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捕之后遭受下流的酷刑，牺牲前留给难友4个字，向女烈士致敬

今年是2026年，厦门解放已经77个年头。鸿山脚下那座烈士陵园，秋天来扫墓的人很多。有位护士的名字，每年都会被反复提起。

她叫刘惜芬，牺牲那年25岁。离厦门迎来解放，差了不到一天。她的故事，我们应该一代代讲下去。

事情得从1949年秋天讲起。9月19日那天凌晨，厦门落着小雨。刘惜芬刚推门回家，特务就把门砸开了。

她被反绑双手，蒙上麻袋拖走。走的时候她还硬气地问了一句，有搜查证吗。对方只甩了一句，毛司令的话就是证。

出卖她的，是一个顶不住刑的同伴。讲到毛森，老厦门人提起这个名字都要皱眉。1949年夏天，他到厦门任警备司令，外号＂杀人魔王＂。

他一来就大搜捕，街上到处贴通缉令，整座城市压得人喘不过气。偏偏在这个档口，组织交给刘惜芬一个重任务，钻进敌人堆里挖情报。

一个护士怎么钻进去呢？她想了个土办法。每天傍晚，她把头发烫得漂漂亮亮，换上旗袍，踩着高跟鞋进舞厅。

国民党的军官们在里头喝酒跳舞，看见个俊姑娘谁会多想。她的联络人也在那儿，两人跳一支舞，几句话就塞进她脑子里。

不记纸条，不留暗号，全凭脑子记牢。第二天她假装出诊，把这些话一字不差带出去。特务搜她全身也搜不出半个字。

靠这套办法，十几个被盯上的同志抢在抓捕前走掉了。还有一份厦门港的防御部署，经过几道手交到了解放军手里，后来总攻时派上了大用场。

1949年9月初，厦门地下党组织安排部分人员前往香港。刘惜芬选择让出撤离机会，继续留在厦门工作。9月19日，她因叛徒告密被捕。

被捕第一天上午，特务押着她去指认一个地点。巧了，地下党的郭秀治正站在那儿。空气都快凝住了。

刘惜芬开口形容自己要找的人，说对方头发长、脸大、个子高。眼前这个郭秀治，一条都对不上。特务信了，郭秀治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折磨。差不多二十次审讯，招数一次比一次下作。

鞭子抽背，烙铁烫身，钢针往手指里扎，辣椒水往鼻子里灌，老虎凳、电刑、吊飞机，能上的全上了。她那十根手指头，指甲盖被一片片拔光。

每次被抬回牢里，她就贴着墙，小声哼《国际歌》，没掉过一滴泪。敌人从她嘴里得到的东西只有六个字，我是一名护士。

换什么刑，就这一句话翻来覆去。毛森这辈子撬开过多少硬骨头，偏在刘惜芬这儿卡住，审了近一个月，一个有用的字都没掏出来。

她不是铁打的，疼都是真疼，可她咬死了嘴。牢里有难友快撑不下去了。刘惜芬托人递出一张小纸条，上头就写了四个字——永不吐实。

纸条在牢房里悄悄传开，成了大伙的主心骨。一个被打得半死的人，反过来给活人撑腰，这种事放到今天听着都让人鼻子发酸。

10月15日，解放军打响厦门总攻。炮声一阵阵震到牢里。

刘惜芬扶着墙，用两条已经站不住的腿撑起来，抓着铁栏对身边难友说了一句，天快亮了。声音轻得很，一屋子人都听进了心里。

她也明白，这个亮，自己大概是看不见了。毛森这边接到命令，自己坐船跑路。走前他留下一张处决名单，17个人，刘惜芬排第七。

10月16日天没亮，17个人被押出牢门。刽子手不敢开枪，怕动静太大引人注意，就用绳子一个个勒死。

看守后来回忆，刘惜芬出门前还蹲下来系了系鞋带，站起身往前走，一脸从容。隔天厦门就解放了。满城都是红旗，欢呼声炸响。

刘惜芬的姐姐刘惜贤一个人跑到鸿山脚下，在遗体堆里扒土找人。找了很久，她靠一件染透血的旗袍认出妹妹。

那件曾经雪白的护士服，已经被血浸成深紫色，十根手指光秃秃的，口袋里只剩一个烧焦的药瓶盖。从刘惜芬说＂天快亮了＂，到天真的亮起来，中间差了不到24小时。

这24小时，是她这辈子离胜利最近、却跨不过去的一步。1949年12月18日，厦门各界办了场追悼会，给她家里送去一块横匾，题的字是＂新中国的奠基石＂。

这块匾她外甥女刘继红至今保存着，挂在客厅最高处。1954年10月厦门烈士陵园建成，她的遗骨迁了进去。

陵园里立着一块24米高的纪念碑，上头是陈毅元帅亲笔题的八个大字，先烈雄风，永镇海疆。她的名字就刻在那块石头上。

1960年，厦门艺校把她的故事编成了大型舞剧《白鹭》，10月1日首演。白鹭，是她当年在地下党用的代号。

1981年《厦门日报》用整版篇幅报道了她的事迹，题目叫《翠柏长青》。第二年厦门人民广播电台又用45分钟广播了她的故事。

她的母校群惠小学给她立了雕像，办了事迹展览室，还成立了以她名字命名的少先队大队。那些十来岁的孩子站在台上讲她的故事，一讲就是几十年。

2023年烈士纪念日前后，《厦门日报》记者采访过刘继红。她说打记事起，每年清明都要去给姨妈扫墓。

结了婚带丈夫去，生了孩子带孩子去，孩子又生了孩子，一家三代一起去。她说就像唠家常一样跟姨妈说说话，心里才踏实。

到了2025年12月，厦门办过一场英烈讲解员大赛，主题叫＂黎明前的坚守＂，16名决赛选手里好几个讲的都是她。写到这儿想停下来说两句。

刘惜芬牺牲的时候才25岁，正式入党满打满算4个月。论资历她是新兵，论做的事她扛了一座山。

没受过专业特训，就凭一个护士的身份，一个脑袋，一双腿，一件旗袍，在白色恐怖最狠的那段日子里把情报线一个人撑下来。被捕之后，面对那些下流到让人说不出口的刑罚，她把所有同志的名字都咽进了肚里。

那张写着＂永不吐实＂的纸条，救过多少人今天已经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一点，在牢房里传开的那一刻，不少快垮掉的人重新挺直了腰杆。

一个将死之人，给活着的人送去了撑下去的理由。77年过去了，这四个字还立在那儿，比任何石碑都硬。天亮了，她说得对。

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那个能亮起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