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毛泽东几乎是最后一个巨人，他使历史为之萎缩

1976年5月27日，北京中南海。巴基斯坦总理布托走进书房的时候，主人已经82岁了，说话很吃力，起身也要人扶。

会见时间很短，双方握了手，寒暄了几句。当时谁也没想到，这是毛泽东一生中最后一次会见外国领导人。

三个多月后，9月9日零时10分，他在北京逝世。消息传出去以后，世界的反应来得又快又重。

纽约联合国总部降半旗志哀。时任秘书长瓦尔德海姆表示："毛泽东主席是当代真正的历史性人物。"据当年的报道，联合国大会主席高度评价毛泽东是"我们时代最英雄的人物"。连隔着太平洋的美国总统福特，在唁电里也称他是"中国现代史上的一位巨人"。

想知道一个人有多高，先得看他脚下的地有多低。1893年12月26日，毛泽东出生在湖南湘潭韶山冲的一户农家。第二年，甲午战争爆发。

他长大时的中国就像一艘漏水的旧船，船板烂了，舵也断了，岸上还有一圈人等着分船上的货。1925年，三十出头的他在长沙写下"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口气很大，手里却空空的：没有兵，没有地盘，也没有钱。1927年秋收起义受挫以后，他带着残部上了井冈山。

在不少人眼里，这支队伍跟"山大王"差不了多少。我觉得他一生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在这座山上走出来的。

那个年代，革命的道理大多从苏联传来，照着书本干最稳妥，就算输了也怪不到自己头上。他偏偏认定，中国的路得从中国的泥土里找，城市暴动的老办法在这儿行不通，要靠农民，要在农村扎根。

这话放到今天听，好像是常识，可在当时，等于跟一大群权威唱反调。巨人头一样本事不是力气大，而是大家都往一个门里挤的时候，他敢回头看看有没有别的路。

讲巨人，人们喜欢讲他站得多高，很少有人去算他花了多少代价。为了中国革命，毛泽东家里先后有六位亲人献出了生命。

妻子杨开慧1930年在长沙就义，年仅29岁；弟弟毛泽覃1935年牺牲在赣南；弟弟毛泽民1943年在新疆被军阀盛世才杀害；堂妹毛泽建、侄子毛楚雄也都死在这条路上。最疼的一刀落在1950年11月25日。

长子毛岸英在朝鲜大榆洞遭到美军空袭，牺牲时只有28岁，入朝才一个多月。后来有人提出把遗骨运回国，他没有答应，让儿子和千千万万志愿军战士一起长眠在了朝鲜。

这段往事我每次读都觉得心里发沉。权力最常见的用法，是给自家人遮风挡雨。他却把亲生儿子放到了和普通士兵一样的地方。

讲"为人民服务"的话有千千万万句，都比不上这一回的沉默。我甚至觉得，"巨人"这两个字里，至少有一半分量是靠这样的牺牲压出来的。不肯付代价的人，站得再高，也只是踩在了别人的肩膀上。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真正让外面的世界坐不住的，是后来那二十多年。

1950年，新中国刚满一岁，家底薄得可怜，对面却是世界头号工业强国。打不打？争论很激烈，最后是他拍的板，后来他用一句大白话解释："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字。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升起了蘑菇云；1970年4月24日，"东方红一号"卫星上了天。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恢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法席位；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走进了中南海的那间书房。

把这几个日子排在一起，能看出一条线：从被人打上门，到被人请上桌，只用了二十来年。所谓"使历史为之萎缩"，我是这么理解的：历史当然不会真的变小，变小的是人们心里那把旧尺子。

近代一百多年，"弱国无外交""落后就要挨打"被当成铁律，像一座翻不过去的山。等他领着一个民族翻过去，大家回头一看，原来那座山也没想象中那么高。

量一个巨人，不能只看他自己有多高，还要看他让多少旧规矩失了灵。

看历史人物，最怕走两个极端。一种是把人供上神坛，一个字都不许讨论；另一种是抓住一处不放，把整个人都否掉。这两种做法其实都小看了他。

前一种忘了神不用奋斗，后一种看不到一个人在泥地里开路有多难。真正的巨人，鞋上一定是沾着泥的。

比起"使历史萎缩"，我觉得"最后一个巨人"这几个字更值得琢磨。20世纪是个天翻地覆的世纪。

老帝国一个个倒了，殖民体系散了架，几十亿人头一回问自己：我们能不能自己做主？在那样的年代，战争、饥荒、亡国的威胁，把普通人的命和领路人的选择绑得死死的。

一盘散沙要捏成拳头，就需要有人站出来。巨人就是在这种地壳剧烈运动的年代被挤出来的。到了上世纪70年代，这一页慢慢翻过去了。

世界开始更讲规则，讲技术，讲经济增长。这不是什么坏事，恰恰说明最难走的那段路，前人已经替后人走完了。

巨人越来越少，往往是因为天下不再那么需要有人"力挽狂澜"。所以"最后一个"听上去像夸奖，其实更像一声叹息：需要巨人的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了。

再回到开头那次握手。布托在毛泽东逝世不到一年就下台了：1977年7月，巴基斯坦发生军事政变，1979年4月4日，他被处以绞刑。

中南海里握手的两个人，一个病逝，一个死于非命，前后相隔不到三年。握手的人都不在了，交情却还在。

今年4月27日，正在中国访问的巴基斯坦总统扎尔达里到访湖南韶山，冒雨向毛泽东同志铜像敬献花篮。扎尔达里是布托的女婿。

今年9月9日，是毛泽东逝世50周年。那天天安门广场升国旗仪式结束后，毛主席纪念堂南侧入口处就排起了长龙，队伍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身背着行囊前来瞻仰的"90后""00后"。

纪念堂当天特地增开了下午场，自今年9月1日恢复对外开放后，包含当日在内的连续多日瞻仰预约名额已全部约满。这些年轻人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

我觉得这才是最值得想的地方。一个人走了半个世纪，还有从没见过他的年轻人愿意排几个小时队，只为在他面前走过几十秒。

靠宣传做不到这一点，能做到的只有一种东西：他们知道，自己今天脚下的平地，是谁当年一锹一锹垫起来的。回头再看那句"他使历史为之萎缩"，打动人的不在于把一个人说得多高，而在于它点破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历史其实不是一堵墙，更像一扇门。

站在门外，它又厚又冷，怎么推也推不动；等有人真把它推开了，后来的人才发现，门后面也是路。巨人总会离开，可门一旦推开，就关不回去了。

纪念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一遍遍说他有多高，而是记住他出发的地方有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