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年轻人喜欢玩豆包!外国年轻人却都讨厌AI?分歧为何这么大?

毕业典礼上那一声整齐的嘘声

2026 年 5 月,亚利桑那大学能坐一万多人的体育场里,前谷歌 CEO 埃里克・施密特站在台上聊人工智能怎么改变世界。话还没说完,底下就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嘘声。

施密特愣了一下,试图安抚这些毕业生:“AI 将触及一切”—— 回应他的是更响亮的嘘声。他后来又说了一句更招恨的话:“当有人给你一张火箭船的座位,你别问坐哪个位置,先上去再说。” 台下年轻人心里想的大概是:船上有多少座位你心里没数吗?

施密特不是唯一倒霉的。中佛罗里达大学邀请房地产企业高管格洛丽亚・考菲尔德到校致辞,她刚说出 “AI 是下一次工业革命”,台下艺术与人文学科毕业生立刻集体起哄。

中田纳西州立大学邀请的唱片公司 CEO 斯科特・博尔切塔言辞更为尖锐,直接嘲讽抵触 AI 的学生,让他们 “自己想办法应付”—— 结果被全场嘘声淹没。到了 6 月,谷歌现任 CEO 桑达尔・皮查伊前往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演讲,整场全程对人工智能只字不提,还坦言很多人给他发来大量 “关于什么不该说的建议”。

即便全程回避 AI 话题,现场仍有数十名学生集体离场,抗议谷歌与以色列军方云计算合作项目,同时反对科技巨头 AI 无序扩张挤压青年就业。

数据说他们为什么这么干

这些年轻人为什么跟 AI 过不去?盖洛普联合多家机构 2026 年初调研约 1600 名 14 至 29 岁美国青年:认为 AI 令人兴奋的受访者占比从 36% 跌至 22%,抱有乐观期待的从 27% 降至 18%;反之,感到愤怒的人群占比从 22% 上涨至 31%,持续焦虑群体稳定维持在 42% 左右。皮尤研究中心数据同样显示,18 至 34 岁美国年轻人里,48% 对 AI 大范围普及感到担忧。

这份焦虑并非凭空产生。据查伦杰、格雷与克里斯托马斯人力资源咨询公司统计,2023 年至 2026 年 5 月,全美企业明确将裁员归因人工智能的公告累计超 8.77 万份,规模接近十万。奥纬咨询联合纽约证券交易所调研全球 415 位企业 CEO,43% 高管计划未来一两年削减初级岗位,该数值较上一年直接翻倍。

哈佛大学研究团队分析 6200 万份员工简历与招聘数据,大规模落地 AI 的企业初级员工数量,比未普及 AI 的企业少 7.7%。斯坦福大学报告显示,AI 渗透率较高行业,2022 年起初级岗位招聘规模下滑 13%。

还有一组令人不安的数据:2026 年一季度,美国联邦学生贷款逾期率飙升至 25%,每四名毕业生就有一人无力偿还助学贷款;2019 年该数值仅 9.2%。找不到适配入门岗位,成为压垮当代青年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挡不住,那就搞点破坏

仅仅口头表达不满远远不够,部分年轻人选择直接采取对抗行动。AI 企业 Writer 联合调研机构 Workplace Intelligence2026 年初调研美、英及欧洲 2400 名在职上班族,29% 受访者承认主动给公司 AI 落地计划制造阻碍;Z 世代员工中这一比例高达 44%。

消极对抗手段五花八门:将企业机密信息输入公共 AI 聊天机器人、私自使用公司未授权 AI 工具、拒绝操作企业配发 AI 系统、篡改绩效评估数据、刻意降低工作完成质量凸显 AI 短板。本质并非 AI 工具本身存在缺陷,而是从业者刻意弱化 AI 使用价值。这类隐性抵抗在青年职场群体十分普遍,他们恐惧的不是技术,而是自身岗位会被算法优化淘汰。

