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 3800 亿，巴菲特狂囤现金，原来在等 AI 泡沫破裂

如今这个时代，大家都盯着屏幕上的绿色数字发狂，生怕慢了一秒就错过所谓的“AI大爆发”。可偏偏有一位快95岁的老先生，手握着惊人的3820亿美元现金储备，坐在奥马哈的办公室里静静观察。他是沃伦·巴菲特，一个亲历过大萧条、躲过数次金融海啸的活化石。

很多人笑他老了，说他看不懂硅谷那些玄幻的代码，甚至觉得他错失了时代的班车。但他其实是在守着自己的“干火药”，冷静地看着眼前的繁华。

在他眼中，这些被捧上天的新技术风险极高，甚至被他直接比作原子弹。这位老人家不是在逃避，而是在防御一场可能到来的信任危机和市场恐慌。他那种“买进的最好时机就是别人都不接电话”的逻辑，在如今全民狂热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的冷峻。

这种深层的防御心理，源于伯克希尔对投资逻辑一贯的坚持。去年这个时候，巴菲特出人意料宣布辞任CEO职务，一晃一年过去，他认为伯克希尔一切都运转得很好。

当然就伯克希尔的现金配置来说，目前的环境并不是最理想的。但公司已经找到合适的管理层，做了合适的安排，完全可以自己挑选投资时机，没有人能对他们指手画脚。所以有时候他们什么都不做，另一些时候会变得相当活跃。

阿基特在台上提到他的一个关键工作方法就是“什么都不做”，巴菲特非常认同这个观点。保险业务的承保逻辑就是这样，和大家一直谈论的投资逻辑完全一致。这个世界到处都有人向推销各种可以做的事情，关键是要找到那种自己看得懂、觉得有意义的项目。

可能外面有20件看起来有意义的事，如果不理解，就别去碰它们。目前伯克希尔手头有将近4000亿美元的现金，格雷格曾明确说明实际更接近3800亿美元，总之是非常大量的现金储备。

这种由于找不到目标而被迫形成的现金储备，映射出巴菲特对当下资产价格的警觉。他一直在积极管理投资组合，看遍股票市场，却看不到太多想投进去的东西。这种时候他们就选择什么都不做。

他入行60年，可能其中只有五年是真正“肥美”的投资年份。他提到IBM的老汤姆沃森曾被问起IBM成功的原因，沃森说自己只有几个聪明点，然后就只守在这些点上，这就是全部精髓。IBM曾经同时做三种不同的业务，包括打卡机和另外两种，结果两种都不行，所以他们就只聚焦在可行的那一种业务上。

他在狂囤现金的过程中，也对自己理解力的边界保持着清醒。现在投资的主要问题是资产价格太高了，格雷格在台上也提到，有些企业本身很喜欢，只是不是现在这个价格值得入。他坦言，和十年前相比，现在自己能理解的企业在整体中的比例变少了。

这些年来他没有去学新的行业，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不想骗自己，也不可能在一大批和新行业一起成长、用过产品、亲眼见证过变化的年轻人面前拥有任何优势。但话又说回来，投资不需要理解太多行业，只要能看懂苹果这类公司就足够了。

这种清醒的判断，让他看清了AI泡沫背后的投机本质。巴菲特曾经把市场比作一间连着教堂的赌场，人们可以在教堂和赌场之间来回走动。他认为现在进教堂和进赌场的人都更多了，但赌场的吸引力变得非常大。

如果买一天的期权或者卖一天的期权，那根本不是投资，也不是投机，那就是赌博，纯粹是赌博。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要买一天的期权，除非是像那个提前知道伯克希尔去了委内瑞拉、赚了四十多万美元的家伙那样。这类投机事件的数量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现在从来没有见过人们像现在这样热衷于赌博。

在赌场般的氛围中，资产价格往往会脱离理性，等待泡沫破裂成了唯一的对策。但这并不代表投资就很糟糕，只是意味着很多资产的价格会显得非常愚蠢。市场上会出现逼空之类的行情，比如安飞市这种已经经营了50年的公司，就在上周还出现了这类极端行情。

