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族现状,竟是留在中国的沙俄后裔!对中国有强烈认同感

6月13日一大早,内蒙古额尔古纳市恩和俄罗斯族民族乡的街上就挤满了人。这天,"相约旅游季·月月巴斯克"活动正式启动。

巴斯克节以前一年只过一回,当地这次想了个新办法,要打破传统非遗节庆的时间局限,打造"月月有活动、季季有主题"的沉浸式文旅体验。消息传出去,来自全国各地近万名游客慕名而来,小镇一下子热闹起来。

第一个上场的是"列巴飘香"技艺比拼。非遗传承人坚守传统工艺制作而成的俄罗斯族传统美食列巴色泽金黄、麦香浓郁、口感纯正。

游客根据外观、口感、传统工艺呈现程度等进行现场投票。一位成绩不错的列巴师傅乐得合不拢嘴,招呼大家来恩和,尝尝地道的俄式老味道。

比完列巴,除传统的撞彩蛋外,抢棍、套圈、俄式马车巡游等一系列特色体验项目轮番上演。热闹的人群里,不少当地人高鼻梁、深眼窝,猛一看像外国游客,可一张嘴就是东北话。他们是中国的俄罗斯族,祖上是从沙俄那边过来的移民,现在的身份就是中华民族大家庭里实实在在的一员。

一、列巴出炉迎远客,彩蛋相碰聚乡亲

恩和在当地名气很大。额尔古纳市有全国唯一的俄罗斯族民族乡,恩和俄罗斯族民族乡下辖七个自然村屯:恩和村、向阳村、正阳村、朝阳村、七卡村、八卡村、自兴村。

小镇大约在北纬51度,四面环山,与俄罗斯仅隔了一条额尔古纳河。在这儿过日子,两种文化早就揉在了一起。

当地人居住俄式木刻楞房屋,但饮食上中西双重性明显,饭桌上列巴、野果酱、酸黄瓜、西米丹、饺子、熏肠摆在一起。女人们多穿长裙、布拉吉、围三角头巾,冬季还使用马车和爬犁等交通工具。

过节也是两样都过,在过中国传统节日的同时,也按俄族时令过本民族的节日。一年里最隆重的还是巴斯克节。

已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巴斯克节是俄罗斯族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在为期一周的节日里,当地群众品尝美食、互相撞彩蛋、参加拔河、抢棍等活动。节前家家户户要准备,将家里打扫干净,布置一新,穿上传统的民族服饰,制作五颜六色的糖果、糕点、彩蛋。

祖上传下来的手艺,现在也能挣钱了。当地打造俄罗斯族民俗文化小镇,把民族民俗变成了各族群众都能参与的娱乐项目;搞家庭游接待的人家,从最初的4户发展到了127户。

为了守住"列巴之乡"的招牌,额尔古纳市已将恩和当地由官方授牌的列巴房从7家增至13家。通过统一定制专属标识、规范制作标准,让传统老味道真正发展成为小镇特色文旅名片。

有媒体报道,2026年截至目前,恩和共接待游客54.69万人次,旅游收入8202余万元。一个边境小乡,靠着老辈留下的列巴炉和彩蛋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这些手艺是怎么落户到中国的,得往前翻一百多年。

二、爬犁过江寻活路,族名入册扎深根

黑龙江中游南岸,逊克县奇克镇有个边疆村。长着一张"洋"面孔的民兵连长封佳文告诉记者,边疆村与俄罗斯阿穆尔州米哈伊洛夫区波亚尔科沃镇隔江相望,早在1889年就已经存在,因为当时只有吴双丁一家在此开荒种田,所以边疆村还叫小丁子村。

那时候两岸来往很方便。早在19世纪中期,逊克县边境居民就与俄罗斯居民自由往来贸易。

到了二十世纪初,闯关东的男人们跨过中俄界江谋求生计,娶回邻国女子为妻并带回"小丁子村"定居,他们的后裔就是中国五十六个民族之一的俄罗斯族。研究还发现,黑龙江俄罗斯族的俄罗斯血统,多来源于女性祖先:一是1930年代为摆脱苏联灾荒影响、与黑龙江中上游沿江农民通婚的苏联籍女性的后代;二是中东路事件后归国华侨与苏联籍配偶的后代。

