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认识一位45岁离异女伴，气质很好却不再婚，几次同居后我懂了

第一章 山道搭话

周六早上六点半，我背个破双肩包去爬城西老君山。这山不高，海拔不到八百米，但路陡，台阶修得歪歪扭扭，爬起来费膝盖。我图清静，每周来一趟，出出汗，脑子放空。

爬到半山腰凉亭，我坐下喝水。旁边来个女人，穿件灰色速干衣，黑裤子，登山鞋磨得边角发白。她解下腰包掏水壶，动作利索。我看她一眼，四十出头样子，皮肤不白，但干净，眼角有细纹，笑起来不藏。头发扎低马尾，几缕碎发贴鬓角，汗湿了。

“这台阶修得缺德。”她先开口，声音不尖不嗲，带点沙哑。

我笑：“习惯就好。你常来？”

“头一回。朋友放鸽子，我自己来了。”她拧开壶盖喝一口，“你爬多久？”

“两年多。每周六，除非下雨。”

她点头，不接话。凉亭里就我俩，风从松林穿过来，带草腥味。歇几分钟，她起身：“走不走？搭个伴。”

我跟着站起来。她步子不快，但稳，每步踩实。我跟后面，偶尔聊两句。她说她姓苏，四十五，住城南，开家小茶叶店。离婚六年，儿子在外地上大学。

“你呢？”她问。

“三十四，未婚，广告公司做设计。”

她笑一声：“小我十一岁。”

“那叫你苏姐。”

“行。”

到山顶，她站崖边看远处城景，风吹衣角。我掏手机拍云，她转头：“别拍我。”

“没拍。”

“知道你没拍。提前说一声。”

下山她走前面，我落后十几步。到山脚停车场，她开辆旧白色两厢车，摇下车窗：“加个微信？下次爬山叫我。”

我扫她二维码。头像是一杯茶，绿叶子漂玻璃杯里。

第二章 茶店坐坐

加微信后头两周没说话。第三周周五晚，她发消息：明天老君山？我回：去。她说：山脚碰。

第二天见，她背个新登山杖，递我一根：“多一根，你用。”

我没客气。爬山过程比上次话多。她说店里进新茶，忙一周，腰酸，想出来透透气。我问她店在哪，她说城南老街，有空来坐。

隔天下午我去了。老街窄，两边梧桐，她店门脸不大，木头招牌写“苏记茶行”，玻璃门擦得亮。推门进去，茶香扑鼻，货架摆满铁罐纸包。她坐柜台后算账，抬头看我：“还真来。”

“路过。”

“坐。”她指靠墙小桌，起身烧水。动作熟练，烫杯、投茶、注水，一气呵成。第一泡倒掉，第二泡递我。

“尝尝，今年新白茶。”

我喝一口，淡，回甘。她坐对面，自己倒一杯，慢慢喝。店里就我俩，午后阳光斜照货架，灰尘在光柱里浮。

“你一个人看店？”我问。

“请个姑娘，下午来。上午我自己。”

“累不累？”

“比上班强。”她放下杯，“以前在国企干行政，天天开会写材料，烦。离婚后拿分的那点钱盘这店，刚开始亏，现在稳了。”

我问她离婚原因。她没回避：“他出轨。对方是他同事，比我小十岁。我知道后没闹，协议离，房子归他，钱分一半，儿子跟我。”

“不恨？”

“恨过。后来觉得没劲。恨人费力气，不如把店弄好。”

她说话时手转茶杯，眼睛看桌面。我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有圈浅白印，戒指摘了，痕迹没消。

第三章 第一次过夜

认识两个月，爬山五六回，茶店去三四次。关系不温不火。有天她发消息：晚上有空？帮我搬货。我下班去，茶叶箱子堆店门口，她一人搬。我搭手，搬完出汗，她递毛巾：“谢了。请你吃饭。”

旁边小馆子，点三菜一汤。她吃半碗饭放筷：“你挺实在。”

“怎么讲？”

“不装。很多男的看我开店，以为有钱，绕弯子打听。你不问。”

“想问，怕你烦。”

她笑：“问呗。”

“店一年赚多少？”

“够花，存不下。儿子学费生活费一年四万，房贷还完，车旧但能开。没负担。”

