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
为什么说二战以来印度是全球扩张最猛的国家?它究竟是如何在短短70年间吞并百万平方公里领土,并把扩张的触角伸向中国藏南的?要看清印度扩张的底层逻辑,就必须先理清中印之间那段错综复杂的历史纠葛与地缘博弈。
从地图上来看,中国与印度之间存在绵长的边界问题。印度所称的阿鲁纳恰尔邦,中国称为藏南地区;再到不丹,还有已经消失的锡金、尼泊尔;到了西部这一带的整个边界线,还包括最有名的克什米尔问题。

不过,中印关系在近代以来其实并不算太差,尤其新中国成立之后,共和国时代一开始还算比较友好。这份友好其实传承自1940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蒋介石与印度建立的关系。
蒋介石访问印度期间见到尼赫鲁,表示非常希望支持印度的独立,认为在战后世界秩序里印度必须成为有影响力的大国。他还反对印度分裂,觉得真纳是一个有问题的人、一个小人,因为其要把穆斯林从印度分离出去。
真纳是印度英国殖民时期回教的领袖,而尼赫鲁则是印度民族主义、偏向印度教一方的领袖。至于甘地,事实上是这两个人一定程度上的精神导师。

甘地首先不希望印度分裂,但当真纳提出主张时,甘地认为可以接受,因为未来的国家形态可以不被英国人的想象所限制。但作为印度教与印度民族主义的代表,尼赫鲁对真纳并不满意。
最后所谓的蒙巴顿方案,其实是英国人的惯用手法——英国人离开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故意留下一堆让别人分裂的因素,同时留下之后介入的空间。英国人的政治手法非常高明。
那么尼赫鲁为什么与毛泽东建立了这样一种关系呢?当毛泽东取得中国大陆的统治权之后,尼赫鲁当时标榜的是不结盟,希望在东西方之间找到平衡。

因此,其与苏联的关系不错,与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关系也不错,并且在朝鲜战争中采取了中立立场。朝鲜战争中的战俘议题,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印度还有瑞典等国家介入处理的。
在这种情况下,毛泽东把印度视为一个反帝的盟友。当时包括万隆会议时期,周恩来与尼赫鲁的沟通都很顺畅,且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但在这个过程当中,印度军队实际上已经开始控制这些地区。而当时的中国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印度也不认为是个问题。

原因在于,印度认为控制了就是控制了,因为现代中国的军队没有到过这个区域,其控制的就是它的。印度是继承英国的殖民遗产。
印度人控制这些区域,其实从印度刚成立的1947年就已经开始。1947年正是国共内战爆发的时期,中国当时根本无法顾及这个区域,无论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控制不到。
当时是西藏的噶厦甘丹颇章政权在控制那里,与两党当时的关系都不大。因此,印度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向北推进,从而造成了这种结果。

这个时候印度甚至有一个立场,即并没有正式承认西藏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从而把边界议题推上了台面。这种情况下,中国表示不仅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而且印度还占了中国的地。
而印度觉得继续占这块地还不够,还没有推进到山峰,还要进一步向北推进。除了麦克马洪画的那条线之外,那条线有的地方并未画到山脊上,还要继续推到更高的山脊。
比如西藏有一个县叫墨脱县,墨脱县其实在山脊以南,而印度实际上还要向墨脱县进一步推进。这就造成了1960年代初期中印边界冲突以及1962年的中印边境战争。

如果从这样理解的话,印度人对自己的定位是:第一,其必须是英国殖民政府的合法继承者,如此才能有一个整合印度的法统延续;第二,基于安全问题还有历史问题,其必须让西藏要么独立成为缓冲国,要么就再吃更多的"西藏豆腐"。这样双方就不可调和了。
这种状况到了1914年发生变化。当时所谓西姆拉条约签订时,西藏正在与英国人谈判,争取自身的政治范围利益。
谈判的条件是:英国人希望得到藏南,而当时的领导者希望英国人支持其对云南、四川、青海藏区的控制要求。英国人表示毫无疑问会支持,条件是这块地方要给他们。

西姆拉条约等于说把藏南这个区域的领域控制表面上让给英属印度。也就是说,"这一块给你,但是从这里开始的藏区一直拉过来,都给我西藏"。
割别人的肉当然不会痛,这果然是英国人的做派。可是作为真正具有缔约能力的当时的中华民国北洋政府,并未在西姆拉条约上签字。
因此,西姆拉条约从来就没有签过字,事实上是一个无效的协议,因为它所割让的是中国的主权地。目前这个冲突基本是基于英国时代所留下来的复杂问题。

这里面还有不丹,还有一个被灭的国家叫锡金,以及尼泊尔。最近这一冲突一直没有办法定下来。
中国大陆最近针对藏南地区做了很多地名的重新划定,总共有30个地名。
3月底,中国国务院根据地名管理规定,公布了第四批增补藏南地区公开使用地名30个,包括11个居民点、12座山、3座山口、4条河流、1个湖泊、1个山口、1个地片,全部都有汉字与藏文标示,符合中国自己的规范。基本上就是针对阿鲁纳恰尔邦。

