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对华政策中确实存在将中国视作对手而非合作伙伴的倾向,制裁与接触交替使用。但把复杂的大国关系简化为“骗来跪拜”“被吹成大义”,并不严谨。
一些人对美国存在不切实际的想象,以为只要过去就能“活出个人样”,这种认知偏差值得讨论;但不宜对移民群体作“既没钱也没能力”的笼统贬斥,那属于情绪化归类,不是事实判断。
真正需要看清的,是美元循环的机制。过去这套循环在冷战时期运行得比较顺畅:美国通过逆差输出美元;其他国家拿到美元后,去中东买石油、去南美和澳洲买铁矿,生产商品。

赚到的钱再去买美国国债或金融产品,美元回流美国,形成闭环。
从机制上看,美国在这一循环中获得了不对称的消费与融资便利,这是分析性判断,不是中性事实。
特朗普政府将双边贸易逆差简单等同于“吃亏”,与美元循环的经济学逻辑存在明显张力——逆差恰恰是美元输出的渠道之一,而非单纯的损失。

美国国债的可持续性压力是真实的,但需要区分当前水平和未来预测。目前美国联邦净利息支出约占联邦收入的18%—19%,即近五分之一税收用于付息。
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测,到2036年这一占比将升至约四分之一。长期看,利息对税收的侵蚀会持续挤压财政空间,这是美元循环面临的结构性压力,但“利息已经超过税收”的说法不符合当前事实。
1971年,时任美国财政部长康纳利在十国集团会议上说过“美元是我们的货币,但却是你们的难题”,这句话至今仍是理解美元霸权的一把钥匙。

日本的经验也说明问题。广场协议后,日本经济陷入被称为“失去的20年”乃至“失去的30年”的长期低迷。
“失去的40年”并非官媒和学术界的通行口径,应予校准。 日本当年反向购买美国资产,触动了美国对美元循环闭环的敏感神经,这是广场协议的重要背景之一。
中国推动的储备多元化、本币结算和减持美债等实践,正在对美元单向循环形成越来越大的结构性压力。

但应明确:这是一个进行中的漫长进程,而非已经完成的“打破”。 美元循环的顺畅性受到实质性挑战,但其主导地位短期内仍难以被根本替代。国际货币体系更可能呈现碎片化与多元化演进,而不是美元循环一夜归零。
说“中国已经打破了美元循环、让美元无法闭环”,是把趋势写成了既成事实,应改为“形成结构性挑战”。
更新时间:2026-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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