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亲妹妹，活到2004年，临终前说了句溥仪一辈子都不敢说的话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溥仪有一位亲妹妹活到了2004年，临终前究竟留下了一句什么话，竟是她的皇帝哥哥溥仪一辈子都不敢说出口的？这位末代皇妹的一生，又经历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溥仪的四妹韫娴和五妹韫馨两人的人生经历较为相似，故一并讲述。从韫娴说起，载沣接下来的两儿四女都是侧福晋邓佳氏所生。邓佳氏的背景不详，不详其实也说明了她的出身绝不会太高。

溥仪的生母、载沣的嫡福晋，是慈禧太后亲信大臣荣禄的次女瓜尔佳氏幼兰。幼兰不仅身份地位极高，个性还十分强悍，对载沣娶侧室很是不满。韫娴是邓佳氏最大的孩子，民国三年、公元1914年出生。

其实韫娴只比三姐韫颖小一岁，理论上她的年纪可以和溥仪等人打成一片。但很少听过韫娴的事，除了家族大合照外，韫娴也很少出现在溥仪的照片里。这是因为韫娴出生时，溥仪的生母、载沣的嫡福晋幼兰还在世。身

为侧室所出的子女，身份地位当然不能和姐姐们相比。溥仪从小生长在宫中，被培养出严格的阶级观念，也让他对父亲侧室所出的子女没那么看重。不过韫娴当然仍是王府格格，载沣对她生母邓佳氏也疼爱有加。

除了对嫡母和嫡母所生的哥哥姐姐们要特别尊重外，韫娴也算是在富裕无忧的环境里长大。韫娴出生三年后，民国六年，五妹韫馨出生。韫娴和韫馨也跟着祖母刘佳氏进宫见过大哥皇帝溥仪，不过她们和溥仪的关系远不如韫龢和韫颖亲近。

溥仪被赶出宫、迁居天津后，韫娴和韫馨也跟着父亲载沣一起搬到天津。溥仪到满洲国当皇帝时，载沣虽然没有去，但韫娴和韫馨去了。溥仪没有生养子女，他的妹妹们便成为他巩固政治权力的媒介，方式当然就是联姻。

二妹韫龢、三妹韫颖嫁人后，接下来便轮到四妹韫娴。韫娴原先被溥仪安排嫁给满洲国政要凌升的儿子色布精额。凌升是大清遗老，和溥仪皇后婉容一样是蒙古达斡尔族人。他也和溥仪一样想借日本人之力复辟满清，甚至让蒙古独立。

满蒙联姻一直是清朝笼络蒙古族的方式，要复兴大清的溥仪当然也很清楚，于是打算将四妹韫娴嫁给凌升的儿子色布精额。但后来满洲国开始实行蒙地奉上政策，简单地说，就是将原本清朝时期属于蒙古王公贵族的蒙地收归国有。

这当然侵害了蒙古族的既有利益，凌升非常反对。再加上凌升早就不满日方掌握一切权力，与日方已爆发多次言语冲突。于是1936年，以凌升为首，包含他的弟弟、妹夫等人都被日本关东军宪兵队逮捕。

随后一行人被以反满抗日罪名处死，家族财产亦遭没收，儿子色布精额被送往日本念书。凌升被日方定罪为叛徒，溥仪当然不敢再和他家结为亲家，于是解除了韫娴与色布精额的婚约。但就在同年，溥仪还是将韫娴嫁给了蒙古人赵琪璠。

赵琪璠，喀喇沁诺衮岱氏，蒙古镶黄旗人。此前曾谈到革命义士秋瑾时，提到坚持要逮捕秋瑾的是浙江绍兴知府贵福，这个贵福正是赵琪璠的父亲。民国时期贵福就到沈阳去当官了。满洲国成立后，他成为满洲国盛京陵庙承办事务处的总办。

后来他也把儿子赵琪璠送到日本去读官校，和溥仪的弟弟溥杰、韫颖的丈夫润麒是同学。赵琪璠学成归国后，便在满洲国皇宫当溥仪的侍卫官，深得溥仪信任。在取消与色布精额的婚约后，溥仪就让韫娴嫁给了赵琪璠。

同年年底，溥仪也安排五妹韫馨嫁给已故的前满洲国秘书万绳栻的儿子万嘉熙。万嘉熙也留学日本士官学校，在士官学校表现优异，因此被溥仪的大弟溥杰推荐给溥仪。万嘉熙和韫馨同年所生，因此溥仪指婚韫馨嫁给了万嘉熙。