吃完回店，她关门。我帮她拉卷帘门，手碰她手，她没缩。站门口路灯下，她看我：“上去坐坐？我住楼上。”

二楼小两居，收拾利索。沙发旧但干净，茶几摆茶具。她烧水泡茶，我坐沙发。她换拖鞋，光脚踩地板。喝完茶十点多，我说走。她站门口：“这么晚，别回了。沙发能睡。”

我留下。她拿新牙刷毛巾，指卫生间。我洗完出来，她已换睡衣，坐床边擦头发。沙发铺薄毯。我躺下，她关大灯留台灯。

半夜醒，听见她翻身。我轻声问：“睡不着？”

“认床。你睡你的。”

我起身倒水，递她一杯。她坐起来接，睡衣领口松，锁骨露一截。我移开眼。她喝半杯：“你挺规矩。”

“不规矩能咋。”

她笑，躺下：“睡吧。”

第二天早起，她煮面，两个荷包蛋。我吃完上班，她站门口：“下次爬山别迟到。”

第四章 搬到一起

入冬后爬山停。她店忙，我公司赶项目，微信聊得少。十二月底，她发消息：租约到期，房东涨租，想搬家。我问搬哪，她说没找好。我说先搬我这，两室一厅，空一间。她隔半天回：行，过渡。

搬来那天她带两个箱子，一袋茶具。我腾出次卧，她铺床单，挂衣服。晚上我做饭，她洗碗。坐客厅看电视，她靠沙发那头，我坐这头。

“房租多少？”她问。

“不用。”

“不行。一个月一千，包水电。”

“随你。”

住一起后，日子规律。她早七点起，烧水泡茶，出门看店。我八点起，上班。晚上她回，有时带菜，有时我买。她做饭我洗碗，配合顺。周末她店忙，我去帮忙，搬货算账，学会认茶。

有回晚上她洗澡，手机响。我瞟一眼，屏幕显示“儿子”。她出来回拨，站阳台聊十几分钟。进来眼眶红。

“咋了？”

“没事。儿子说寒假不回来，去同学家。”

“想他？”

“想。但他大了，不由我。”

那晚她坐沙发发呆，我坐旁边。她靠我肩，没哭，就靠着。我手搭她背，她没动。

第五章 裂缝

春节她回老家看父母，走一周。回来那天我去车站接，她瘦一圈。路上说：“我妈催我再婚。”

“你咋说？”

“说不找。她骂我犟。”

到家她洗澡，我煮饺子。吃完她早睡。我躺床上想她的话。

年后她店扩了半边，卖茶具。忙得脚不沾地。我下班去帮忙，有回碰见她前夫。男的站店门口，穿皮夹克，头发油。苏姐出来，挡门口：“你来干嘛？”

“看看你。听说你找个小男友？”

“关你屁事。”

“儿子生活费我打你卡了，别省。”

“用不着。你走。”

男的笑，看我一眼：“就这？你眼光越来越差。”

我站苏姐身后，没说话。男的走后，她进店坐椅子，手抖。我倒茶递她，她喝一口：“对不起，让你看笑话。”

“没啥。”

“他再婚又离了。活该。”

那晚她关店早，回家躺床上。我坐床边，她拉我手：“别走。”

我躺下，她侧身靠我。没做，就抱着。她呼吸慢慢匀。

第六章 试探

春天爬山恢复。她体力不如前，爬一半歇两次。到山顶，她坐石头上：“老了。”

“四十多叫老？”

“心老。”

下山她说：“你该找对象结婚。”

“你不就是？”

“我不结婚。”

“为啥？”

她停步，看远处：“结过一回，够了。婚姻那东西，进去想出来，出来不想再进。”

“有人二婚挺好。”

“别人是别人。我不行。我受不了再跟人磨合，分床睡、抢被子、过年去谁家、钱怎么花。累。”

“跟我住不累？”

“你也累吧？只是没说。”

我没接话。她继续走：“你三十四，还能挑。别耗我身上。”

“我乐意。”

她回头看我：“傻。”

第七章 前夫闹事

四月，前夫又来。这回喝过酒，站店门口骂：“苏敏你行啊，养小白脸。儿子不管，跟人同居。”

