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议史纪

编辑 |议史纪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给孩子删手游、关电视都没用，因为真正的问题不在游戏，而是游戏背后。

如今很多日本的游戏，表面上是看番、打游戏、买周边，实际上却是靖国神社、军国主义、美化战犯这些问题上。

我们碰到的已经不是简单的“审美选择”，而是一场安静但长期的文化攻坚战。

宝可梦、柯南和几场“打卡翻车”

很多人是从宝可梦和柯南长大的，在不少家庭里，这两块IP几乎是“亲子共赏”的代名词。也正因为名气太大，它们一旦和靖国神社、辱华争议作品绑在一起，冲击就格外明显。

几年前，增强现实手游在日本上线不久，有玩家很快发现，宝可梦游戏中，东京靖国神社里居然设有游戏中的“道馆”与“据点”，成了玩家必刷的地点之一。

日本媒体和玩家自己都承认，这个现实中的神社因为供奉有二战甲级战犯，多年来争议不断，不少国家民众都视之为历史问题的高度敏感地点。

在这样的地方放游戏据点，对中国、韩国等受害国玩家来说，很难当成“纯巧合”看过去。

后来，负责宝可梦卡牌等业务的 Creatures 公司，在官方账号晒出全体员工新年去靖国神社参拜的合影。

照片发出来没多久，就引发中国和韩国玩家强烈不满，批评声从社交媒体直接打到游戏社区，最后公司只能删帖止血。

这一连串动作，从设计虚拟据点到现实公司集体参拜，不管具体动机如何，至少说明在不少日本从业者心里，靖国神社完全可以被当成“日常活动场所”，而不是一个需要避开的特殊符号。

和宝可梦相比，柯南的问题更直接地落在“合作对象”上。柯南在中国有庞大粉丝群，电影一上就能冲上票房榜前列，所以每一次联动、联名，都不只是圈内小事，而是实实在在的商业事件。

最近它被曝出要和一部曾被指“辱华”的日本作品做联动，引起国内粉丝强烈不适。虽然中国这边的代理公司很快发文，表示只是单纯商业合作，没有任何立场含义，但在当前日本部分政客频繁发表涉台错误言论、历史问题屡屡被挑起来的背景下，观众很难把这事当成普通商业营销来理解。

如果说宝可梦和柯南还勉强可以说是“企业和创作者决策不慎”，那发生在中国本土的几起“打卡翻车”，就完全是文化接受端出现了偏差。

旅顺有专门的博物馆，记载的是当年日军屠杀中国平民的事实，一直被视为沉重的历史现场。

有网红博主在这里穿着典型日系洛丽塔裙，在馆前跳宅舞并拍视频发到社交平台，粉丝数以百万计。

视频传开之后，舆论几乎是一边倒批评，大家的愤怒点很清楚：不是不能穿某种风格的服装，而是你选择在什么地方穿、用什么姿态出现，这是对不对得起死者记忆的问题。

在官方认定的数字里，南京大屠杀中大约有三十万中国平民和放下武器的士兵被日军杀害，中国政府每年举行国家公祭日悼念遇难同胞，相关表述已经成了各大官方媒体的固定用语。

就是在这样的城市里，在纪念馆门口，三不五时会有人穿着传统和服打卡拍照，甚至摆出和景区合影一样轻松随意的姿势。

这种行为每次被曝光，也都会在舆论场上掀起一轮争论。

需要强调的是，这些年轻人本身未必抱着什么明确的立场去挑衅历史，他们中的不少人可能真的只是“觉得好看”“没多想”。

5亿人、两国游戏产业

有人会说，“看动漫、玩游戏的人那么多，出了几个极端案例，不能放大解读”。听上去很有道理，但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个“那么多”，到底有多大？

如果只是几十万爱好者确实不必大惊小怪，可是在中国，二次元早就不是小圈子。

中国主流媒体援引业界报告时提到，早在2023年，中国ACG（动画、漫画、游戏）相关的用户群体就已经超过五亿，人群中相当一部分是学生，还有不少是刚工作不久的年轻白领。

这意味着，从中学到大学，再到职场前几年，很多人每天接触到的主要娱乐形式，很可能就是日本或日本风格的内容。

另一方面，日本自己的游戏市场体量也不小，在全球排在前列，任天堂、索尼等公司多年占据主导地位。

这些企业生产的大量内容自然会以各种渠道进入中国：正版引进、联运代理、跨国合作、周边授权，甚至各种“擦边”的灰色传播路径。只要有足够的用户基础，内容进来的方式永远会被市场想出来。