虽然溥仪的妹妹们的婚姻都是哥哥安排的，说白了也是哥哥的政治工具，但意外的是，溥仪妹妹们的婚姻都过得还算不错。韫娴生了一子一女，韫馨生了三子一女。婚后韫娴的丈夫赵琪璠被派到热河省，大概是今天河北、辽宁、内蒙的交界，在警务系统中工作。

而韫馨的丈夫万嘉熙则在满洲国皇宫担任禁卫军，后来又赴日本陆军大学留学，回国后和三姐夫润麒一样在满洲国陆军军官学校当教官。日本投降、满洲国垮台的前一年，四妹韫娴因为孩子生病带着孩子回北京看病，因此躲过了帝宫皇族的流亡命运。

她的丈夫赵琪璠也因为人在热河不在新京，没有跟着溥仪一起被俘虏到苏联。赵琪璠后来从热河回到北京，一家子也就团圆了。不过他们夫妻也没能逃过分隔两地的命运。众所周知，二战结束后，中国的情势并没有平复，而是开启了另一场战争。

1948年，解放军已经逼近当时的北平。赵琪璠就想趁着北平还算安全时，去上海探望姨妈。但因为当时其他地区的情势已经很混乱，他的妻子韫娴和孩子们都没有随同。岂知赵琪璠到上海不久后，北平就迎来解放。

赵琪璠曾在伪满洲国工作，国民政府没有追究他，但他不能保证新政权也会放过他。于是北平回不去了，而且没过多久上海也解放了，这时所有的通讯都断了，赵琪璠并不知道妻儿的情况，于是登上了国民政府的船，随国民政府迁往台湾。

他因为是蒙古贵族出身，到台湾后在行政院蒙藏委员会担任科长，一直到民国六十五年才退休。赵琪璠在台湾没有另娶，但碍于当时两岸尚未往来，赵琪璠并不知道韫娴和孩子们的状况。同样韫娴也得不到任何丈夫的消息，甚至连丈夫去了台湾都不知道。

韫娴就靠着父亲载沣变卖王府分得的钱，兼去工厂做工，后来在图书馆找到工作，还靠着兄弟姐妹们的接济，艰难地把孩子拉拔长大。直到两岸关系缓和后，开始可以透过香港等第三地通邮，夫妻俩才知道彼此都平安无事。

不过当时两岸民众并不能直接往来，就连探亲都还没有开放。但在韫娴二哥溥杰的帮助下，赵琪璠得到了北京方面的特许。1982年4月，他辗转从香港回到北京，见到分别三十四年的妻子韫娴。这年赵琪璠已七十二岁，韫娴也六十八岁了。

随后，赵琪璠便留在了大陆和妻子过着简单的生活，直到2003年，韫娴以八十九岁高龄逝世。满洲国垮台后，五妹韫馨的命运与三姐韫颖十分相似，她们全家都跟着皇帝溥仪一起出逃，丈夫万嘉熙也和溥仪一起在沈阳被苏联红军俘虏到了俄罗斯。

韫馨和二姐、三姐在东北流亡一段时间后，便分道扬镳。不过大概是因为韫馨丈夫的背景没那么复杂，她的顾忌比较小。告别二姐、三姐后，她就带着孩子一路变卖珠宝首饰，慢慢返回北京。她也是逃亡的姐妹中最早回到北京的。

不过和三姐韫颖一样，她也完全不知道丈夫的下落。回到北京后，她先投靠了没有一同去满洲国为溥仪效力、载沣的第四子、小她一岁的弟弟溥任。溥任当时在醇亲王府的闲置旧宅开办了竞业小学。后来载沣把王府卖掉后，韫馨也分到一点钱，就独自带着孩子生活。

可能是因为她出自侧室，所以比起姐姐们，她更快认清现实。清朝的贵族女子都会被培养一项很适合婚姻的技能，就是女红。出身王府的韫馨，当然也有一身女红的好功夫。于是她开始帮邻居做一些缝纫、改衣服等活计来赚钱。

后来她还努力学习打算盘，在劳动局申请到了北京西直门义和饭馆的出纳工作。直到1956年3月，韫馨才跟着七叔载涛、三姐韫颖一起到抚顺战犯管理所，见到阔别十多年的丈夫万嘉熙。隔年万嘉熙获释，这年韫馨和万嘉熙刚好四十岁。

