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民调出人意料：被骂几十年的斯大林排第三，最差的果然是他

斯大林

俄罗斯研究机构Russian Field公布了一项关于“俄罗斯历史上的统治者”评价的民调结果，许多人盯着第三名，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彼得一世居第一，叶卡捷琳娜二世第二，被批判了几十年的斯大林竟然位列第三。

更令人唏嘘的是榜单另一端，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几乎并列垫底。按照负面评价计算，最不受欢迎的正是曾被西方视为“结束冷战功臣”的戈尔巴乔夫。

一个从赫鲁晓夫时代开始就争议不断、被批判几十年的苏联领导人，为什么还能在俄罗斯民调中排进前三？而当年被欧美捧上神坛的戈尔巴乔夫，又为什么落到了最低的位置？

戈尔巴乔夫

一个在俄罗斯之外获得鲜花和掌声的人，为什么在自己的国家留下如此沉重的骂名？一个背负政治清洗、高压统治等巨大争议的人，又为什么一直存在于俄罗斯人的集体记忆？

答案不在榜单里，而在几代俄罗斯人的生活里。

1956年，苏共二十大召开。赫鲁晓夫发表秘密报告，全面批判斯大林时期的个人崇拜。随后，斯大林的雕像被搬走，名字从许多公共场所消失，遗体也被移出列宁墓。

那个曾经被塑造成英雄的人，迅速成了错误的象征。到了戈尔巴乔夫时期，随着“公开性”不断推进，斯大林时代的政治清洗、强制迁徙和其他历史伤痛被重新讨论。

叶利钦及其家人

苏联解体后，叶利钦政府进一步与苏联历史切割，看上去，斯大林已经被翻篇了。

对于一些俄罗斯家庭而言，斯大林意味着恐惧、失去和无法愈合的创伤；可对另一些人来说，他又和工业化、卫国战争胜利以及苏联成为世界强国紧紧连在一起。

短短几十年间，一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国家建立起庞大的重工业体系，并在付出极其惨重的牺牲后击败纳粹德国。

1945年5月，柏林硝烟未散，苏军士兵把旗帜插上国会大厦。那一刻，留下的不只是胜利，更是无数家庭再也等不到归人的悲痛。

苏联规模最大的马格尼托格尔斯克钢铁厂高炉

斯大林的历史形象，也就这样被撕成了两半。一边是胜利、工业和强国地位，另一边是高压、清洗与巨大的人命代价。只谈其中任何一面，都无法解释俄罗斯社会为何争论至今。

真正改变民意的，却是后来那场更加剧烈的国家转折。

1985年，戈尔巴乔夫成为苏联最高领导人。当时的苏联经济增长乏力，官僚体系僵化，商品短缺问题不断加重。戈尔巴乔夫希望通过改革挽救这个庞大国家。

他推行经济改革，倡导“公开性”，改善同西方的关系，还推动军备控制。1990年，他获得诺贝尔和平奖。西方媒体把他视为打破铁幕、结束冷战的重要人物。

戈尔巴乔夫

可对很多苏联人来说，他们等来的不是繁荣，而是更加严重的短缺、混乱与失控。

货架越来越空，地区矛盾不断加剧，中央权威迅速下降。改革打开了旧体制的裂缝，却没能及时建立起稳定的新秩序。

1991年12月25日晚，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克里姆林宫上空的苏联国旗缓缓降下，俄罗斯三色旗随后升起。

俄罗斯现任领导人普京

没有炮声，也没有决战，一个存在了近70年的超级大国，就这样安静地走到了终点，那一幕，成为无数俄罗斯人心中最沉重的历史画面。

当然，苏联解体绝不是戈尔巴乔夫一个人的责任。长期积累的经济问题、民族矛盾、官僚体制困境以及叶利钦等人的政治选择，共同推动了最后的结局。

可是普通人的记忆，往往不会像历史学家那样划分责任。他们记住的，是谁执政时国家解体了，谁上台后生活陷入了混乱。

叶利钦

叶利钦接手的俄罗斯，很快又经历了另一场阵痛。

价格放开，通货膨胀席卷社会，许多家庭多年的积蓄迅速缩水。国有资产私有化过程中，少数人一夜暴富，大量普通人却要面对失业、欠薪和生活保障崩塌。

到了1998年，俄罗斯又爆发金融危机，卢布大幅贬值，政府债务违约。

对那些经历过上世纪90年代的人来说，“改革”并不只是一个宏大的政治词汇，而是工资发不下来，是储蓄不断贬值，是不知道下个月该怎么生活。

苏联钢铁厂的工人

于是曾被西方赞誉的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在俄罗斯国内评价极低；被批判多年的斯大林，却重新回到了榜单前列。

而且，这种变化还在继续。列瓦达中心2025年的另一项调查询问“古今最杰出人物”。斯大林以42%的提名率位居第一，普京为31%，列宁为28%。

这与2023年“历代统治者评价”调查口径不同，却指向了同一种社会情绪：俄罗斯人越来越看重国家力量、秩序和历史地位。

俄罗斯总统普京

当然，这并不代表斯大林时代的错误可以被抹去，也不意味着戈尔巴乔夫所做的一切都应当否定，民调不是历史判决书，它更像一面镜子。

镜子里照出的，是一个民族经历兴盛、解体和动荡后留下的心理伤痕。人们未必怀念过去的全部，却会怀念曾经拥有的稳定、尊严和国家力量。

说到底，普通人评价一个时代，很少只看演讲有多动听，也不会只看外国送来多少掌声。他们看的是饭桌有没有食物，工资能不能按时拿到，国家是否安稳，孩子能不能看到未来。

斯大林

一个领导人在国外得到多高的赞誉，未必能换来本国百姓的认可；一个人曾经遭受多少批判，也不妨碍后人重新翻开他的功过簿。

几十年过去，俄罗斯人仍在争论斯大林，也仍然没有走出苏联解体的阴影。那份榜单评选的看似是几个历史人物，实际衡量的却是几代人心中的得失。

时间可以带走口号，却带不走普通人亲身经历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