从纯娱乐和产业发展的角度看，跨国内容流通本来是件正常的事情。问题在于：日本的部分主流文化产品，对二战和侵华历史的处理方式长期存在争议，这一点早就不是中国单方面的看法。

靖国神社多次因为供奉战犯、接待政客参拜，遭到包括中国、韩国在内的多国政府和舆论批评，已经有大量公开报道记录。

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一些日本作品中不断出现模糊甚至美化军国主义的符号，就并不难理解了。

不少观众熟悉的那几部作品，已经被反复讨论过。

比如有作品采用的军队徽章，与旧日本军旗图案高度近似，某些以“自卫队穿越”为卖点的故事，把日军改名成“自卫队”，却刻意展示其在异世界“解救当地居民”“维护秩序”，让观众在潜意识里把当代日本武装力量和“正义、文明”绑定。

又例如一些二战题材游戏中，把历史上的甲级战犯设计成性格鲜明、有魅力、可被玩家喜爱的“角色”，而对其在亚洲战场上的罪行轻轻带过，甚至用“为国家献身”这样的语汇淡化侵略性质。

这些处理方式在日本国内也有争议，但在海外传播时，往往只以“有趣的设定”“酷炫的角色”包装给玩家和观众。

如果一个中国少年是通过这类作品第一次接触相关历史，他建立起来的第一印象就会被严重扭曲。

现实中的南京大屠杀、旅顺屠杀有清晰的档案、证词和官方调查，学界和司法机构都做过系统认定，300000这个数字写在纪念馆的石碑和国家公祭的公告里，不是随手凭空写出来的。

几百、上千万粉丝量级的博主，穿着日系服饰在侵华战争纪念地跳舞、打卡；社交平台上长期存在对“和服打卡”的争论；一些年轻人对南京大屠杀、细菌战、慰安妇等话题知之甚少，却能对各种日本ACG设定如数家珍。

警惕文化“慢消毒”，更要把规矩立在明处

日本国内围绕靖国神社、教科书、美化侵略的争论一直存在，说明这不是一个已经“完全解决”的问题。

中国方面则通过国家公祭日、纪念馆建设、学术研究等方式，反复强调南京、旅顺等惨案的事实和规模。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引进的日本作品里出现疑似洗白战犯、淡化侵略的内容，平台和监管部门完全有责任盯紧筛查，企业在谈合作时也必须自己先打个分：这个IP有没有明显争议史？有没有被官方媒体点名批评的记录？有没有在靖国神社、战犯形象等问题上踩过线？

很多时候，并不是“搞不清楚”。稍微搜一搜公开报道，就能看到 Creatures 公司因为公开晒靖国参拜引发亚洲玩家抵制，靖国神社多次被外媒形容为“极具争议的神社”。

在这种前提下，还要在这里办活动、打广告，只能说明相关决策层要么完全不在意海外观众感受，要么对历史问题严重不敏感。

中国企业这边如果还兴致勃勃去跟进合作，那就是自己把品牌信誉押在别人的历史态度上。

平台和监管并不是万能的，家庭和学校的角色也不能缺位。

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接触日本动漫、游戏不可避免，与其靠“完全禁止”来营造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不如把问题摊开讲清楚：哪些是正常的娱乐内容，哪些是夹带了对历史不负责任的观点，为什么在南京、旅顺这种地方穿和服、跳宅舞会被社会舆论视为对死者不敬。

更重要的一层，是中国自己的文化供给要跟得上。汉服、国风音乐、国产动画、国产游戏这几年已经有不少成功案例，不少作品在国际上也开始拿奖、拿销量。

这说明中国完全有能力做出既有娱乐性又能承载自身价值观的内容，而不是只能被动接受别人的叙事。

真正有效的文化自信，不是嘴上喊几句口号，而是在同样的赛道上拿出拿得出手的作品，让年轻人在做选择的时候，至少有多个同样好玩的选项可以挑。

说到底，警惕日本亚文化的“慢消毒”，不是喊一句“抵制日货”就能解决的，也不是把所有责任推给个别穿错衣服的网红就可以交差。

凡是美化侵略、洗白战犯的内容，不能进课堂，也不该在主流平台大行其道；凡是用软色情和扭曲伦理当噱头的作品，不管是不是“日本风”，都应该离未成年人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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