新疆这一支来得更早,人也更多。18世纪后期至19世纪末和俄国十月革命前后,由于不堪忍受沙皇俄国的残酷统治,大批俄罗斯人从西伯利亚等地涌入我国新疆北部地区。

后来又来了一大批,1932到1938年间,携带眷属被遣回中国、进入新疆的有19000多人。人留下来了,身份也是一步步定下来的。

1934年召开新疆第一次民众代表大会,已加入中国国籍的俄罗斯人以"归化族"的名义出席了会议。1935年,新疆召开了第二次民众代表大会。

这次会上,加入了中国国籍的俄罗斯人和其他欧洲人被冠以"归化族"的名称。可这个叫法透着一股"外来户"的味道,俄罗斯族人并不认可这个带有蔑视的称呼。

新中国成立后,他们改称俄罗斯族,1953年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时,"俄罗斯族"正式取代"归化族",一直用到今天。东北这边,很多华俄后代早年登记的是汉族。

改革开放后政策落实,额尔古纳市政府于当年颁布了"额尔古纳右旗政府〔85〕12号文件",动员和鼓励该旗的中俄后裔,这些人从此能堂堂正正地认回自己的民族。一百多年下来,这个民族的人数一直在稳步增加。

我国的俄罗斯族共有16136人(2020年),其中城镇12700人,乡村2909人,散居在新疆、内蒙古、黑龙江、北京等地。其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最多。和15393人(2010年)比,十年里多了七百多人。

三、洋面孔守边关土,东北腔唱团结歌

现在的边疆村,全村313户1084人中,有俄罗斯族114户327人,是黑龙江南岸俄罗斯后裔最为密集的村落。2003年,边疆村被正式命名为我国第一个俄罗斯民族村;2017年,边疆村成功获批"第二批中国少数民族特色村寨"。

2025年入选第七届全国文明村镇。村里这些"洋面孔",干的全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农家活。

有着俄罗斯族血统的董占峰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他说:"我每年都会包地种玉米大,今年又扩大了点规模,包了有500多亩地。"那年他首次在邮储银行逊克县支行申请贷款,就顺利贷到了40万元。

说到村里的变化,他的话很实在:"看我们村子现在这么好,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多亏了县里把我们村定为了特色村试点。"村里先后实施了荷花湖生态观光景区、西餐厅、俄罗斯民宿、油画小镇、北药种植等8个产业项目,"洋"面孔纷纷端起了农文旅融合发展的"饭碗",人均年增收近万元。也有人凭这张脸走上了荧幕,俄罗斯族村民邱长利,曾参演过《上海滩》等影视作品,村里还有20多人也像他一样,常被一些剧组招募。

2020年当地媒体报道时,在短视频平台有300万粉丝的"彼得大叔"董德升,也是在这个村出生。彼得的姑姥,75岁的耶列嘎,也已经直播两年了。

逊克是边境县,拥军爱民的传统深厚,2025年4月,逊克县入选全国双拥模范县名单。全县目前有5个俄罗斯民族村,俄罗斯族约1200人,其中约三分之一生活在边疆村。

今年9月有媒体报道,俄罗斯《阿穆尔真理报》的记者过江来到边疆村,走进80岁的张玉兰家。桌上堆着笔记本、书和一摞摞家人的老照片,她已经说不流利俄语,却仍清楚记得母亲当年在厨房里教给她的东西。

老人的母亲是俄罗斯人,可到了她这一辈,很多俄语已经忘了,母亲来自哪里也说不清了。留下来的反而是最日常的东西——几张照片,几句发音生疏的俄语,还有一炉她至今会做的俄式面包。

母亲的老家在哪儿,她已经记不清了;自己的家在哪儿,她一直很清楚,就在黑龙江南岸这个中国村子里。在新疆塔城,这份认同是用琴声表达的。

塔城,一座位于祖国西北边陲的小城,20多个民族群众在这里共同生活。20世纪初,手风琴通过巴克图口岸传入塔城,现在这里被誉为"中国手风琴之城"。

当地手风琴收藏家道吾然·对山汗常和汉族、俄罗斯族、锡伯族等多民族琴师共同为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演奏,别人问起他们是什么民族,他们笑称,"我们是手风琴族"。额尔古纳河畔的巴斯克节,守边民警也是常客。

有一年过节,恩和边境派出所民警李忠建、张文强来到了89岁高龄的俄罗斯族老人郎宪英家中,帮其打扫房屋和准备节日食材。老人和民警一起给煮熟的鸡蛋上色画图,一忙就是一上午,跟一家人一样。

一百多年前,他们的祖辈赶着爬犁、带着列巴炉过江来找一条活路。现在,他们的子孙在中国的土地上种地、当民兵、开民宿、拍短视频、拉手风琴,过巴斯克节也过春节。

俄语可能慢慢说不利索了,可列巴还在烤,彩蛋还在撞,中国人这个身份也一直认得很清楚。他们的根,早就扎在了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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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7

标签:旅游   俄罗斯族   沙俄   后裔   中国   认同感   现状   巴斯克   俄罗斯   额尔古纳   边疆   新疆   彩蛋   额尔古纳市   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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