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耀晚年对世界预言：欧元区解体，日本走向平庸，印度困难重重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为什么这位新加坡前总理会在晚年断言日本必将走向平庸？他又如何看待欧元区的未来命运与印度的崛起前景？

李光耀在其著作《李光耀观天下》第四部分中，将日本、朝鲜、韩国以及印度这几个东北亚国家和南亚大国放在一起进行论述，用以说明这些国家所面临的问题以及各自的机遇。在讲述日本这一部分时，开篇内容便聚焦于日本的人口问题。

众所周知，日本的人口老龄化问题非常严重，眼下正面临着极为严峻的挑战。日本的人口生育率一直达不到人口的替代水平。

所谓替代水平，即当生育率达到某一比例时，新生儿的出生速度与人口老龄化的速度能够达到平衡，唯有维持这一较好的替代水平，人口结构才会较为健康。

然而日本目前无法解决这一人口困境，因此李光耀在开篇便对日本未来的发展持一种相当悲观的态度，认为日本的前景十分暗淡。李光耀在书中列举了一些数据。日本女性的平均生育率为1.39，远远低于2.1的人口替代水平。

1950年代时，日本每名年长者由10名劳动者供养，即由年轻人供养老年人。随着生育率的下降，这一数字近年来减少到2.8人，也就是2.8个人供养一位老人，比例已经非常低。

战后的日本人口从7200万人在65年的时间里增加到1.28亿人，但近些年人口逐渐缩减，书中所载数据为1.275亿人，如今可能更少。

随之而来的便是日本经济的萎缩，加之日本所面临的内外困局，使得日本经历了"失落的二十年"，现在已有人称之为"失落的三十年"。从制造业和科技实力来看，日本仍具备一定的能力。

未来随着AI制造以及"黑灯工厂"，即无需人工操作的工厂日益增多，日本或许有机会成为不依赖人口的高端制造业大国。然而李光耀在书中也提到，内需不足使得整个经济无法形成闭环，因此这一路径依然十分艰难。他还谈及日本年轻人态度的转变。

过去在文化上，日本女性较为接受的角色是回归家庭，成为家庭主妇，照顾孩子、侍奉长辈并处理家中日常事务。

但随着日本女性教育水平的提升以及日本国家的对外开放，这些女性在与世界各地的人接触之后，逐渐体会到自由工作、经济独立、不依赖家中男性的这种状态所带来的好处，因此日本女性的观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们看到了新加坡女性的生活方式，认为过往那种与公婆同住的经历体验并不好，而独立生活也不会被丈夫呼来喝去，因此日本女性在思想上本身就已经在发生变化，追求更大的自由度。

除了人口问题和文化因素之外，李光耀在分析日本的低生育率问题时还认为，日本的文化因素使其与新加坡的情况截然不同。新加坡虽然同样面临低生育率问题，但在引进移民以缓解这一问题上持非常开放的态度，而日本对接纳外国移民则极为抗拒。

日本非常在乎自身种族的纯洁性，因此日本社会对接纳外来移民非常排斥。比如日本境内有朝鲜族群体约五六十万人，华族人口约七十万人，他们说着纯粹的日语，在生活习惯与言行举止上已经完全被同化，并且渴望成为日本公民。

但日本社会并不接受他们，也使得他们很难获得公民身份。除此之外，日本社会曾尝试过另一种解决方案。在巴西以及拉丁美洲有许多早年漂洋过海前往当地发展的纯种日本人。

大约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日本放宽了移民政策，让这些在海外发展的日侨回到日本，给予他们工作机会并办理相应的移民手续。可惜的是，这项计划最终失败了。

日本政府为此投入了大量资金，在推进政策之前相信有成功的可能，因为日本无论在经济实力还是教育、社会生活水平上都远高于巴西。然而连日本政府也高估了日本社会的容忍度。这些在拉丁美洲生活了几代人的纯种日裔日本人，回到日本之后依然不被接受。

李光耀在书中因此认为，日本的人口问题虽然有各种各样的解决方案，但似乎都难以奏效，日本将持续面临这一问题。李光耀还提到了日本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即经济增长的问题。

日本已经经历了"失落的二十年"，也就是两个失落的十年，眼下正处于第三个失落的十年之中。日本曾在战后废墟中迅速崛起，在美国的帮助下，凭借日本民族的刻苦勤奋，将国家建设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然而随着1991年地产资产泡沫的破灭，日本经济进入了长期低迷的状态。尽管日本经济曾经有过极为出色的发展，但在其经济高速增长的阶段，也曾面临美国主导的《广场协议》的压迫，被迫在汇率上大幅波动，使得日本的出口遭受重大打击。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但李光耀在书中也把这一现象与日本的人口问题联系起来加以归因。新加坡本身是一个较小的国家，面临着非常严重的焦虑感与危机感，因为其战略纵深不够，因此时刻对自身的生存与发展保持高度警惕。

