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天!
这个吉利的通关时间,是我这辈子打过最顺的一次“副本”。
我叫赵匡胤,名正言顺的大宋开国皇帝。
如果你问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我会说:北汉没拿下,幽云没收回!
但如果你问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我或许会告诉你:公元964年那次66天的副本,我打得太顺了。顺到让我忘了问自己一句——然后呢?
这个“副本”,就是《太平年》内刻意跳过的蜀中往事。

一场66天就灭国的胜仗,成为我一辈子都过不过去的坎。
因为它引起的蝴蝶效应,掀翻了我的未来。如果打仗有最亏本的买卖,我这刷新灭国新记录的66天,大概能排进我的“后悔榜”前三。
你问我这账怎么算的?我算了一辈子,都没想到会这个样子!
962年,我刚拿下荆湖,西边的门户打开了。
964年,后蜀那边有个叫赵彦韬的叛将,他的身份关键,能把蜀军的兵力部署,画得明明白白。
打还是不打?
当然打。
后蜀有十多万兵马,是富庶的天府之国,有易守难攻的蜀道,他们是偏安一隅的土豪,我虽然发迹在中原,但当时却是打仗打到口袋快比脸还干净的城巴佬。
乍一看,他们确实不好惹。

但我的兵是什么兵?那是五代乱世里杀出来的百战精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虎狼之师。
而且在军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也太了解我的兵了——他们想要什么,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我给全军一个承诺,这在《资治通鉴》中有记载:凡克城寨,止藉其器甲、粮草,悉以钱帛分給战士,吾所欲得者,其土地耳。
也就是说,我告诉他们,我只要人口和土地,其他全归你们。
这话一出,士气就炸了!
我派出五万人,分两路进攻。
北路军是主力,王全斌带队,来了一出翻版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派人抢修栈道,暗地里却带着主力从小道迂回南下,把蜀军主帅王昭远带领的精锐打得满地找牙。
东路军刘光义,也一路过关斩将,连破三会、巫山等寨,一路打到巴东咽喉夔州。夔州守军拼死抵抗,还是破城。咽喉之地没了,万、开、忠、遂等州望风而降。

蜀主孟昶急了,连太子孟玄喆都派去守最后的屏障剑门。这小子带了一万多兵,结果被绕道迂回,前后夹击,剑门破了,主帅王昭远被俘。
这个王昭远,自比诸葛亮,脑子确实好使,打仗也是个把好手。
说实话,我馋他很久了,早就想把他收过来给我干活。之前他搞了个“联北汉抗宋”的计划,要是真让他成了,我南北两线同时开战,那滋味,想想都后背发凉。
好在,他现在是我的人了。
没多久,孟昶投降。从出兵到受降,仅66天。
消息传回开封,满朝欢庆。我也高兴,我高兴的是拿了地盘和资源,同时抢了时间。
我当时并不知道,有些账,要等打完仗才开始算!
单回味过程,这场灭蜀之战打得确实漂亮——66天,地盘到手,人口入账,省时省力。按理说,我的未来不该被它耽搁。

可历史偏偏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后蜀,在国主都投降后,居然能给我造成巨大压力。
问题出在哪?或许出在我之前给的那个承诺上。
“缴获归你们”——这话我说的时候,想的是激励士气。但我忘了,有些人是管不住自己的。
王全斌那帮人进了蜀地,抢百姓,掠财物,为非作歹;抢也就抢了,他们还羞辱后蜀的降兵,克扣朝廷发给人家的路费,蜀地军民怨声载道。
听说这事的时候,我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但来不及了。
后蜀965年正月灭的,二月就暴乱了。
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叫上官进,聚集三千余士兵,裹挟数万村民,趁夜攻城。我一开始没当回事,派兵镇压。
但没想到,这把火一点燃,就烧穿了整个蜀地。
三月,更大的火炸了。
投降的后蜀军队在迁往开封的路上,也反了。

领头的人叫全师雄,后蜀文州刺史。这人在军中威望极高,一呼百应,很快拉起十余万人马,自称“兴蜀大王”,开始进行疯狂反扑。
我方一开始没把人家当回事,结果被打得节节败退,连先锋都指挥使高彦晖都折了。更要命的是,蜀地十六州纷纷起兵响应。
这导致出现匪夷所思的一幕:我派去的主帅王全斌,被困在成都出不来。
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人在开封,心在蜀地。
更让我想骂娘的还在后头。
王全斌这个我认为稳重的主帅,被围后居然慌了神,一不做二不休,把两万七千名没造反的降兵,全杀了。
诱杀!两万七千人,人头落地。
这导致的结果是什么?是没造反的人也开始造反,是宋军的虎捷、横冲两部也跟着叛了。
整个蜀中,基本脱离我的掌控。