两年后大哥溥仪获释时，便是先住到韫馨的家里。万嘉熙在日本留学过，语言能力也很好，便和三姐夫润麒一起在北京编译社工作。文革期间，万嘉熙也和三姐夫润麒一起被下放到北京门头沟黄塔公社劳改。不过，万嘉熙没能平安回家。

1972年，他因脑溢血病逝于门头沟，享年五十八岁。隔年，韫馨便申请退休。她没有再婚，直到丈夫去世二十六年后、1998年、八十一岁时逝世。最后要讲的是溥仪的六妹韫娱和七妹韫欢。之所以一起说，也是因为两人的人生经历较为相似。

韫娱和韫欢是家中年纪最小的两个孩子，因为和溥仪年纪相差较大，而且两人都是父亲侧室邓佳氏所生，和溥仪没那么亲近。两人结婚前一直都跟着父亲载沣，辗转天津、北京生活。满洲国成立后，她们也只跟着父亲去探望过哥哥溥仪，没和姐姐们在满洲国生活。

而七妹韫欢出生还不到一个月，她们的嫡母、父亲的嫡福晋幼兰就吞鸦片自尽了，家里的长辈变成了她们的生母邓佳氏。也因此，比起同父同母的四姐韫娴、五姐韫馨的幼年还需要看嫡母的脸色过生活，韫娱和韫欢的童年可就自在多了。邓

佳氏很喜欢画画，而且特别爱画牡丹。在子女们用的扇子上，邓佳氏都会亲笔绘上。韫娱耳濡目染，从小也很喜欢画画。溥仪被赶出宫、迁居天津没多久后，民国十七年、公元1928年，载沣也带着王府一大家子搬到了天津日租界。

这年，韫娱九岁，韫欢七岁。到天津的隔年，她们和四哥溥任被父亲载沣送进了英租界的一间英式学校，耀华学校。韫娱和韫欢也是七个姐妹中首度出门和大家一起上学、接受新式教育的。因此两人更有进步思想，包含婚姻等人生大事，并没有像姐姐们只听从安排。

不过虽然两人接受西方新式教育，但载沣还是给喜欢画画的六女韫娱请了国画老师。1932年溥仪被日方接到长春，成为满洲国执政。溥仪的几个年纪较大的妹妹也都被接到满洲国。

但因为载沣非常反对溥仪和日本合作，尽管溥仪一直希望父亲也到满洲国，但载沣只去满洲国皇宫探望过溥仪一次就再也不去了。

载沣年纪最小的三个孩子，溥任、韫娱、韫欢，就跟着父亲继续住在天津，直到1939年天津洪灾后，也随着父亲搬回北京，因此逃过了满洲国覆灭后，姐姐们东北流亡的命运。

她们两人的婚姻也不像姐姐们都由溥仪安排，而且两人结婚的年纪也远比姐姐们大得多，嫁的丈夫也没有在满洲国或其他政府机关任职，可见她们婚姻的自主性比姐姐们高许多。1945年，二十六岁的韫娱和小她两岁的完颜爱兰结婚。这门婚事是七叔载涛牵的线。

完颜爱兰原姓完颜，王是完颜氏在民国后多人选择改用的姓氏。完颜这个姓氏大家一定不陌生，没错，就是十二世纪女真人建立的金朝国姓。完颜爱兰还是金世宗完颜雍的直系二十七世孙，她的父亲衡贵是清末满洲正红旗的都统。

1947年，夫妻两人开始在北京北海公园、中山公园等地举办画展。两人也在一些学校兼职教画，生活还算过得去。他们共生了四女一子，独子完颜钟后来也成为知名的旅日画家。

北京画院成立后，两夫妻先后被聘为北京画院画师，让他们可以更无后顾之忧地专心创作。两夫妻也合作了多幅画作，可说是情深和鸣。溥仪获释后，见到六妹夫妻一起创作，也为他们感到很高兴，称他们是夫妇画家。

不过，身为"破四旧"的满清遗老家庭，他们当然也逃不过被清算的命运。唯一的儿子完颜钟还被下放劳改将近十年。这件事对韫娱的冲击相当大，她的健康状况开始下滑。儿子获释没几年，1982年韫娱便病逝，享年六十三岁。

她是七个姐妹中除了早逝的大姐韫媖之外，寿命最短的。她去世后，完颜爱兰非常悲痛，深居简出，埋头作画。1994年，在日本留学的儿子完颜钟为父母合出了一本书画集，让完颜爱兰非常高兴。隔年完颜爱兰与世长辞，享年七十四岁。

