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涵

1972年2月12日凌晨，毛泽东的心跳停了，医生俯身检查，脸上顿时失色，主席，主席……抢救室里沉默了几秒，那几秒，是这个国家在那一刻最黑暗的几秒。

但他活过来了，转危为安之后，毛泽东睁开眼睛，淡淡说了一句："要不是长江在，我就去见马克思了。"

这句话背后，是一个跨越整整十六年的故事。

他和长江，一辈子的纠缠

毛泽东和水，有一种说不清的缘分。年轻时在长沙，他就是湘江里最能游的那个人。寒冬腊月，别人穿棉衣的时候，他还在湘江里扑腾，泡上几十分钟再上岸，面不改色。

同学们问他冷不冷，他笑着说不冷，转身又跳下去了，他有一句话说得很直接："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意思就是精神要有，但身体不能是豆腐做的。这个信念，他信了一辈子。

到了延安，条件艰苦，游泳的地方难找，但凡有机会，他还是要下水。身边的人都知道，主席游水这件事，是拦不住的。

1953年，毛泽东第一次来到武汉，站在蛇山之巅，眺望着滚滚流淌的长江，看了很久，然后问随行的人："这江，能游吗？"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正面回答，毕竟长江不是小水沟，电流、航道、漩涡，什么都有，安全隐患一大堆，公安部门甚至曾经专门出过报告，明文禁止群众下江游泳。

但毛泽东不是一般的人，他不是问能不能，他是在宣布，他要去游。

罗瑞卿专门写了一份绝密报告送上去，列了一二三四，说的都是长江里游泳有多危险。毛泽东看完，批了一行字：你无非是怕我淹死。

这事就这么定了。

1956年5月31日，63岁的毛泽东第一次下到武汉长江里。这不是随便下水，他横渡了长江，从南岸游到北岸，来来回回，好几次。

那一年，他在长江里游了四次。游完之后，他写下了那首著名的词：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这首《水调歌头·游泳》，是一个63岁的老人，在滔滔大江里横渡之后写下的。那种意气，隔着几十年还能感觉到。

从1956年到1966年，整整十年，毛泽东在长江里游了18次。最短的一次，泡了半小时，最长的，游了将近两个小时。

1958年，他连续5天下水，在江里游完，还要上岸去视察工厂、大学，精力之旺盛，让身边的人叹为观止。

1962年，他游长江的时候，把两个女儿李敏和李讷也带下去了，一家人在长江里横渡，这画面想想就很有意思，大江大浪里，领袖带着孩子游泳，不要太豪横。

这十年，长江水，是他身体最重要的养料。

1966年，那次最震惊全世界的游泳

如果说之前的18次游泳，只是毛泽东个人的锻炼习惯，那么1966年7月16日的那一次，是当时震动全世界的新闻。

那天，73岁的毛泽东跳进了长江。73岁，不是33岁，是73岁，游了整整1小时零5分钟。

更壮观的是，和他一起下水的，是武汉举行的第11届横渡长江游泳大赛的五千名游泳健儿，五千人的长江大游泳，毛泽东就在人群里，仰泳在大江中央，巍然不动。

这个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全球，外国媒体集体震惊，一个73岁的老人，游了65分钟的长江，速度据报道超过了当时的奥林匹克冠军纪录？

当然，后来有人分析，长江流速快，顺水而游，夸大了不少。毛泽东的私人医生李志绥后来回忆："主席是仰游在水面上，浮起的大肚子顺着水流，能漂好几十里。"

总之，这个新闻告诉全世界的人们，毛泽东，很能打，身体好得很。

而这次游泳背后，有一个不那么轻松的背景，九天之后，那个震动中国的大时代就要正式开始了。

这次游泳，是一次宣誓，也是一个信号：我还在，我还行，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而对毛泽东本人来说，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游长江。往后的日子，长江越来越遥远，他的身体，也越来越跟不上他的意志。

