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没钱不惜卖肾买苹果手机，15年过去如今他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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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轰动全国的割肾买手机案，过去整整十五年了。当年十七岁的安徽少年王刚，用一颗右肾换来了两万两千块钱，买下当时最潮的苹果手机和平板。

很多人当年骂他虚荣傻气，也有人私下算过账，说后来拿到一百四十七万赔偿，怎么也比普通人过得强。可现实的答案，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沉重。

事情要从iPhone4进入国内说起。那是智能手机迭代的分水岭，全玻璃机身没有实体按键，放在满是键盘机的年代，完全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校园里谁能掏出一台新款苹果手机，立刻就能成为人群的焦点。王刚那时候刚从镇上到市里读高中，一米九的个子，爱跑爱跳喜欢打篮球，本来是旁人眼里前途光明的少年。

可身边同学家境差异慢慢显现，有人拿着新款手机在班里显摆，他低头看自己的老式按键机，总觉得在人前抬不起头。

他跟父母提过买手机的想法，当场就被拒绝了。几千块钱相当于家里好几个月的生活费，父母只说读书要紧，电子产品不是必需品，想要就以后自己打工赚钱买。

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挠人，那种被虚荣心啃噬的滋味，经历过青春期的人大概都懂。他开始在网上乱逛，想找个来钱快的路子，然后就看到了那条重金求肾的广告。

中介主动联系他，反复说少一个肾对生活没有任何影响，还说自己身边很多人都卖过，术后照常上班谈恋爱，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为了让他相信，对方还发了自己腰上的刀疤照片，拍着胸脯说自己也卖过一个，现在身体好得很。

十七岁的少年对身体机能没有清晰认知，满脑子都是新手机的样子，只想着人有两个肾，少一个也能活，换一台手机就能换来所有人的羡慕，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现在回头看当然觉得蠢，可放在十七岁的年纪，满脑子攀比的念头，又没人认真跟他讲过失去肾脏的代价，很容易就钻进了圈套。

他瞒着父母说去同学家玩，独自坐火车去了湖南郴州。中介在车站接他，还见了自称医院领导的人，对方先给了一万块定金，说手术做完再给剩下的一万二。

揣着那叠现金，他满脑子都是数码店的样子，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踏上的是怎样一条路。手术安排在当地一家公立二级医院，看着楼体和诊室，他心里还踏实了点，觉得正规医院不会出问题。

他不知道的是，这家医院的泌尿外科早就被个人承包，只要给钱就能提供手术室。主刀医生是从外地临时请来的，麻醉师和护士也都是临时凑的班子，整场手术就是地下交易链条里的一环。

受体那边为这颗肾出了二十多万，经过层层抽成，落到他手里的只有两万出头。

手术做完没几天，伤口还在渗血，中介就催着他赶紧离开，怕被监管查到。

他顾不上疼，拿着尾款直接去了数码店，全款买下心心念念的手机和平板。拿到新设备的那一刻，腰上的疼痛好像都轻了几分。

回到学校，他确实风光了一阵，课间总有同学凑过来围观手机，他成了班里的焦点。

可这份风光连半个月都没撑过去，腰部的伤口开始频繁刺痛，人也总觉得累，走几步就出虚汗，后来甚至出现了尿血的情况。

他一开始还硬扛着不敢说，直到腰上十几厘米长的疤痕被母亲发现，反复逼问之下才哭着坦白了所有事。母亲当场就崩溃了，连夜带着他去大医院做全面检查。

结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糟，手术环境简陋消毒不彻底，伤口严重感染，连仅剩的左肾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肾功能只剩下正常水平的四分之一左右，最终鉴定为三级伤残。

医生明确说，肾功能损伤没法逆转，往后只能靠透析和药物维持生命，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

警方很快介入调查，整条地下器官贩卖链条被连根拔起。主犯和中介还有参与手术的医护人员都被判了刑，涉事医院也承担了相应责任，最后九名被告共同赔偿王刚一百四十七万元。

当时很多人觉得这笔钱不是小数目，足够他后半辈子生活了。可现实是，这笔钱根本填不完治病的窟窿。

每周三次透析，每次四个小时，再加上常年吃药和不定期的住院抗感染，一年的医疗开销就要几万。没过多少年，一百四十七万赔偿款就消耗殆尽，家里还额外欠下了不少外债。

为了贴身照顾他，父母双双辞掉了工作，全家彻底失去了稳定收入来源，只能靠低保勉强维持家用。

十五年过去，当年挺拔的少年已经三十二岁。记者上门回访的时候，他裹着厚外套蜷缩在床上，肩膀塌陷，体重还不到九十斤，骨架宽大却只剩一层皮包着骨，手腕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家里到处堆着肾病相关的药物，推门就是浓重的药味，完全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他稍微起身走两步就要扶着墙喘气，弯腰的时候腰上的疤痕会牵扯着疼，额头上立刻就冒冷汗。

他的活动范围超不出家门口五百米，绝大多数时间都只能卧床静养，连吹风受凉都可能诱发严重的感染。当年换来的那台手机放在抽屉最深处，外壳磨损得厉害，电池早就报废了，根本开不了机。

母亲好几次想把它扔掉，都被他拦住了。他说看到它就能记着当年犯的错，时刻提醒自己一时的虚荣心有多蠢。

面对镜头他说，现在看着同龄人上班成家出去旅游，自己只能躺在床上等着透析，当年就为了一点虚荣心，毁掉了自己一辈子，也拖累了父母半辈子。

一百四十七万看着很多，可一年医药费就要十几万，钱能缓解痛苦，却变不回一个健康的身体。

他已经错过了高考，错过了工作，错过了组建家庭的可能，整个人生轨迹在十七岁那年拐了个陡弯，再也回不去了。

这件事最让人唏嘘的地方在于，他当年的动机说起来并不复杂，不过是青春期特有的攀比心。

谁年轻的时候没点虚荣心呢，只是他选了最极端的捷径，又撞上了最黑暗的灰色产业，一步踏错就付出了一生的代价。

现在依然有很多年轻人为了新款数码产品或者名牌物件透支借贷，心态其实和当年的他没什么两样，都是被眼前的一点风光迷住了眼，看不见背后要偿还的漫长代价。

人生很多选择的重量，当下看很轻，要很多年之后才会显现出分量。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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