苏姐拿手机报警。前夫抢手机，摔地上。我上去拦，他推我一把，我撞货架，茶罐掉碎两个。邻居拉架，警察来带走前夫。

苏姐蹲地上捡碎瓷片，手划道口子。我拉她起来，拿纸巾按伤口。她手冰凉。

“去医院。”

“小伤。”

“去。”

社区医院包扎完，回家路上她没说话。到家坐沙发，突然开口：“他以前不这样。离婚后混得差，心里不平衡。”

“你还替他说话？”

“不是替他。想不通人咋变这样。”

“你变了没？”

她愣一下：“变了。以前忍，现在不忍。”

那晚她做噩梦，喊出声。我摇醒她，她一身汗。坐起来喘气：“梦见他打儿子。”

“儿子跟他没联系。”

“我知道。但梦不管。”

我搂她，她没拒。

第八章 儿子来

五月，她儿子突然来。二十岁小伙子，高个，戴眼镜，进门叫妈，看我一眼没说话。苏姐介绍：“这是妈朋友，住一起。”

儿子嗯一声，进次卧。晚上吃饭，他闷头扒饭，吃完回屋关门。苏姐洗碗，手慢。

“他不高兴。”我说。

“正常。换你你也不高兴。”

第二天儿子要走，苏姐塞钱，他不要。站门口，他终于开口：“妈，你高兴就行。但别让人骗。”

“没人骗。”

他看我一眼，走了。苏姐关上门，靠门板站一会。我收拾碗筷，她过来帮忙，手碰我手。

“你儿子像你。”

“脾气像他爸。”

“不像。他护你。”

她笑，眼里有泪：“嗯。”

第九章 前夫再闹

六月，前夫又来，这回带个女人。两人站店门口，前夫指苏姐：“她，就她，离婚分我一半钱，开这破店。现在养男人。”

女人骂：“不要脸。”

苏姐站门口，手叉腰：“我分钱法院判的。你出轨在先。再闹我告你骚扰。”

前夫要冲，我挡前面。他推我，我还手，两人扭打。邻居报警，又进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半夜，苏姐站门口等我。路灯下她瘦小，影子拉长。

“你没受伤？”她问。

“没。”

“对不起。”

“别老说对不起。”

她低头：“我惹的事。”

“你惹啥了？你只是活着。”

她抬头看我，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第十章 分开睡

七月，天热。她搬回次卧，说打呼影响我。我没拦。晚上各睡各，白天照常。但话少。

有回我加班晚回，她留饭在桌上，自己睡了。我吃完洗碗，看见她房门关。站门口想敲，没敲。

周末爬山她不去，说店里忙。我自己去，山顶碰见以前一起爬山的驴友，老赵。他问：“苏姐呢？”

“忙。”

“你俩咋样？”

“还那样。”

“她那人不错。就是犟。”

“你认识？”

“以前跟她前夫喝过酒。那男的不是东西，出轨还家暴。苏姐忍好几年，为儿子。离了后谁劝都不再婚。”

我下山回家，苏姐坐店里算账。我进去，她抬头：“回来了？”

“嗯。碰见老赵。”

“他嘴碎。”

“没说他啥。”

她放下笔：“我知道他说啥。我前夫打我的事，不是秘密。”

“你咋不说？”

“有啥说？过去了。”

第十一章 第一次分手

八月，她提出分手。坐客厅，茶杯放茶几，她开口：“你搬出去吧。店转出去，我回老家。”

“为啥？”

“儿子毕业想留那边，我过去照应。这店不赚钱，早该关。”

“我跟你去？”

“别傻。你工作在这，家在这。跟我去干啥？”

“我愿意。”

“我不愿意。”她声音硬，“你三十多，还能重新开始。跟我耗啥？我四十五，绝经了，生不了孩子。你爸妈不催？”

“我自己的事。”

“你爸妈不这么想。”

我沉默。她说的对。我妈打电话催婚，我搪塞。若知道苏姐年龄，得炸。

“给你一周找房。”她起身进卧室，关门。

那晚我睡沙发。半夜听见她开门，站客厅看我。我装睡。她站一会，回屋。

第十二章 搬家

我找房搬走。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箱书。走那天她站门口，递我个纸袋：“两罐茶，拿着。”

“谢。”

“别谢。”