同一代年轻人,完全不同的反应

将视线转回国内,青年群体对待 AI 的态度画风截然不同。埃森哲 2026 年 5 月发布调研数据,85% 中国 Z 世代高频使用各类 AI 工具;遇到难题寻求解决方案时,65% 会主动询问豆包、元宝、DeepSeek 等国产 AI 产品。

QuestMobile2026 年一季度行业报告显示,截至 3 月,国内 AI 原生 App 月度活跃用户达到 4.46 亿,行业常规简化表述为 4.4 亿;仅除夕单日,豆包单一平台 AI 互动总次数便突破 19 亿次。

更值得关注的是中国年轻人对 AI 的定位。腾讯研究院 2026 年 4 月调研显示,AI 社交已全面渗透青年网民日常:聊天辅助、情感倾诉、虚拟陪伴、数字分身成为主流使用场景。

另一项大学生专项调研显示,超七成受访者将 AI 视作可谈心交流的对象,其中 23% 属于高频互动人群,时常和 AI 闲聊吐槽生活、倾诉私密情绪;48% 年轻人压力大、孤独时会选择虚拟 AI 陪伴。在中国市场,AI 不只是办公学习工具,更是情绪倾诉载体与日常陪伴伙伴。

而且豆包让人亲近,首先是因为它长得就不像个“高科技产品”。别的AI助手图标大多是抽象符号或极简几何,豆包却顶着一个短发波波头的卡通女生形象,眉眼柔和,圆润的头像框设计主打“有温度的陪伴感”。

打开App,迎接你的是一把年轻活泼的女声,音调偏高,带着刻意设计的亲切和俏皮——有“邻家女孩”,有“阳光甜妹”,用户甚至能“听”出它撒娇的语气。有网友评价说,豆包“更有‘人’味”,不像其他AI“就像冰冷的检索机器”。

更让人上头的是它偶尔犯傻。有网友用豆包搜“黎元洪”,配图跳出来的是演员范伟的PS图;小朋友拿老物件问它是什么,豆包把老鼠夹认成了卡丁车玩具;还有博主让豆包根据论文生成PPT,它直接忽略文件内容,仅凭用户名“王勃”生成了18页《初唐才子王勃》的鉴赏文稿。

这些翻车案例不但没把用户吓跑,反而频频冲上热搜,引发一片“笑不活了”的共鸣。有网友一边吐槽一边表白:“尽管这样,我还是很喜欢她,非常喜欢她!因为她太可爱了,只有她是小闺蜜。其他的AI都只是工作搭子”。

一个会犯傻、会撒娇的“电子闺蜜”,和一个站在台上说“AI是革命性机遇”的硅谷精英——同一个东西,以完全不同的面孔出现在年轻人面前。一边是抢饭碗的威胁,一边是陪你闲聊、偶尔闹笑话的伙伴,年轻人对AI的态度能一样吗?

到底差在哪儿

同样的人工智能技术,同样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群体,一边是毕业典礼集体对 AI 宣讲报以嘘声,一边是除夕夜上亿次 AI 情感互动。表层是态度差异,根源是截然不同的生存处境。

美国 Z 世代直面 AI 快速重构的就业市场:入门级岗位持续缩减、企业高管公开表态削减基层人力、高额学生贷款无力偿还、毕业即失业成为普遍焦虑。硅谷顶层精英站在高台畅谈 AI 带来的时代机遇,台下毕业生却亲眼见证属于自己的入门岗位被算法吞噬。他们抵触的从来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无需承担就业压力的资本阶层空谈 “拥抱变革”。

反观国内年轻人使用豆包聊天、元宝检索资料、DeepSeek 辅助课业,AI 并未演变为抢夺工作的竞争对手,更多是便捷工具、日常倾诉搭子。当 AI 在美国毕业典礼收获一片嘘声时,它在中国除夕夜承接了上亿次情绪倾诉。

这场跨地域态度分歧的本质,并非人类与机器的对立,而是拥有职业选择权、缺乏生存焦虑,和直面岗位挤压、背负生存压力的两类年轻人,面对同一项新技术做出的完全相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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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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