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俊臣的酷刑手段有多残忍？一名女犯的绝望哀求，揭开恐怖真相

洛阳丽景门的游客点评一直有人在写。有游客留言说这里是武则天时期酷吏办公的地方，值得领孩子去。也有人嫌门票贵，劝后来的人在下面看看就可以了。现在城门后头就是西大街，小吃摊一家挨一家。

游客在这儿排队买吃的，很少有人会想到，一千三百多年前，丽景门在洛阳人嘴里还有个外号，叫"例竟门"。这个外号是来俊臣的同党王弘义开玩笑起的，言入此门者例皆竟也，意思是进了这道门的人，照例都活不成。

来俊臣狠，主要不是狠在让人疼。他把疼痛做成了一套逼供的流程，从头到尾要的都是口供，真相如何他并不在乎。

民间流传过一个女犯的故事：她被带到刑具前，还没上刑就哭着求饶，说只要不用刑，拿全家性命去换都行。这个故事的细节已经没法核实，不过类似的哀求，来俊臣早就替犯人写在刑具上了。

他和索元礼等人造了十种大枷，名字一个比一个吓人：一曰定百脉，二曰喘不得，三曰突地吼，四曰著即承，五曰失魂胆，六曰实同反，七曰反是实，八曰死猪愁，九曰求即死，十曰求破家。光听名字就够折磨人了。

有研究者说，这些名字合在一起就是一种"刑讯预告"，先让你知道疼痛即将发生，然后再问你招不招。很多人枷还没上身，心里就已经撑不住了。

真动起刑来更难熬。《旧唐书》记载，他审犯人无问轻重，多以醋灌鼻，禁地牢中，或盛之甕中，以火圜绕炙之，还不给饭吃，饿得有人把衣服里的棉絮扯出来吃。

犯人还被逼着睡在屎尿里，苦头一样接一样，自非身死，终不得出。皇帝大赦本来是犯人最后的指望，他却每有赦令，俊臣必先遣狱卒尽杀重囚，然后宣示。

说到瓮和火，很多人会想起"请君入瓮"。这个成语便出自他审问另一名酷吏周兴的典故。

他拿来吓唬周兴的那一招，在丽景门里早就是常用的办法。一个人怎么会把折磨人琢磨得这么细？他的来历里有些线索。

他父亲是个赌徒，同乡蔡本欠了几十万赌债还不上，就把妻子抵给了来家。入操门时，先已有娠，而生俊臣。

他年轻时在和州犯了奸盗罪，被关进牢里还到处乱告密，结果被刺史打了一百杖。有学者说，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国家权力，是自己的身体挨了一百杖。

等他自己掌了权，挨过的那些棍棒，全落到了别人身上。光有刑具还不够，得有人往牢里送。

他暗中养了上百个无赖，专门造谣告发公卿大臣，每擿一事，千里同时辄发，契验不差，时号为"罗织"。几个地方同时告同一件事，口供还对得上，查案的人很难不信。

他还和党羽朱南山等人编了一卷《告密罗织经》，怎么布置案情、怎么一步步审，都写得清清楚楚。史书记的是"一卷"，如今市面上署名来俊臣的《罗织经》却号称全书共12卷，跟史书对不上。

在他手里，喊冤本身就要送命。大將軍張虔勗進監獄後向來俊臣陳說自己以前的功績，來俊臣竟命武士將其亂刀砍殺。

内侍范云仙说自己伺候过唐高宗，求他开恩，结果被割了舌头。女人在他眼里，跟可以随手拿走的东西差不多。

万岁通天元年（696年），武则天赏他十个奴婢，让他从司农寺的官奴里挑，他一个都没看上。听说西突厥可汗阿史那斛瑟罗家有細婢善歌舞，乃令其黨誣以謀反，而規取其婢。

为了一个婢女，一位部落首领差点被灭族。几十位蕃族首领跑到宫门前，割耳朵、划破脸替他喊冤，會俊臣誅，乃得免。

至于那个婢女后来怎么样了，史书再没提过。那么，有没有人从丽景门活着走出来？有，狄仁杰就是一个。

公元692年初，来俊臣诬告任知古、狄仁杰、魏元忠等七位大臣谋反。在这之前，他已经奏请朝廷下令，一问即承反者得减死。

狄仁杰当场认罪，回答里有一句"反是实"。唐室旧臣，甘从诛戮。反是实！

"反是实"正好是第七号大枷的名字，他等于抢在上刑之前，把来俊臣想听的话先说了，这才保住了命。判官王德寿想让他再咬出一个人来，他以头触柱，血流被面。

后来他拆下被头的布写好冤状，塞进棉衣里，说天热了让家人把棉絮拿回去。仁杰子光远得书，持之告变，得召见。

武则天派通事舍人周綝去牢里查看。来俊臣临时给犯人戴上头巾腰带，让他们站成一排，周綝不敢视，惟东顾唯诺而已。

来俊臣还伪造了一份"谢死表"，说他们是心甘情愿认罪。最后打破僵局的，是宰相乐思晦不到十岁的儿子。

他父亲已经被杀，他自己被没入官府为奴。他对武则天说，乞择朝臣之忠清、陛下素所信任者，为反状以付俊臣，无不承反矣。

武则天召来狄仁杰，问他当初为什么认罪，他答："不承，则已死于拷掠矣。"这一句就把丽景门里的事说透了。可是来俊臣并没有因此倒台。

他后来因为贪赃被贬为同州参军，到了那儿照样胡作非为，逼夺同列参军妻，仍辱其母。没过多久又被召回，擢拜洛阳令、司农少卿，权势反倒比以前更大了。

太原王氏的女儿就是这时候被他盯上的。始王庆诜女适段简而美，俊臣娇诏强娶之。

她早已嫁给段简，来俊臣假传诏令，硬是把人娶了过来，段简不敢说一个不字。有一次他宴请妻子娘家人，老朋友卫遂忠喝醉了闯进门大骂。

来俊臣觉得妻子当众受了辱，把卫遂忠绑起来，过后又放了，妻亦惭，自杀。之后段简家里一个漂亮的妾，也被他逼着送了过去。

这位女子没进过丽景门，也没戴过枷，下场却跟牢里的人差不多。她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从被抢走到自尽，全看来俊臣一个人的意思。

让来俊臣送命的，偏偏就是那顿酒席结下的仇。他常自比石勒，欲告皇嗣及庐陵王与南北衙谋反，被卫遂忠抢先揭发。

早就被他盯上的武氏诸王和太平公主，也一起出面揭他的罪状。死刑奏章送上去，武则天压了三天没批，最后还是准了。

公元697年6月，来俊臣在洛阳西市被斩首，年四十七，人皆相庆，曰"今得背著床暝矣!"意思是从今往后，晚上睡觉终于敢把背贴在床上了。

仇家抢着上前，争抉目、擿肝、醢其肉，须臾尽，以马践其骨。他在位那些年，前後夷滅千餘家，这股恨是一家一家攒下来的。清算拖了很多年。

唐中宗神龙元年（705年），朝廷下诏削去这批酷吏的官爵。到开元十三年（725年），御史大夫程行谌上奏，以周朝酷吏二十三人殘害宗枝，毒陷良善，情狀尤重，子孫不許與官。

今天的游客登上丽景门，看到的是老城全景，那十种大枷早就没有了。"求即死""求破家"这几个字却一直留在史书里。

只要审案只认口供，喊冤就成了罪，犯人最后能求的，也就只剩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