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单部剧片酬高达两千万、代言年收入以亿计算的顶流光环。一边是把“河堤”读成“河提”、把“忏悔”念成“歉悔”的基础文化翻车现场。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我看到的是一种极致错位。

央视直接甩出“绝望的文盲”四个字的时候,很多人以为只是敲打几个个例。
但我认为,央视网2023年那篇《绝望的“文盲”,能演好戏吗?》批评得很直接,落脚点写的是“令人绝望的”,这个表述本身就说明,问题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行业生态的问题。

直到广电总局接连亮出“三个坚决”,明确宣布电视剧行业要从“明星中心制”转向“剧本中心制”,行业才真正意识到,靠一张脸吃遍天的时代,正在被画上句号。
那些翻车现场,远超你的想象
我判断,很多人对“文盲明星”的认知还停留在“偶尔念错字”的层面,但实际情况远比这严重。

王一博在宣传电影《无名》时,记者问他对自己饰演的角色有什么感悟,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甩出一句“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
我的看法是,这不是性格内向或者不善言辞的问题,这是根本读不懂角色的问题。你连自己演的人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怎么让观众相信你在银幕上呈现的是有血有肉的角色?
更离谱的是,他直播写“到此一游”,四个字里只有“一”写对了,其他三个全错。官方发宣传文案还把湖南省错写成湖南市。

赵露思的问题同样触目惊心。拍年代剧《胡同》杀青宣传,连故事发生的历史背景都分不清楚,把新中国成立初期混淆成建党时期,前后差了整整三十年。在代表国家形象的外事场合,把中法建交60周年随口说成40周年。
我认为,这已经不是文化水平的问题,这是对职业、对观众、对国家形象缺乏基本敬畏的问题。
周也在直播宣传新戏时,把“忏悔”连说好几遍都念成“qian悔”,旁边搭档急得频频提示,她却始终没反应过来。

白鹿给高考生送祝福,让人家“考100分”——高考单科满分150分,这个常识连初中生都知道。
杨洋声称自己是“奇数控”,结果举出来的例子10、50、30全是偶数。鞠婧祎在节目里被问“大于90度的三角形叫什么”,接连猜错,最后才试探着说出钝角。
这些人的共同特征是什么?我认为,是他们把当演员视为文化课不好的退路。

演员郝蕾曾一针见血地说过这个现象,她开设表演班时收到600份简历,却只挑20多个人,筛选标准比艺考还严格,坚决不收没有文化基础的零基础素人。
郝蕾的判断我完全认同——连书都读不懂,连基本常识都缺乏,怎么可能将人物演绎得淋漓尽致?
四千亿的产业,被一张脸绑架了

在我看来,这些文盲明星能走红,根本原因不在他们个人,而在于整个行业被“明星中心制”的商业模式绑架了。
广电总局的调研数据触目惊心:演员片酬占比长期突破制作总成本40%的红线,挤压编剧、美术、摄影、后期等核心环节投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部剧一大半的钱都给了明星的脸,剩下那点钱用来写剧本、做服化道、搞后期特效,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更荒谬的是创作秩序的彻底崩坏。明星团队带编剧进组、随意魔改剧情、删减对手戏份、强行加戏,编剧话语权旁落,人物逻辑断裂、故事内核崩塌。
我的判断是,这等于让一个连“忏悔”都不会念的人来决定剧本走向,让一个分不清奇偶数的演员来指导人物弧光,这不是创作,这是对创作的羞辱。
《2025腾讯娱乐白皮书》显示,古偶剧数量占比连续三年上升,但头部剧集热度连续三年下滑,豆瓣开分率同比下降。

大量依赖网络言情小说改编的偶像剧粉墨登场,视听效果的优劣全都从核心地位滑落成围绕着明星的边缘陪衬。
我认为,这就是市场用脚投票的结果,观众不是傻子,你拿一张脸糊弄我,我就不看。
“三个坚决”不是敲打,是动手术
广电总局这次的动作,我认为力度和决心都远超以往。

2026年4月2日,电视剧司召开电视剧健康审美座谈会,爱奇艺、芒果TV、腾讯视频、优酷等重点网络视听平台,以及正午阳光、柠萌影视、华策影视等头部制作机构全部到场。
会议明确提出“三个坚决”:坚决摒弃畸形审美,坚守电视剧创作审美底线,坚定实现从“明星中心制”转向“剧本中心制”。要杜绝“颜值崇拜”,坚持“内容为王、人物为本”,最基本的一点要求是“演什么要像什么”。

我的看法是,这次会议的规格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演什么要像什么”这句话,放在任何正常行业里都是最低标准,但在当下的内娱,它居然需要广电总局召开专题座谈会来强调。正应了那篇评论的标题——电视剧的基本要求怎么成了奢求?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次转向不是一时兴起。早在2025年8月,广电总局就发布了“广电21条”,首次明确提出引导行业从明星中心制转向剧本中心制。

