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6日的吉林敦化哈尔巴岭，山风裹着松涛吹过连绵的山岭，穿着全套厚重防化服的外交部亚洲司司长刘劲松，一步步走进被铁丝网围起来的作业区。

脚下的土地看起来和东北其他山林没什么两样，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层黑土下面，埋着三十多万枚沉睡了八十多年的杀人武器。

隔着防化面罩，刘劲松仔细查看正在进行的挖掘和销毁作业，每一个操作环节都看得格外认真。

在随后和日方现场负责人的会面中，他的话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为什么日本在自己国内发现一枚旧化武都能第一时间处理干净，到了中国的土地上，明明建好了销毁设备，进度却慢得像蜗牛爬行？

哈尔巴岭这个地方，当地老百姓私下里都管这里叫炮弹沟。

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为了不让散落在各地的毒弹伤到普通群众，当地政府和驻军组织民兵，用爬犁沿着结冰的路面，把敦化周边发现的所有毒弹都拉进这片深山里集中掩埋，还在坑边立了石碑，刻着日遗毒弹埋藏处的字样。

那时候的人们不会想到，这一埋，就埋到了今天。

根据中日双方联合探查的数据，仅哈尔巴岭这一个埋藏点，就有大约33万枚化学炮弹，占了全国已发现日遗化武总量的九成左右。

整个管控区域面积达到1600平方公里，相当于大半个东京的大小，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封闭禁区，普通人根本不能随便进入。

这些炮弹里装的，大多是芥子气和路易氏剂这样的剧毒化学物质。

这些毒剂的稳定性极强，在地下埋藏八十年，毒性一点都没有减弱。

弹体经过几十年的锈蚀，很多都已经薄得像纸片，稍微一碰就可能破裂泄漏，毒剂会直接渗进土壤和地下水，周边的生态环境随时面临威胁。

这33万枚还只是已经探明的部分，日军投降前为了掩盖罪证，烧毁了几乎所有埋藏位置的档案。

全国还有至少27万枚化武属于盲埋状态，散落在18个省份的120多个地点，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挖出来会在什么地方，会伤到什么人。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已经被这些看不见的杀手折磨了太多年。

根据官方统计，战后到现在，已经有超过2000名普通中国人因为偶然接触到日遗化武伤亡，他们里有种地的农民，有上山砍柴的村民，有工地干活的工人，甚至还有在路边玩耍的孩子。

仅敦化一地，当地档案馆有完整记录的受害者就有747人。

早在1947年，敦化每个月都有人被毒弹所伤，那一年就死了92人，最多的一个月死了24人。

受害者们后来去日本打官司，打了整整11年，最后日本最高法院还是判他们败诉，一分钱赔偿都没有拿到。

按照1997年生效的《禁止化学武器公约》，日本作为遗弃国，有全部的责任和义务销毁这些化学武器。

1999年中日两国签署了备忘录，当时约定的完成时间是2007年。

所有人都以为，进入新世纪以后，这些毒弹很快就能被清理干净。

然而这个期限一拖再拖，从2007年拖到2012年，又拖到2016年、2022年，现在最新的期限是2027年，已经是第四次延期了。

截止到2025年底，日方总共才挖掘回收了16万多枚毒弹，完成销毁的只有13万枚左右，还不到已探明总量的三分之一。

算下来，现在平均一年只能销毁4000枚左右，按照这个速度，光是处理完已经发现的40万枚，就需要将近一百年时间。

在日本国内，只要发现一枚战争时期遗留的旧化武，他们会立刻派出专业队伍，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毕，从发现到销毁往往只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2012年日本国内发现172枚旧化武，当年1月到2月就全部处理完了，还专门邀请了禁止化学武器组织的人员现场核查。

到了中国，他们明明早就建好了销毁设备，人员和技术也都到位，可进度就是快不起来。

2026年5月26日，哈尔巴岭的作业现场还发生了一起事故，两名日方工作人员在操作的时候没有按照规范流程，挖动了一枚锈蚀严重的炮弹，弹体当场破裂，毒剂溅到了他们的手臂上。

两个人当天就被送进了医院，三天后就回了日本。

连自己派来的工作人员都能因为操作不当中毒，足以说明日方在安全投入和管理上有多敷衍。

7月26日刘劲松在现场说的话，其实已经把态度摆得很明白了。

他当面告诉日方的负责人，日遗化武是日本军国主义在侵华战争期间犯下的严重罪行，日方不能只在口头上说重视，必须拿出实际行动，按照国际公约和双边协议，给中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埋藏线索，全方位加大人员和资金投入，全链条加快处理速度，早一天彻底清除这些毒瘤，早一天还中国人民一片干净的土地。

日方的代表当场还是那套老说辞，说高度重视中方的关切，会安全高效推进作业。

可类似的承诺，中国人已经听了太多次。

从2007年第一次超期开始，每一次延期的时候，日方都会说要加快进度，实际行动呢？一年又一年，埋在地下的弹体越来越锈，泄漏的风险越来越高，生活在周边的百姓还是不敢随便在山里走，种地的时候还是要盯着锄头下面的土。

2026年4月29日，《禁止化学武器公约》生效29周年纪念日那天，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记者会上就说过，只有全部日遗化武完成销毁，真正的无化武世界才会到来。

现在距离2027年的最后期限只剩一年多时间，第五次超期的风险已经越来越大。

中方在今年3月的禁化武组织会议上就明确指出，日方的投入和紧迫感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在下降，想要按期完成哈尔巴岭的销毁作业，面临的挑战非常大。

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什么技术问题，也不是资金问题，本质上是日本对待历史责任的态度问题。

他们有技术，有设备，有资金，在自己国内处理化武的时候效率极高，可到了中国就开始磨洋工，开始拖延，开始找各种借口。

他们甚至连完整准确的埋藏线索都不肯提供，让中方的工作人员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一寸寸土地探查，平白增加了多少风险。

八十多年前，日本军队把这些杀人武器带到中国的土地上，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八十多年后，他们的后人依然不肯为自己前辈犯下的罪行认认真真买单，让这些毒弹继续在地下威胁着中国人的生命安全。

我们不需要什么空洞的道歉，也不需要什么敷衍的承诺，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是把地下所有的毒弹一枚不少地挖出来销毁干净，是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再也不用走路的时候盯着地面，种地的时候提心吊胆，再也不会有孩子因为捡了个锈铁桶就丢了性命，再也不会有家庭因为莫名其妙的毒伤家破人亡。

这是中国人民最基本的要求，也是日本必须履行的国际义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信息来源：

刘劲松敦促日方：加快处置进程

观察者网 2026-0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