现在的监管规则比以前多得多，但人们花时间琢磨的是怎么绕过规则而不是遵守规则，这本身就是个挑战。入行60年只遇到5个肥美的年份，意味着他一直在等待下一个好机会。

他坚信最好的机会永远藏在恐慌之中。他认为很多情况下，机会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去年他们买了一个企业，不过规模不够大，算不上什么标志性交易。伯克希尔有足够的能力处理任何规模的交易，而且能比别人更快做决定，说话算话。

现在市场上的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但是最好的机会可能出现在宏观环境走向恐慌的时候。买进东西的最好时机，就是别人都不接电话的时候。

这种等待虽然漫长，却是为了规避那些意想不到的灾难。平时每个人都在吹自己的交易部门多厉害，一旦市场暴跌，他们就不接电话了。

就算接了，买家和卖家的报价也都是暂定的，价差很大，而且他们还会利用你透露的交易信息，反过来把你吃掉。这种时候进入市场真的就像走进一间屠宰场，进去之后会有好一阵子不想吃热狗。被问到有没有看到哪里正在酝酿可能引发市场恐慌的状况，他表示如果能看得到，那它就不会发生。

在他看来，真正的危机往往潜伏在视线之外。不用去担心人们正在谈论的可能发生的事情，真正发生的往往是那些意想不到的事儿。但意想不到的事儿总会发生，比如一颗核弹也可能突然冒出来，当然大家都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就像1914年费迪南大公被刺杀，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生活中的一切皆有可能。如果一件事是人们正在谈论和思考的，它就不会发生，但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意识到风险的存在是好事，但为此而担忧就很糟糕，担心没有任何好处。

这种对风险的敬畏，同样体现在他对失控通胀的避让上。他不想给大家灌输“末日来了”的焦虑，昨天一个朋友告诉他，自己最近常说一句话“我不烦恼，我不担心”，这可能是种不错的生活态度。聊完市场接下来谈到当前的通胀问题，他明确表示伯克希尔无法应对失控的通胀，只能避开它。

二战以来经历过失控通胀的国家非常多，一旦出现恶性通胀，世界就会变样。德国一战之后就出现过恶性通胀，还有几十个国家都经历过，甚至有国家破产了六七次。

这种宏观的不确定性，加剧了投资环境中对现金储备的依赖。当前面临的通胀还算不算过分，现在超过了3%，但还没到新冠期间那种8%到9%水平。能源价格走高的传导效应还在持续，以前沃尔克担任美联储主席之前，就差点出现货币信用崩盘的情况，人们把现金当垃圾，失去了对货币的信心。

当时内布拉斯加有很多农民破产，他们觉得美元会消失、土地不会消失，所以买地超出了自己的盈利能力，付的利息也远超赚钱能力，结局非常悲惨。

只有在风暴中站稳，才能在未来重塑信任基石。如果是一个城里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律师，或者最好的电视名人，不管什么情况都能赚钱。但一旦民众对货币失去信心，整个国家的运行状态都会完全改变。

他一直希望美国永远别走到那一步，但美国也不是对通胀免疫的。他们能控制利率上调半个点还是下调半个点，但控制不了它上调50个点的极端情况。他长期以来一直支持鲍威尔，鲍威尔上周刚主持了最后一次新会议。

他深知那些无法预判的损害，才是最致命的威胁。鲍威尔在任的时候他会感觉更安心，不在的话就会不安心，就像当年沃尔克在位时他的感受一样。

大家可以去读1950年或者1970年的旧经济学书，保罗·萨米尔森是非常聪明的经济学家，他编的教科书用了25年，整本900页的书里，完全没有提及“常年零利率”的情况。但这种没人预判到的情况，恰恰是对大家生活影响最大的，想不到的事儿才会造成所有损害。

面对管理层的更迭，他依然将目光锁定在那些能够穿越周期的企业。聊完宏观，接下来谈到伯克希尔持仓企业的管理层变动，他提到苹果的蒂姆库克做的工作非常了不起。

除了库克，其他核心持仓的CEO也有变动：詹姆斯·昆西最近从可口可乐总裁的位子上退下来，维吉·霍尔也宣布从西方石油的职位上退休。他之前提到过，伯克希尔的投资组合非常稳定，持仓都是他们了解的公司和经理人，现在核心持仓陆续有新经理人上任，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这种对稳健性的极致追求，源自他多年来对人性弱点的深刻洞察。可口可乐曾经很多年都有管理层问题，那段时间他刚好和公司有接触，一家非常好的公司哪怕出了问题，因为卖的是大家每天都买的产品，犯了错也能撑很久，这是好公司的优势。