我提箱下楼，回头看她站门口，手扶门框。我走远，她关门。

搬进新租的单间，晚上躺床上睡不着。翻微信，她朋友圈没更新。点开对话，最后一条是她发的：好好过。

我没回。

第十三章 藕断丝连

九月，爬山又碰见她。她瘦，头发剪短，穿旧速干衣。山顶碰见，她先开口：“巧。”

“你店转了？”

“转了。下月走。”

“票买了？”

“嗯。”

下山一起走。到山脚，她上车前回头：“你咋样？”

“老样子。”

“找对象没？”

“没。”

她笑：“傻。”

开车走。我站停车场看车消失。

十月她走，没告诉我。我发微信，显示已读不回。隔天她发张照片，老家院子，一棵石榴树。配文：到了。

我回：好。

第十四章 相亲

我妈安排相亲。见三个，头一个比我小两岁，会计，见面问房问车问存款。第二个带妈来，妈问我一月挣多少。第三个聊半小时，她说想找体制内。

我跟妈说算了。妈骂：“你想找啥样的？”

“不知道。”

晚上翻手机，看苏姐朋友圈。她发院子照片，石榴熟了，红透。我点赞，她没回。

隔几天她发消息：别点赞，你妈看见不好。

我回：我妈不玩朋友圈。

她回：那也别点。

我回：好。

第十五章 再见面

过年她没回。开春三月，我去她老家出差，顺路。发消息：在附近，见一面？她隔半天回：来吧。

她租个小院，三间瓦房，院墙爬蔷薇。她开门，穿棉布衫，头发挽起，老一点，精神还行。院里摆茶桌，她泡茶。

“儿子呢？”

“上班，住单位。”

“你一个人？”

“一个人。”

坐一下午，聊家常。她种菜，养两只鸡，偶尔帮邻居看孩子。我问她还爬山不，她说爬，后山矮。

晚饭她做面条，我吃完要走。她站门口：“别住宾馆，西屋有空床。”

我留下。晚上她敲门，递床被子：“山里凉。”

我接被子，她站门口：“你瘦了。”

“你也是。”

她笑，回屋。

第十六章 最后一次

第二天早起，她煮粥。吃完我收拾包，她站院里摘蔷薇。我站门口看，她回头：“走吧，别误车。”

“苏姐。”

“嗯？”

“你为啥不再婚？真因为前夫？”

她放下剪刀，站直：“一半。另一半，我试过。”

“试过？”

“离婚后谈过一个，处半年，搬一起住。他要求我做饭洗衣伺候他，还查我手机。我搬出来，再没找。”

“我不一样。”

“你不一样。但你也要人伺候。你妈要你生孩子，你早晚得生。我不行。”

“我不在乎。”

“你在乎。你现在不在乎，以后在乎。我不想再离一回。”

我站那，说不出话。她走过来，拍我胳膊：“走吧。好好过。”

我提包出门，她没送。走远回头，院门关着。蔷薇花探出墙头，粉白一片。

第十七章 尾声

回城后我继续上班，周末爬山。老君山台阶修过，平一段。山顶凉亭新刷漆，坐满人。我站崖边看城，想起苏姐站这看远处样子。

她朋友圈停更。头像没换，一杯茶。

我三十七岁那年结婚，媳妇比我小四岁，公司同事。婚礼没请苏姐。婚后生个女儿，日子忙乱。有回爬山，媳妇不去，我自己。山顶碰见老赵，他问：“苏姐还有联系？”

“没。”

“她儿子结婚你知不？”

“不知。”

“上月结的。她发朋友圈，你可能没看见。”

我掏手机翻，她朋友圈设三天可见。头像换了，一朵蔷薇。

下山回家，媳妇问：“咋样？”

“累。”

“下周还去？”

“去。”

晚上哄女儿睡，我坐阳台喝茶。媳妇买的白茶，不是苏姐那种。喝一口，淡。

手机响，陌生号。接起来，那头沉默。我喂一声，挂了。

过会来条短信：没事。打错。

号码属地是她老家。

我没存，也没回。删了短信，回屋睡觉。媳妇翻身嘟囔：“关灯。”

我关灯。窗外路灯照进来，天花板一道白。闭眼想，苏姐现在干啥？大概睡了吧。院里蔷薇该开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