1972年，心跳停了那几秒

时间来到1971年秋天，九一三事件之后。这件事，毛泽东很少开口说，但睡不好，也不怎么说话，整个冬天，老毛病开始反复，大叶性肺炎、肺心病，时好时坏，缠着他不放。

医疗团队一直守着他，进入1972年后，情况在慢慢加重。1972年1月10日，毛泽东出门参加陈毅的追悼会。

那天北京很冷，他只在睡衣外套了件大衣就出去了，回来以后着了凉，感冒引发了肺炎。

追悼会结束的时候，有一位随行医生注意到，毛泽东在上车时几次想迈腿，却怎么也迈不上去，最后是被工作人员搀着才上了车。

这件小事，很快就被淡忘了，但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时候。

1972年2月12日，凌晨。

值班的医生胡旭东第一个发现，毛泽东陷入了昏迷状态，脸色青紫，胸部几乎没有起伏，呼吸极其微弱。心跳，非常微弱，几乎察觉不到。

胡旭东伏下身，用力捶主席的背，不停呼叫："毛主席，毛主席……"回应他的，是沉默。

紧急通报发出去，周恩来从西花厅连夜驱车赶来。到了门口，他久久站着，迈不动腿进去。

后来亲历者描述，那一刻，周恩来扶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才撑着走进去。一支医疗小组紧急上阵：控氧，输液，心脏复苏，全力抢救。

护士长余雅菊拿起毛泽东的手，发现手背已经肿得像馒头，完全看不清血管，她使劲压了又压，隐约见到一根，咬紧牙推进针头，一针见血。

心脏科专家胡旭东扶起毛泽东，有节奏地捶背，喉咙里不停地叫着："毛主席，毛主席……"整个抢救室，所有人屏住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毛泽东的面色，开始由青紫慢慢变成淡红。胸口的起伏，重新出现了。血压，脉搏，心电图一条条线，恢复了正常的节律。

毛泽东慢慢睁开了眼睛，伸手去扯氧气面罩问："你们在干什么？"

得知自己刚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他停了一会儿说："我好像睡了一觉。"然后又说："我差点见阎王去了。"

医生们有些哭笑不得，劝他好好休养，他摆摆手说："要不是这些年一直游泳，要不是长江在，我早就去见马克思了。"

九天后，他见了尼克松

这一幕，外界没有人知道。因为九天之后，1972年2月21日，美国总统尼克松的专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

就在那天上午，毛泽东让秘书通知周恩来：尼克松到了，请他直接来游泳池，我马上见他。

为了这次会见，他剃了胡子，理了发，换好衣服，被工作人员搀扶着走进会见厅，所有医疗组成员以一级战备状态待命，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体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再次出问题。

周恩来原先跟美方协商，会谈时间是15分钟，毛泽东身体不适，意思到了就行了。没想到，毛泽东谈得很高兴，时间一再延长，最后，谈了整整1小时零5分钟。

恰好，和1966年那次游长江的时间一样长。

周恩来在一旁，不停地看手表，眉头越皱越紧，担心主席的身体，但毛泽东谈得兴致勃勃，停不下来。

尼克松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我突然发现，毛泽东虽然年事已高，而且重病缠身，但他仍然牢牢地把握着这个世界。

毛泽东有一句话，流传很广：长江，是一个不花钱的游泳池。

他这辈子，真的把长江当成了自己的游泳池。从湘江游到长江，从63岁游到73岁，18次横渡，成为他一生中体力最充沛的那十年的注脚。

他相信游泳能解决一切，相信身体是在水里锤炼出来的，相信不管风吹浪打，游下去就行了。

1974年，他重病在身，右侧肢体已经出现明显障碍，医生苦苦劝阻他不能下水。他不听，说："游泳会让我右侧肢体得到恢复。"

医生们知道，劝不住，只好配了身强体健的陪游人员、救护人员，把游泳池四周守得严严实实，随时准备下水施救。

就这样，1974年11月29日到12月4日，他又在室内游泳池里游了4次，每一次上下水，都是一场小规模的医疗动员。

直到1974年12月5日，这是他一生中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次游泳。此后，再也没有下过水，身体的衰退，比意志更早认输。

1975年，话说不清楚了，两腿时常疼痛。1976年，连吃饭都要人喂。

但即便到了最后，身边的人说，毛泽东的眼睛里，一直有一种东西没有消失，那种不管风吹浪打的劲儿，那种游长江游出来的东西，在他最后的岁月里，依然在。

1972年的那次心跳停止，是一个分水岭。之前，他每年都在和疾病对抗，每一次都扳回来了。之后，对抗的筹码，在一点一点地减少。

但那句"要不是长江在"，并不只是一句玩笑。

十六年，十八次横渡，一首《水调歌头》，几十年的游泳习惯，这是一个人用整整一生的坚持，积攒下来的那点本钱，在关键时刻，撑住了他。

【主要信源】

1. 《毛泽东、周恩来的最后时光》，人民网·党史频道，2015年7月

2. 《1972年尼克松访华前毛泽东病危被抢救经过》，历史资料，引用张玉凤回忆

3. 《毛泽东畅游长江纪念日》，百度百科，引用《人民日报》1966年7月25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