2025年12月,演员和经纪人培训班上,电视剧司主要负责同志亲自讲授开班第一课,提出要推动产业从流量导向向价值导向转型。
2026年3月的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大会上,电视剧司司长冯胜勇明确提出“以演员真实姓名笔画为序”,并直言“观众已经不再迷信大制作、大明星,单纯依靠流量明星的商业模式已经难以为继”。
我的猜测是,“三个坚决”里的第三个——压实主体责任——才是最要命的一招。

会议明确要求行政管理部门、行业协会、制作机构、播出平台协同发力,把健康审美观念贯穿创作生产、播出、管理的全过程。
这意味着,平台不能再拿“用户数据”当借口来强推流量明星,制作公司不能再拿“市场规律”当挡箭牌来压缩编剧成本。从立项到播出,每一个环节都要对内容质量负责。
剧本中心制,到底在改什么
很多人把“剧本中心制”理解为让编剧地位提高,我认为这完全是误读。

剧本中心制的核心,不是让编剧变成新的权力中心,而是让剧本回归它本该有的位置——整个创作流程的基石。
具体来说,就是“剧本先行,文本冻结”。项目启动必须以剧本成熟为前提,而不是以签下顶流为第一目标。剧本定稿之后,便不再属于任何一个人,而属于这个故事本身。
任何人都可以对剧本提意见,但意见是否采纳,不能按“咖位”高低来定,要按“哪个方案更有利于这个人物、更忠于这个故事”来定。

我的看法是,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过去十几年,行业的逻辑是“谁红谁说了算”,剧本是服务明星人设的工具,导演是给明星打工的,编剧更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
现在广电总局要做的,是把这个逻辑彻底翻转过来——“有好剧本谁演谁红,而不是谁红谁演”。
落地效果已经开始显现。2026年剧本中心制落地后,没有顶流、连一个微博粉丝破千万的演员都没有的《太平年》,拿下8.6高分,成了第一块试金石。

另一部没有选择当红顶流、选用几位实力派演员的剧集,口碑一路走高拿到7.8分,业内人士感慨:“这放在几年前,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在我看来,这恰恰证明了一个道理:观众要的从来不是那张脸,而是好故事。
这不是孤立事件,是一盘大棋
如果把眼光放得更大一些,我判断广电总局这次出手,和它同时期在做的另一件事——收紧艺考——是配套动作。

中传最近出手改革招生,不少专业直接取消艺考改拼高考文化分,网友直呼干得漂亮。
这说明什么?说明国家已经从人才入口端开始堵漏了。以前艺考文化分要求低,大量文化课不行的人涌入表演行业,现在提高文化门槛,从源头筛选真正有文化底子的人。
我认为,文盲明星现象的根源,在于过去十几年“流量至上”的商业模式把演员这个职业的底线彻底拉低了。

资本方为追求低风险、高收益,过度绑定流量明星及其粉丝群体,将剧本创作、服化道设计等全部服务于流量明星。
结果就是“演什么都像自己”,角色塑造脱离时代与生活,题材千篇一律,人物雷同,只求撒糖、嗑CP、卖皮相。
对比一下我们的邻国韩国,差距非常明显。金智媛的父亲郑进永是首尔大学高材生,秀贤多益满分,李相仑IQ高达137、以高考370分(满分400)考入首尔大学物理系,金泰熙毕业于首尔大学服装设计系。韩国演艺圈有个普遍认知:演员拼到最后拼的就是文化素养。

而内娱的一些顶流,连“到此一游”都写不对还日入斗金,这种反差让我感到荒诞。
我认为,广电总局这一系列动作的深层逻辑,不在于单纯整顿行业秩序,而在于重新定义什么是“好内容”的标准。
当AI数字人已经开始冲击行业——央视出品的《中国神话》全程由AI操刀制作,2025年就有机构推出数字人主演的微短剧上线仅6天播放量破亿——流量明星最核心的“稀缺性”正在被技术瓦解。

网友说得直白:“现在AI演得都比某些流量演员好,数字人不会背错台词,不会耍大牌,不会出现负面新闻,还无需支付天价片酬”。
我的判断是,留给流量明星的时间窗口正在快速关闭。广电总局的“三个坚决”不是一个临时性的整顿措施,而是一个系统性制度重构的开始。
从“广电21条”到健康审美座谈会,从演员培训班到艺考改革,从剧本先行到文本冻结,这一整套组合拳打下来,行业的底层逻辑已经变了。

在我看来,这场变革真正的意义,在于它回答了一个根本性问题:影视行业到底应该服务于谁?是服务于资本的流量变现游戏,还是服务于人民大众对好故事的期待?
广电总局给出的答案很明确——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让作品“既娱人,更育人”。
最后我想说,我从来不反对明星,也不反对年轻人追星。但我坚决认为,一个行业的门槛不能低到连基本文化素养都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你可以没有名校学历,但你不能连自己演的角色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可以不是科班出身,但你不能连中学历史常识都搞错。
信息来源


更新时间:202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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