新加坡人口不多，因此对人口问题极为关注。李光耀在这一部分提到，除非日本能够尽快采取果断行动解决人口问题，否则无论政治或经济政策如何调整，都无法让其恢复昔日的活力。这是他的一个判断。他还直接提出："一个国家的人口结构就决定了人民的命运。"

在这一部分的中间，他谈到了日本民族的优点，其中有两点非常值得一提，也可能与许多人的认知相契合，那便是日本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民族。2011年3月11日日本发生大地震，震后日本没有出现恐慌，也没有出现哄抢他人物品的情况。

在满目疮痍之中，日本民众的表现依然不失优雅与尊严，相互帮助、彼此关怀。日本社会的百姓不喜欢打扰别人，不喜欢给别人制造麻烦，非常自律。这种自律、冷静与秩序给全世界留下了极佳的印象。其次，日本人做任何一件事都极富团队精神。

无论是生产电视机、汽车，还是制造食品，例如寿司，都一丝不苟，力求完美，这种精神是无可比拟的。李光耀在书中提到，无论是韩国人还是中国人，在个人能力方面都与日本人旗鼓相当，但若论团队精神，日本则显然举世无双。

这就是日本人的特质：自律与团队精神。在介绍日本的这一部分内容的最后，李光耀断言：日本这个国家必将走向平庸。他表示，自己不再相信日本人能够及时走出目前的这一趋势。

随着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他们始终毫无动静，较有可能的情况是这个国家正在走向平庸。诚然，属于中产阶级的日本人在此后的许多年里依然能够过着舒适的生活。与西方发达国家不同的是，日本没有积累巨额外债，他们走在高科技的尖端，人民的教育水平也很高。

但日本人终究无法逃避他们必须正视的问题。李光耀甚至表示，假设自己是一个懂英语的年轻日本人，那么大概会选择移民。在这一部分的后半部分，李光耀在接受《海峡时报》记者采访时回答了几个问题，值得与大家分享。

有记者问：一个势力减弱的日本会对地缘政治造成怎样的影响，尤其是考虑到中国的崛起。李光耀回答说，中国的崛起对日本人而言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即使他们生育更多的孩子，人口再增长也于事无补。

日本终究无法抵抗中国，也绝对不能像上个世纪三十年代那样试图大举侵犯并侵占中国，即所谓的日本侵华战争，那种行径不可能再得逞。他们需要美国给予日本安全的保障。日本人自己是无法压垮或阻挡中国人的，但假如他们与美国联手，那便有机会做到这一点。

日本会继续与美国保持这种同盟关系，但会是势力较弱的一方。这就是他所指的，在面对一个崛起中的中国时，日本可能的选择必然还是与美国站在一起。记者又问李光耀，二十年之后的日美同盟会是怎样一种情况。

李光耀认为，这要看那时美国的经济状况如何。若二十年之后美国经济无法负担这种同盟关系，那么这种同盟将会逐渐淡化。若真是如此，日本就得向中国低头，成为中国的附庸国。

但事实上，近年来美国对日本和韩国进行了非常严厉的施压，通过军事、外交及经贸手段要求日本和韩国缴纳更多的军费，也就是所谓的"保护费"。对于日本和韩国而言，这无疑十分痛苦。

以韩国为例，军费需要从原来的10亿美元增长至30亿美元乃至50亿美元。对韩国来说，这既是沉重的财政负担，也是对民族尊严的打击。二战以后，韩国和日本一直为美国的驻军提供了在亚太地区的战略保障，可以说为美国在亚洲的利益充当马前卒。

而如今，美国一脚将其踢开，要求其缴纳更多保护费，这对两国及其人民而言实在是情何以堪。当记者听到李光耀所说的"若美国经济不行，日本便会向中国低头，成为中国的附庸国"这一说法时，非常惊讶地追问："附庸国？"

李光耀回答说：是的，日本无法对抗中国，就必须听中国的话。假如日本船只和中国船只在钓鱼岛相撞，日本船只只能撤退。这其实是国际政治的一个现实。对于李光耀这样的大政治家而言，看法无疑是非常清晰的。

这一部分谈及日本时，记者所问的许多问题的后半部分都与中国有关。记者又问李光耀，日本自卫队若走上正常军事化道路，是否更有利于日本对抗中国。李光耀回答说，不是对抗，而是自卫。他说，日本如何对抗中国呢？

三枚炸弹就能把日本彻底炸毁，然而三枚炸弹却无法将中国彻底摧毁，这归根结底还是体量的问题。记者又问：北京会阻止日本走向军事正常化或发展核力量吗？李光耀回答说，北京如何阻止呢？