全师雄设官署,封官吏,一个死了的后蜀,硬是被他弄出了复国的架势。
我坐在宫里,听着大臣们对局势你一言我一语,有人说立即要增兵,有人讲暂时先放弃。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盯着地图上那片蜀地,愣住了。
心想:66天打下来的地盘,还没捂热乎,这就要吐出去?
那我开国皇帝的脸,往哪搁?
幸运的是,运气站在我这边。
就在王全斌被困在成都、眼看就要撑不住的时候,全师雄怂了。
他徘徊不前,犹豫不决,明明手里有十多万兵马,却硬是不敢发动决战。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这一犹豫,给了王全斌喘气的机会。王全斌缓过劲来,和东路军的刘光义两军会合,打了一场翻身仗。叛军被俘一万多人,士气大挫。
全师雄败走,后来病死在路上。他手下那帮人没了主心骨,被各个击破。
蜀地大暴动,折腾了一年多,终于平了。

我后来常想,如果全师雄当时不怂,如果他那十多万兵马真的冲,结局会是怎样?毕竟我只有5万人入蜀。
好在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我再次逃过一劫!看来我的确是真命天子!
但必须承认,在蜀地这个副本上,我算是栽了跟头。
为啥这样讲,我们来看三点。
第一,军力。打仗最关键的就是军队,而后蜀灭亡的时候,其实还有七万军队。
这七万人,虽然比不上我调教出来的百战老兵,但从后面部分兵员暴动的折腾劲来看,战斗力一点都不差。要是能收编过来,给我练上半年,就是一支能打硬仗的生力军。
拿去打北汉,说不定早就拿下了!
可这七万人呢?要么被王全斌杀了,要么在叛乱中死了,只剩下少部分被编进禁军。能用的没多少,能信的更没多少。
七万人,就这么让我糟践了。
第二,人心。仗打完了,乱平了,可蜀地老百姓心里不服。
我把灌口镇改成永康军——升为军级单位,取名“永康”。你听听这名字,永康,永远安康。我有多不放心,名字都写在脸上了。

后来的事也证明我没多虑。蜀地隔三差五就闹一场,宋朝统一天下多少年了,那边一直大规模起义。这哪是打下来的地盘?这分明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第三,名声。当年蜀地这一乱,乱的不仅是蜀地。
外面有传:宋军残暴,剥削百姓,残杀降兵,两万七千人头落地。这话传出去,我赵匡胤成什么人了?
更要命的是,后续那些还没打下来的地盘,听到这风声后,本来不想抵抗的人也开始犹豫。
他们怕的不是我赵匡胤的兵锋,怕的是王全斌那样的屠刀。
我后来打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要付出比预期更多的代价。因为人家可能不信我,,认为我“残暴”。
要知道,我打蜀地是为了填补国库空虚,还天下大一统,并非想给自己刷个“暴君”的负面Buff。
但最让我难受的,还不是这些。

是我自己。
这场蜀地之乱,把我打怕了。
我开始变得谨慎,变得稳重,变得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赌。
每打下一块地盘,我都要反复掂量:这次会不会又反?王全斌那样的人,我还能不能再信?我的兵进了城,会不会又给我捅娄子?
稳重的另一个名字,叫慢。
可我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你看,后蜀这块地盘,我拿下了,又好像没完全拿下。
66天换来的,是一年多的平叛、七万精锐的折损、数十年的不服,还有我自己再也追不回来的统一节奏。
如果王全斌能管住自己,如果暴乱刚起时我能亲自盯着,如果那两万七千降兵没被杀——也许我真有时间,未来把北汉拿下,把幽云收回。

但这些都没可能了,荡蜀一战拖垮了我整个未来部署。
平蜀后,我手头上的牌不充裕。
在拿下南唐,看着北边发呆时,我把目光放在这群武将身上,越看越不放心!
这群人动不动就屠城,谁顶得住?
于是我改规矩。从我开始,宋朝领军的,换成文人。读书人不会动不动砍人头,也不会打完仗就给你整出个叛乱来。
大家都以为我打压武将,是怕别人也来一出黄袍加身。
这真是误会了。
他们杀人,我背锅。这买卖,我太亏了。
我其实最怕的,不是武将谋反,是武将给我招黑!
更新时间:2026-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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