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年前，钱学森向国家建议：跳过汽油和柴油，直接发展新能源汽车

10月29日晚上，不少城市的加油站排起了长队。车主们都知道，零点一过油价就要涨，赶在前头加满一箱也算省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2026年第21轮国内油价调整正式落地，调价后全国92号汽油均价8.87元/升，普通家用车50升油箱加满，得多花14-15元。排队加油的人在算这笔账，小区充电桩前的车主就没那么在意。

电价没跟着变，他们这个月的出行花销基本照旧。同一条调价消息，落到这两拨人身上，分量差得很远。现在后一拨人越来越多。

11月4日，乘联分会发布10月1日至31日的初步统计数据：全国乘用车市场零售169.3万辆，其中新能源车零售达到114.8万辆，渗透率直接冲到了67.8%。也就是说，10月份从4S店开走的新车，差不多三辆里有两辆不用再去加油站。

今年的油价一直跟着中东局势大起大落。中东战事爆发前，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约为每桶70美元，但战事爆发后，其价格一度飙升至约每桶120美元。

这场战事是2月底美国和以色列空袭伊朗后打起来的。年中油价回落过一阵，进入10月又往上走，布伦特原油主力合约收报110.74美元/桶，较月初每桶98美元涨幅达17%。

油价的关键在霍尔木兹海峡。几千公里外的海峡一堵，国内加油机上的数字就跟着往上跳。要是放在十几年前，这样一轮冲击几乎会全部落在有车的家庭身上。

今年车市日子也不好过，但一大半新车已经不烧油了。这份底气不是这一两年才攒起来的，起点要往回找，一直找到1992年夏天。

1992年8月22日，"导弹之父"和"火箭之王"钱学森手写信给邹家华副总理，建议中国跳过燃油车，直接研发新能源车。那一年他已经八十岁出头，信里的话说得很直接："我国汽车工业应跳过用汽油柴油阶段，直接进入减少环境污染的新能源阶段"。

那时候城里人上下班大多骑自行车，私家车对一般家庭来说还很少见。正因为车少，这封信才显得超前。

很多人还在想怎么让老百姓买得起油车，他已经在想油车多起来以后会有什么麻烦。这个想法酝酿了好几年。

1987年，钱学森以中国科协主席的身份访问英国和联邦德国，目睹街头川流不息的轿车，他开始思考：中国是不是也得照着别人的老路，先烧上几十年油再说。放到今天看，这就是换条路走的思路。

造发动机，中国比人家晚了几十年；做蓄电池，大家差不多刚起步。他在信里提到，欧、美、日都在组织力量研究高效蓄电池,计划开发出电动汽车，中国不能再等。

信的最后一句是："中国有能力跳过一个台阶，直接进入汽车的新时代"。回音来得很快。1992年9月3日，邹家华副总理给钱学森回信。

还有资料说，邹家华在收到信函的当天下午就召集了相关部委的负责人开会商量。随后，国家计委在"八五"国家重点科技攻关计划中安排了"电动汽车关键技术研究"的攻关项目，着力研究包括汽车动力电池在内的各种关键技术和零部件。

这个项目里有两个当时没什么名气的年轻人。一个叫做廉玉波，他作为中汽研的骨干，直接参与了总体组的攻关任务；另一个，叫做王传福，刚去有色金属研究院，负责电池项目的攻关任务。

1993年，当时有色金属研究院决定成立比格电池有限公司，公司地址选择在深圳，任命当时只有27岁的王传福为公司总经理。钱学森自己也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1993年3月14日，钱学森再次提出："民用汽车一定要电气化，用蓄电池。"他接着又问："863"计划里镍电极电池已经有了突破，为什么不立即下决心搞电动汽车？

后来的路并没有像信里说的那样一步跨过去。上世纪九十年代到本世纪头十年，合资油车一直是车市的主角，电动车大多还在实验室和示范车队里，电池又贵又不耐用。

2012年，中国政府发布了新能源汽车的发展规划，可是起初由于成本问题，新能源汽车并未立即普及。回头再看，这一级台阶不是在九十年代跨过去的，晚了二十多年，最后是靠电池跨过去的。

油车照样造了几十年，等到电池成本降下来、电动车好卖了，中国手里已经有一条从材料、电芯到整车的完整产业链。九十年代埋下的那些技术和人才，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现在的规模，比当年信里设想的大得多。1-9月产销1248.3万、1247.2万辆，同比增11%、11.1%，占总销量53.6%。当年最难的电池也追上来了，2026年9月国内动力电池装车量87.2GWh,同比增长14.7%。海外市场更热。

今年1至9月份，新能源汽车出口400.6万辆，同比增长1.3倍，从今年6月份开始，我国汽车出口已连续四个月超过100万辆，其中，新能源汽车出口占比连续四个月超过50%。三十多年前要去国外学技术，如今中国造的电动车开到了别人的街上。

不过，国内市场这一年并不景气。1-9月国内销量846.6万辆，同比降10.6%，10月份整个乘用车零售同比下降25%。渗透率创新高，有一部分原因是油车跌得更快，燃油车的基盘，正在以比行业整体收缩更快的速度退潮。出口那边也要过一道坎。

两部门已经发文，新能源汽车出口退税率由13%下调至9% 明年4月1日起实施。出口靠价格便宜的空间会变小，车企得拿出更多真本事。

油价接下来怎么走，目前还很难说。市场最近一直担心美国可能在十一月三日中期选举后恢复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这可能加剧地区不稳定并威胁石油运输。现在中期选举已经结束，中东局势怎么变，加油站的价格牌还会跟着变。

1992年钱学森写这封信，担心的是能源和污染。三十多年后，路上的车大部分不再依赖进口原油，开车的家庭被一条海峡牵着走的时候少了。至于国内需求什么时候回暖、出海能走多远，还要看今后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