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故乡还有另一面，达沃满城榴莲，藏着博物馆和蝙蝠洞

飞机刚落地，游客还没走出机场，就先被一个巨大的榴莲迎面“招呼”了。满身尖刺，足足12米高，摆在机场外格外显眼。菲律宾达沃这座城市，生怕外地人不知道它和榴莲的关系。

在菲律宾，达沃有个响当当的外号——“榴莲之城”。可真正走进去才发现，这里除了水果出名，老市场、土著文化、街头艺术和野生动物，同样有不少看头。

10月25日，《日经亚洲》介绍了这座位于棉兰老岛的城市。它既是菲律宾重要的经济中心，也是一座让游客评价相当两极的地方。有人喜欢这里浓厚的生活气息，有人刚下车就被拥堵的道路、嘈杂的市场和街边气味弄得不太适应。

尤其是那些老式吉普尼公交车，车身五颜六色，行驶在繁忙街道上，喇叭声、发动机声和摊贩叫卖声混在一起，完全不是海岛度假宣传片里的安静模样。

当地人怎么生活，游客基本就能看到什么。机场外的巨大榴莲雕塑就是一个例子，这件作品出自当地艺术家库布莱·米兰，2003年亮相。雕塑上除了榴莲，还塑造了六个人物形象，象征当地原住民、穆斯林及基督教移民共同组成的社会。

达沃长期生活着不同文化背景的居民，今天街头看到的宗教建筑、饮食习惯和手工艺术，都与这段历史有关。

游客到了市中心，通常会接触到波布拉西翁区。这里没有多少现代旅游城市刻意营造的精致感，老建筑和商业街挤在一起，却保留着达沃最鲜活的一面。

圣佩德罗大教堂值得看看。建筑外形带着船头的轮廓，内部有宽阔的礼拜空间和醒目的金色祭坛。附近就是市政厅以及几处公园，街道之间距离不远，适合慢慢走。走到班克罗汉市场，画风立刻变了。

这里的榴莲不是摆在玻璃橱窗里供人欣赏，而是一堆堆放在摊位上，和鸡蛋、蔬菜、零食混在一起，空气里都是浓浓的水果味。

市场里还有传统吉普尼不断穿行，摊贩忙着招呼客人。游客想了解达沃居民平时买什么、吃什么，逛一圈市场，比只去大型商场直观得多。

当然，最吸引眼球的还是榴莲。作为达沃重要的特色农产品，它不仅是一种水果，更成了当地的城市招牌。

水果摊上成堆的榴莲。每年7月至10月是达沃榴莲大量上市的季节。一座城市能把榴莲做成机场雕塑、博物馆外形和公园建筑，说明当地已经把这种农产品变成了自己的文化标志。

达沃人民公园就很有代表性，这片城市绿地种着大量树木，里面摆放着艺术家创作的雕塑，其中不少作品表现棉兰老岛原住民的生活和形象。

达沃人民公园。这片绿地于2007年建成开放，园内雕塑多出自库布莱·米兰之手，主题围绕棉兰老岛的原住民文化。

公园内还有一座外形像榴莲的穹顶建筑。游客在这里散步，很容易发现达沃人对这种水果的喜爱，已经远远超过普通的美食偏好。

更特别的是，人民公园附近还有菲律宾国家博物馆达沃分馆。这座六层建筑同样采用榴莲造型，2024年12月正式开放。馆内收藏当地历史、自然生态和传统工艺展品，其中的土著纺织艺术尤其值得关注。

棉兰老岛不同族群有自己的织布方式，服饰上的图案、色彩和材料，往往与生活环境、传统习俗有关。

达沃过去最容易被外界记住的是榴莲和杜特尔特，如今这些文化场馆，则让游客有机会看到这座城市更丰富的一面。如果说博物馆负责讲故事，那么罗哈斯夜市就是负责让人填饱肚子。

每天傍晚，罗哈斯大道上的摊位陆续热闹起来。烧烤、地方小吃、各类饮料和纪念品摆在路边，既有菲律宾风味，也能找到不少外来饮食。

这里卖的并不全是价格昂贵的旅游餐，许多小吃普通居民也会购买。想品尝当地老餐馆的味道，可以到圣佩德罗街走走。这里有经营多年的餐馆，供应浓汤面、肉类小吃以及带有中式风味的菲律宾菜肴，能让游客感受到达沃日常饮食的多元特色。

海鲜同样少不了。达沃靠近海岸，部分餐馆会供应以金枪鱼为主的菜肴，醋汁烹调的鱼尾就是当地特色之一。在达沃吃东西，未必需要专门寻找豪华餐厅。那些开了多年的老店和街头摊位，反而更容易让人记住这座城市的味道。

这座城市的艺术气息也藏在街巷，马比尼街一带能看到表现土著生活的大型壁画，附近还有小型博物馆和艺术空间。库布莱·米兰的作品散落在多个地方。有些雕塑使用废旧金属制作，题材则来自当地农民、家庭和传统生活。

库布莱·米兰创作的雕塑作品。他的作品遍布达沃，从人民公园到博物馆，题材始终扎根于棉兰老岛本土文化。这对达沃来说很重要。旅游发展如果只剩酒店和商场，城市之间很容易变得越来越像。真正能留住游客记忆的，往往是本地独有的生活方式。

离开市中心，达沃还有另一张招牌，那就是自然生态。从市区前往附近的萨马尔岛，可以乘坐渡轮。岛上有沙滩、度假设施以及蒙福特蝙蝠保护区。

保护区最出名的是数量庞大的果蝠，栖息在地下洞穴内。到了傍晚，大批蝙蝠飞出洞穴觅食，场面相当壮观。不过，这种体验可不是人人都喜欢。洞穴附近气味浓烈，游客还需要注意蚊虫和保护区规定。达沃西北方向约35公里处，还有菲律宾鹰中心。

这种大型猛禽是菲律宾的重要自然象征，野外数量稀少。保护中心开展救助和繁育工作，也向游客介绍雨林生态保护的重要性。对游客来说，看见一只菲律宾鹰可能只是旅行中的新鲜体验；对当地而言，保护这种鸟，还关系到大片森林能否得到持续保护。

菲律宾鹰中心的菲律宾鹰。这种世界最大的鹰类之一现存野外个体仅数百对，被菲律宾定为国鸟。达沃的旅游潜力确实不小，但也有现实难题。

道路交通、城市环境、自然灾害和公共设施维护，都直接影响游客体验。棉兰老岛曾遭受强烈地震，旅游设施能否持续安全运营，更不能掉以轻心。一座城市既要保留热闹的市场和本土文化，也要让游客住得安心、出行方便，这比单纯宣传几个景点更考验管理能力。

达沃真正有吸引力的，不是把自己包装成又一个漂亮海滨度假区，而是让游客看到一座菲律宾南部大城市原本的样子。

从机场的巨型榴莲，到市场里的水果摊，再到博物馆里的传统织物和森林中的菲律宾鹰，这些看起来互不相关的东西，拼在一起才是达沃。

有人可能不喜欢它的拥挤和嘈杂，却也很难说这里缺少个性。榴莲本身就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水果，达沃似乎也是如此。初见未必讨喜，走得越深，反倒越容易发现它值得回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