攻入联合国指定给巴勒斯坦国的地区，比如吕达和拉姆勒两镇。

五万人被迫从那里逃离，许多人只能徒步出走，这便是日后所谓的“吕达死亡行军”。被清空之后，这些城镇被赋予了希伯来语的名字，罗德和拉姆拉。与许多其他被腾空的城镇一样，这些建筑物和房屋被新成立的以色列国家接管，并转交给犹太人。

当联合国斡旋达成停战协议时，已经有四分之三的巴勒斯坦人沦为难民。在阿拉伯语中，他们称之为“纳克巴”，字面意思即“大灾难”。新成立的以色列国占据了巴勒斯坦百分之七十八的领土，其余部分被约旦吞并或由埃及接管。

一年之后，联合国通过一项决议，呼吁允许所有巴勒斯坦难民返回家园，然而他们始终未能回去。巴勒斯坦从地图上被抹去了。此后数十年间，解决这一冲突的种种尝试，仍不外乎再次划分土地，而每一次尝试，留给巴勒斯坦人作为历史家园的领土都在进一步萎缩。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以色列至今仍在努力维持其在1948年通过驱逐赢得的人口优势。因为到了1967年，它占领了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将居住在那里的所有巴勒斯坦人置于自己的统治之下。因此，今天这片土地上的犹太人与非犹太人人口大致相当。

但那些生活在占领之下的人没有任何权利，没有公民身份，也看不到独立的前景。纳克巴时代的定居政策、房屋拆除、驱逐与放逐手段，至今仍施加在他们身上。以色列占有了这片土地，却不愿与它所统治之下的数百万人发生任何实质关系。

国际、以色列及巴勒斯坦的人权组织都将这一制度称为种族隔离的一种形式。回头再看那个最初的设问：倘若中东局势真的恶化到无可收拾，以色列不得不另寻落脚之地，哪里最有可能？综合地理、资源、国际关系与安全等因素，呼声最高的其实是两个地方。

其一是西澳大利亚，面积广阔，人口稀少，矿产与农牧资源丰厚，远离中东的火药桶，但主权归属澳大利亚，谈判难度不小，建国所需的资金与安全背书同样是难关。其二是阿拉斯加，地广人稀、资源丰富，又有美国这位铁杆盟友作为靠山，

安全有保障，不过气候严寒、文化差异巨大，而且美国是否愿意让出一州之地另立国家，恐怕也希望渺茫。至于加拿大、阿根廷乃至非洲乌干达等备选方案，或因气候、或因安全、或因国际支持不足，大多难以成行。

说到底，无论西澳大利亚还是阿拉斯加，都只是纸上推演，那片被《贝尔福宣言》所搅动的土地，对以色列而言意义过于沉重，真正撤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假使那一天终将到来，这两处，大约就是最现实的归宿。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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