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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硬核知识观

编辑 | 沐沐

序

电影《大空头》里那个做空次贷一战成名的迈克尔·伯里，最近又坐不住了。

他在Substack上连续发文，说现在的AI狂热跟90年代末互联网泡沫破裂前的景象越来越像。

伯里这人说话挺有意思，他说自己开车时听了一整天财经广播，从头到尾全是AI，“没有一个人在聊别的东西”。

股价不看就业报告，不看消费者信心，就靠两个字母的概念往上涨，“感觉就像1999到2000年泡沫的最后几个月”。

这话从一个靠做空成名的家伙嘴里说出来，难免让人多想一层。

信息来源：金融界

泡沫快到头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标志性的事儿

回头看看互联网泡沫那会儿，市场快疯的时候有三个典型特征。

第一个是明星公司扎堆上市。

当年一堆没利润的互联网公司密集IPO，上市当天就暴涨。

现在呢？OpenAI和Anthropic都在筹备上市。

OpenAI估值被提到万亿美金级别，Anthropic估值也到了1800亿美元。

全市场都想抢原始筹码，抢到就是赚到——以至于nso pic这种公司都得专门发声明提醒大家别被骗。

信息来源：参考消息

第二个是巨型并购。

2000年AOL吞了时代华纳，新经济把旧经济给吃了。

现在英伟达靠卖芯片先富起来，市值一度超过亚马逊。

SpaceX一上市就奔着万亿去。

卖铲子的比挖金的赚得还多，这剧本是不是有点眼熟？

第三个就是沾亲带故。

只要公司名字里带个AI、说自己是agent或native，估值就能翻跟头。

溜溜梅在港股上市，英文缩写LLM，跟大语言模型撞名了，首日暴涨193%。

人家招股书写得明明白白，就是卖梅子干的。

但市场不管这些，看到LLM三个字母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互联网时代名字里有dot com就能起飞，现在换个字母继续飞——历史这玩意儿，真是换汤不换药。

伯里在博客里列了几条证据，咱一条条捋。

信息来源：新浪财经

伯里说AI泡沫有四个证据

第一个盯上的是英伟达。

他把英伟达比作当年的思科——互联网泡沫破裂前最值钱的公司，股价五年涨了3800%，巅峰市值5600亿美元，后来跌了80%以上。

现在英伟达就是这个角色。

但伯里说英伟达的问题比思科还严重，客户太集中了——四个大客户就贡献了总收入的61%。

只要有一个大客户缩手，英伟达的收入就得挨一刀。

而且这些客户现在主要是抢算力、囤芯片，不代表有稳定的长期需求。

第二个是企业烧token不等于真实需求。

伯里造了个词叫“token maxing”——各家科技公司都在疯狂烧token，好像烧得越多就越厉害。

但烧token的预算并没有带来翻倍的盈利。

有些大厂算完账发现，还是雇人类工程师更划算。

第三个是压缩终将到来。

现在企业都在用OpenAI、Cloud这些外部大模型，但等流程跑通了、训练搞完了，企业很可能会转向内部小模型、自己搭工作流，减少对外部token的支出。

这不是猜的——已经有公司在这么干了。

第四个是钱从哪儿来的问题。

当年互联网泡沫是微软、英特尔、戴尔、思科这“四骑士”推高了纳斯达克。

现在是微软、谷歌、Meta、亚马逊、甲骨文这“五骑士”一起承诺天价AI基建支出。

伯里指出这几家公司的现金流和资产负债表根本扛不住这个盘子。

于是就出现了循环融资——英伟达卖GPU给四大巨头，四大巨头投资OpenAI和Anthropic，这两家拿了钱又去买英伟达的GPU。

你投我、我买你，钱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人寿保险公司开始发以AI数据中心为抵押的ABS了。

太阳底下真没什么新鲜事——当年次级贷也是这么打包卖出去的。

信息来源：财联社

结语

华尔街现在吵翻了天。

有人说泡沫随时会破，有人说AI行情还有一两年空间。

传奇交易员保罗·都铎·琼斯也觉得环境像1999年，但他认为牛市还能再走一阵子。

不过他也警告，要是再涨40%，股市市值跟GDP的比可能冲到300%到350%——“到时候一定会出现某种让人瞠目结舌的调整”。

伯里那边已经动手了——买了半导体ETF的看跌期权，还做空了英伟达。

当然他自己也澄清过，媒体说“9个亿做空”是夸大了一百倍，实际就投了920万。

但方向是明确的。

泡沫的标志有些已经出现了，有些还只是苗头。

但伯里有句话说得挺实在：“历史从不简单重复，但经常押韵”。

互联网泡沫那会儿，大家也觉得“这次不一样”。

结果呢？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换了个主角接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