而载沣最小的孩子七女韫欢，成年后除了身份上还是王府七格格，生活上就完全与现代人无异了。在当时的适婚年龄十八岁时，她跟着父亲载沣返回北京居住，但一直没有结婚。家里人当然有帮她介绍，但她都不喜欢。

1947年，她的四哥溥任在父亲支持下，于醇亲王府闲置的旧宅开办了竞业小学。韫欢就在学校帮忙处理一些行政事务。这段时间她也开始使用自己取的名字，志坚。再加上爱新觉罗氏在民国后多改用的姓氏金，便成为金志坚。

在竞业小学的工作，让韫欢对教育燃起了极大热情。渐渐地她发现，即便已经成为民国多年，男女受教比例还是严重失衡。于是隔年1948年，她和竞业小学的教导主任李淑芬，决定合办一间女子学校。

两人分别变卖了一些首饰，以金、李二人的名字开办了坚志女子职业学校。这间学校相当有意义，专门招收家境贫困无法上学、大约十七、十八岁的女子。学校采半工半读的方式，帮学生寻找工厂、商店等工作机会，学生就用薪水抵学费。

金志坚还会亲自教导学生绘画、算术等课程。1949年，金志坚在朋友介绍下，认识了乔宏志。乔宏志比金志坚大两岁，出生在山东一个普通老百姓家庭，当时也只是在中学任教的穷老师。两人因为同样是老师，很有话聊，认识几个月后，两人决定结婚。

想当然，这门亲事前大清王爷、光绪帝的亲弟弟金志坚的父亲载沣当然是不同意的，但金志坚心意已决。金志坚出生时，载沣已将近四十岁，从小他就最疼这个小女儿，金志坚也一直跟在父亲身边生活。

眼见拗不过小女儿，再加上金志坚这年已二十八岁，在当时是超大龄女子，载沣担心再不同意，心爱的小女儿就要孤老终生，于是只好勉强同意。这门婚事有着很重大的意义。金志坚是家中七个姐妹唯一自由恋爱结婚的，而且她也是唯一嫁给汉人、还是一位平民的。

在新中国成立没多久后，坚志女子职业学校便结束办学。金志坚和丈夫乔宏志都在政府官办的中学、小学任教。结婚后，王府格格韫欢，成为了平民妻子金志坚。家里的家务全由她和丈夫自己打理。

不过这位王府前格格一开始什么都不会，据说洗米时米粒全被冲走了。但除了这些小插曲，夫妻俩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两人共生了两子一女。不过结婚才十年，1960年金志坚的丈夫乔宏志在带学生校外教学时，意外心脏病发骤逝，享年四十一岁。

才三十九岁的金志坚成了寡妇，还有三个孩子要养。为了省钱，金志坚带着孩子们住进学校宿舍，靠着老师的薪水和哥哥姐姐们的接济，辛苦地把孩子拉拔长大。不过，金志坚也不免俗地被下放劳改。

劳改结束后，她继续回到学校当老师，直到1979年五十八岁时，从北京第二十二中学副教导主任的职位退休。有意思的是，第二十二中学后来被并入了北京市第十三中学，而北京市第十三中学的高中校区，就在金志坚七叔载涛曾经的府邸，涛贝勒府。

金志坚没有再婚，退休后仍持续投入教育相关推广，直到2004年8月9日以八十三岁高龄逝世。为了纪念她对教育的付出，她是唯一和大哥溥仪一样，被安葬在北京市八宝山人民公墓的妹妹。

金志坚晚年始终坚持使用自己选择的新名字，她认为这是获得新生的标志。早在油灯下自学《新民主主义论》时，她便意识到封建统治对百姓以及对自身的双重压迫，多年的思考让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家族曾给中国人民带来过怎样的苦难。

她的觉醒利落而干脆，直接登报公开声明愿为人民服务，与封建家庭决裂。相比之下，哥哥溥仪的一生更像一个迷失的孩童，被推上皇位又被迫退位，前半生都在为虚妄的皇权在不同的势力间辗转。

直到1949年那面红旗升起，多年的劳动改造才让他第一次有了真正活着的感觉。临终前，金志坚留下了一句震动众人的话："我的家族从某种意义上是中国历史的罪人，但我有幸看到了新时代的到来。"

这份坦率的忏悔有着非凡的勇气，也是她的哥哥溥仪一辈子都未曾说出口的话。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金志坚并非拒绝了贵族身份，而是真正意识到自己属于人民，这才是她留给世人最深刻的告别。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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