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压切纸机压下的瞬间，一本完整的旧书被削掉书脊，散开的书页被送进高速扫描仪，最后剩下的纸浆被直接回收。外人只看到高效的数字化流程，没人想到这是AI公司偷偷推进的“知识收割”工程。

马斯克X平台相关推文截图 · 展示马斯克回应稀有书籍无损扫描的社交平台推文

此前大众的注意力始终放在AI抓取互联网内容的版权争议上，直到越来越多细节浮出水面，大家才反应过来：AI的触角已经从虚拟网络伸到了现实世界的纸质书堆里。

被误读的合理使用判例

2024年8月三名作家起诉Anthropic未经授权用其作品训练Claude，原本只是常规的版权纠纷，却意外牵出了藏在背后的“巴拿马计划”。

Anthropic先从盗版资源库下载了700多万本电子书存进内部“中央图书馆”，后续又启动秘密项目，大规模采购纸质书进行破坏性扫描，扫描完成就直接销毁实体书。

2025年6月法官威廉·阿尔萨普作出的判决，给了AI公司一个意料之外的宽松结果：合法购买纸质书后扫描再销毁实体，仅留存内部数字副本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范畴，不构成侵权。

你怎么用书是一回事，这本书怎么到你手里，是另一回事。

法官同时明确，从盗版资源库下载书籍的行为本身不合法，这也倒逼AI公司彻底转向采购实体书的路径，彻底绕开了盗版的法律风险。2026年7月，Anthropic为700万本盗版图书数据库支付了15亿美元和解金，覆盖48万余部作品，而破坏性扫描纸质书的行为全程未受到任何处罚。

AI工厂化处理书籍的科幻插画 · 呈现AI工厂机械臂处理书籍转化为数字流的场景

和谷歌图书完全不同的路径

很多人会下意识把“巴拿马计划”和早年的谷歌图书项目放在一起对比，可两者从底层逻辑上就有着本质区别。

• 谷歌图书扫描实体书后会妥善保留实体原件，还向公众开放搜索和片段浏览功能，属于面向公共的知识普惠项目
• “巴拿马计划”扫描完成后直接销毁实体书，全程对公众保密，生成的数字副本仅供给AI内部训练使用，完全不对外公开

Anthropic内部文件直接写明，该项目的目标是“破坏性扫描世界上所有书籍”，且明确要求不能让外界知晓项目的存在。这种完全闭环的知识收割模式，相当于把人类积累的纸质知识偷偷变成了AI私有的训练素材库。

更值得玩味的是，AI公司亲手制造了海量AI生成的网络垃圾，把公开互联网的内容搅得越来越“脏”，最后又回过头来争抢2022年以前出版的、完全由人类创作的纸质书，把这些没有被AI污染过的内容当成训练模型的“上品”。

二手书市场的隐形震荡

这股隐秘的采购潮已经实实在在传导到了二手书市场。不少专营稀有冷门书的书商发现，从2026年4月开始，每周订单从原本的20本左右猛增到数百本，被买走的书主题杂乱、语言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有ISBN编号。

这些订单帮书商清掉了压箱底多年的库存，可不少从业者心里反而堵得慌：他们明知道这些书最终会被送进切割机打成纸浆，却没法阻止自己经手的绝版书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一本印了几十万册的畅销书少一册，对公共阅读几乎不会产生影响。但那些存世量只有几本的冷门书、绝版书，书页上的手写批注、作者签名、历任收藏者的题赠信息，都是依附在实物上的独一无二的历史痕迹，就算把正文内容100%扫描成数字文件，这些附着的价值也会随着实体书的销毁彻底消失。

极其有限的舆论退让

相关争议发酵之后，科技行业只给出了非常有限的回应。马斯克公开在X平台表态，要求SpaceX AI团队将稀有书籍妥善保存在图书馆，改用无损扫描方式处理，不能直接切掉书脊。

AI数据中心处理书籍的科幻插画 · 展示书籍向AI核心传输转化的科幻场景

可他既没有公布SpaceX AI已经采购的书籍总量，也没有给出“稀有书籍”的明确判定标准，更像是一次面向公众的态度站队。此前兜售百万本保密采购服务的ISBNdb，在舆论曝光9天后直接删掉了相关宣传页面，改口称相关服务只是一次从未落地的市场测试。

这些零散的退让完全替代不了明确的公共规则。至今为止，没有任何机制明确：谁来判定一本书是否属于需要保护的稀有品类，AI公司大规模采购书籍的完整书目是否需要向公共机构备案，扫描后的绝版书是否必须移交公共图书馆保存而不是直接销毁。

AI公司越是反复强调2022年以前的人类纸质知识不可替代，就越难解释为什么承载这些珍贵内容的实体，可以被当成用完即弃的一次性耗材。

我们总说AI是站在人类知识的肩膀上往前走，可如果为了训练模型，连肩膀底下的基石都要偷偷碾碎变成私有资产，那这场技术进步的代价，全人类都承担不起。

#马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