像蒂姆·库克，他从一开始就觉得非常优秀。伯克希尔的大部分经理人都擅长处理小问题，他们没法预判那些压倒性的大问题，这是他的工作，现在也是格雷格的工作。

即便在判断人这件事上，他也保持着极度的谦逊。被问到对现在的持仓有没有信心、有没有见过新上任的CEO，他表示大部分新经理人他都见过，比如可口可乐的新任CEO恩里克，还有西方石油的维吉，他都见过、也做过交易。

他喜欢和人打交道，但也承认在判断人的时候会犯错。他经常看离婚率数据，选对结婚对象的难度比选对CEO还要高。很多人20或21岁就决定结婚，相处五年还是有可能犯同样的错误。

正因如此，当面对像深度伪造这种颠覆性的AI技术时，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担忧。几乎每个人结婚一个月后，都会觉得婚姻要么比预期好，要么比预期差。这次股东大会开场时出现了相当逼真的假冒巴菲特，相关的深度伪造技术风险也是他一直担忧的问题。

他觉得最糟糕的情况，是出现能完美模仿任何一位总统的深度伪造内容，造成的影响会非常可怕。其实类似的事件以前也发生过，早年奥森·威尔斯播报的广播就引发过恐慌。

他反复强调，这种技术对社会的冲击绝不亚于核武器。现在再加上有九个国家拥有核武器，还有人不断研发新的武器，情况就更吓人了。以后还会有更严重的相关问题，现在大家还没处理好这类风险，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提到格雷格·阿贝尔是个了不起的人，但选他做接班人并不是因为他是好人，核心原因是他对商业极其聪明。格雷格很快就要拿到美国公民身份了，他和仔细聊过所有知识。

这种跨越国界的身份认同，体现了老一辈投资者对系统确定性的追求。他的妻子当年也经历过入籍流程，入籍的人通常都会特别自豪，这种自豪感在格雷格身上也非常明显。格雷格和年幼的儿子一起准备入籍考试，儿子可能对入籍问题的答案比他还清楚。

这种对美国身份的向往是很特别的，全世界也只有美国有这样的吸引力，美国取得的成就是个奇迹。但这个奇迹的产出分配却极度不平等，几乎是大家能想到的最不平等的样子。

在充满变数的未来里，守住底线才是最宝贵的资产。这里面有一种“秘方”，他一直没法精确定义，但经营国家二百多年，每年都有大量人想要移民过来，就说明里面确实有某种特殊的东西。

格雷格·阿贝尔期待成为美国公民，这件事对他意义重大，这种感觉是买不来的，也没法靠广告宣传包装出来。他之前还以为格雷格早就有加拿大和美国的双重国籍，后来才知道他还没满足完整的入籍要求。

无论技术如何迭代，那些关于人性和道德的长久法则永远不会过时。明明没有美国身份他也能过得很好，但他还是想成为美国公民，这让他非常欣欣慰。

今年美国庆祝建国250周年，他经历了其中的95年，他认为美国的“秘方”确实还在。大家可以去读2000年前教人怎么处事的书的人，比读最近新出的任何同类书籍的人都多。如果全世界都照着黄金法则生活，会是一个非常美好的社会。

这或许就是他能在AI狂潮中保持淡定的终极原因。黄金法则就是“你想别人怎么待你，你就怎么待别人”，适用于一切场景，从为人父母到当老板，覆盖生活的每一件事。而且这件事不花一分钱，实际上还会反过来让别人对你更好，从某个意义上讲，它是件挺“自私”的事。他说，他从没见过哪个践行黄金法则的人是不快乐的。

回头看，巴菲特那3820亿美元的巨款，真的不是因为胆怯。他在等一个确定的机会，等那股被AI概念吹出来的虚火散去。既然人类的贪婪和恐惧从未改变，那么当狂欢戛然而止，市场重回信任基石的时候，手握重金的他才会是最后那个从容的买家。

历史终将证明，在这场关于未来的博弈里，先知并不总是冲在最前面，而是那个在岸边待得最久、底牌最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