他认为北京也无法阻止日本的军事正常化，因为日本有权武装自己，中国能够做的是进一步增强自己的军备。记者再问：中日关系一直受到另一个问题的困扰，即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记忆，这个问题会久久得不到解决吗？

其实所谓的侵华战争问题，无论是在整个东北亚，还是在中国、朝鲜半岛，都是共同面临的问题。当年日本侵犯朝鲜半岛、发动侵华战争，所造成的伤痛至今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

关于这个问题，李光耀回答说，日本人曾经占领了中国所有的主要城市，若不是美国人准备禁运石油对日本进行战略威胁，或许整个中国都会被日本人侵占。倘若如此，李光耀说他也不知道中国能够坚持多久，因为中国必定会深陷游击战的泥潭。

中国人没有忘记这段国恨家仇。记者再问：其实日本已经多次道歉了。李光耀说，他们虽然已经道歉了，但同时也在继续参拜供奉战犯的靖国神社，这也是中国和朝鲜半岛一直无法原谅日本的一个重要原因。

记者说：李光耀先生您曾经转述过一位日本领导人所说的话，美国人和越南人交战以后过了一段时间还能够握手言和，但是日本人和中国人打完仗过了一百年也无法重归于好。

李光耀回答说，因为这场战争打了很久，从1931年一直打到1945年。他认为正是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当然也有其他种种原因，才使得这种仇恨一直延续。记者请求李光耀对此进一步解释。

李光耀说，这是因为中国是一个非常大的国家，一个比它小得多的国家竟然想将其吞并。由于当时的中国被军阀搞得四分五裂，因此日本险些成功。记者说：因此两国人民的积怨就很深，对吗？李光耀回答说，他不会这么说。

两国之间的贸易增长十分引人注目，日本人在中国投资，中国也希望日本投资以获得其技术，中国也为日本提供了廉价的生产基地。但二战问题时不时被用来激起爱国主义情绪。这也正是最近十几年中日关系的一个主调，即所谓"政冷经热"。

政治关系冷淡，但经济关系热络。记者最后一个问题问道：新加坡与东南亚应该希望这两个国家关系改善、两大经济体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吗？李光耀回答说：是的，这两个国家的繁荣对我们而言是非常有利的。

纵观这一章节，李光耀谈论了日本的人口问题，谈及日本的文化独立性和人种的纯粹性使得日本的人口问题几乎无解。他在文章中对日本民族和日本人民的自律与团队精神也给予了高度肯定，并最终预言日本这个国家将走向平庸。

在记者问答环节中，他大量的篇幅都用于谈论日美同盟关系以及日本与中国的关系。由此可见，中国目前在国际舞台上正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除了对日本的深入剖析之外，李光耀在这本2013年出版、成书时他已89岁的著作中，还以直率而务实的笔触点评了欧元区与印度。

他认为欧元区的根本问题在于基础设计缺陷：1999年欧元推出时成员国财政政策并未统一，德国这类节俭国家与希腊这类惯于花钱的国家难以协调，如同一群性格不合的人共用钱包，早晚出事。2009年欧债危机爆发、希腊濒临破产便是印证。

李光耀预言除非推进财政一体化，欧元区终将散架。此后英国脱欧、疫情冲击、俄乌冲突推高能源价格、制造业外流，欧盟内部争吵不断，其影响力持续下滑，李光耀的预言已部分应验。

至于印度，他视之为潜力巨大却麻烦重重的国家：种姓制度虽在法律上废除但实际仍锁住人力资源，联邦制下地方权力过强导致决策效率低下，基础设施长期滞后，制造业占比偏低而跳过工业化直奔服务业，结构并不稳固。

他甚至认为印度不像一个统一国家，而更像三十二个不同语言与历史的民族拼凑而成。到2026年回望，这些预言仍在回荡。欧元区虽未正式解体，但名存实亡的迹象日益明显，右翼势力抬头，布鲁塞尔会议常陷争吵。

日本安静而体面，却已失去昔日活力，全球排名跌至第四，在人工智能与新能源汽车领域被甩在身后，如同一位静观他人奔跑的老人；印度口号响亮但基建屡屡延期，追赶之路依旧漫长。

李光耀不迷信民主，认为对发展中国家而言过早推行一人一票可能反成负担，他所赞赏的是实用主义，但也并未美化任何国家，只是冷静地点出事实。书中没有空谈理想，而是分析底层逻辑，国家的命运终究取决于如何组织人民、如何直面自身的短板。

正是这种不留情面的洞察，使得他的判断在十余年之后依然具有令人警醒的分量。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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