看起来这一部分中印之间短期内藏南是没办法解决的。中国公布这些地名本来就有历史依据,因为这些地名并非新发明,而是传统的底层地名,即藏文地名。
当西藏无论是从文化上还是宗教上去影响藏南地区的时候,这些地名都存在。在这一事实下,甚至曾经很多地名都直接是用英文翻译过来的。
现在本来说这件事情可以正本清源,但它又涉及一个问题:中国对藏南地区无法实质有效地控制,所以这只能停留在地图上。但其政治意涵很明确,即中国不会对藏南问题有任何妥协。

当然,印度更不可能妥协。关于藏南问题的细节还有很多可以挖掘,但先把目光往旁边移动一下,来看不丹。不丹与印度前阵子首脑连续互访。
原因是不丹一直在与中国磋商边界问题。中国与印度之间讨论边界问题已经很久,可能接近要定案了。
但印度就不断在寻找不丹的首相托杰进行相应访问,主要就是关注不丹与中国边界的状况。可是很有意思的是——不丹边界跟印度有什么关系呢?

此处也补充一个小知识:不丹某种程度上是印度的附庸国,因为其国防外交都由印度主控。因此就形成了看起来很奇怪的事情。
中国当然希望不丹能迅速解决边界争议,但不丹在没有印度首肯的情况下大概是很难完成这一系列争议的。从去年10月已经举行了第25轮的边界谈判,其实议题都差不多了,本想尽快完成,但问题是印度目前还无法做同意的表态。
因此可以看到法国的报纸讲到印度和中国围绕不丹的"巨人之争","龙象之争"在这里就可以看得到。法国《解放报》就在提这件事情,说双方互相在角力。

明明只是一个80万人的小国家,却引发这样的局面。而且,不丹是佛教王国,与作为印度教主导的印度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整个西藏的人口大概也就是100万多一点,而阿鲁纳恰尔邦现在人口也是100万,也是不得了的数字。不丹80万,按人口密度来说,要比西藏自治区高很多,因为其自然条件还不错。
不丹与西藏之间本来有这样一种藩属关系,即不丹是西藏的藩属,而西藏是清朝的藩属。不丹到了英国人进来之后,很多利益就被英国人侵害了。

后来在英国统治印度晚期,就确定了不丹对外的联络必须由英国代理。当印度独立之后,就直接从英国那里继承了所谓不丹的外交指导权。
所以不丹要跟谁来往、跟谁建交,必须透过印度决定。不丹到现在为止与五个常任理事国都没有建交,这就是印度的意思。
因为印度要保持它对不丹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决定权。这种后殖民现象在若干国家表现很明显,印度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它是在反对殖民主义的过程中独立的,但又是靠殖民主义统一的。它觉得如果要放弃殖民遗产的话,其统一都没有了。
再加上印度的文化与价值观,认为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也应该是自己的。因此,不丹其实对印度长期抱有不满,但没有办法摆脱印度的影响。
其中一个关键就是地形。与藏南、锡金、尼泊尔一样,不丹与西藏之间有高耸的喜马拉雅山,这使得假如中国对当地要实行政治影响力,就有技术上的困难。

但这些年,西藏本身的经济实力也起来了,这使不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一种犹豫。它觉得如果与中国建立联系,对不丹的政治以及经济发展都会有益。
因为不丹的人口构成当中有很多印度人,可以透过这个来牵制不丹。这让不丹的上层产生了很强烈的危机感。
由此可以看到,不丹在与中国进行接近的过程中,一方面要顾及印度的感受,但内心又很想与中国接近。因为印度的大印度教主义反过来对不丹形成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因此,莫迪在位越久,不丹的压力越大。接下来不丹何去何从呢?其现在正在划这个界。
印度有可能同意吗?在划界这个议题上,因为涉及的范围不广,印度可能会阻挠,但也许最后还是会依照中国与不丹之间的协议达成。
原因在于,中国对不丹做了一些让步,主要是要确认亚东以东这个区域,透过确定这部分向不丹做一些让步,让不丹对喜马拉雅山区的一些土地主张得到满足。从上述历史脉络与现实博弈中不难看出,印度扩张的底层逻辑始终未变。

二战结束后,殖民体土崩瓦解,世界各国疆界基本定型,唯独印度成为二战后疆域扩张最多的国家,其扩张触角早已伸向中国领土。英国人1947年离开南亚时留下的"分而治之"套路,为印度铺就了扩张之路。
印度自诩为英国殖民遗产的"唯一继承人",通过经济封锁、军事进驻等手段吞并了562个土邦,将10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悄无声息地纳入版图。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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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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