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乱华，五胡是从哪来的，最后又是如何消失的?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五胡乱华中的"五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在中原掀起血雨腥风之后，又为何在历史长河中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八王之乱最终以东海王司马越的胜利告终。随后，司马越毒死了傻皇帝司马衷，辅佐他的弟弟司马炽继位，是为晋怀帝，改元永嘉。这位怀帝才能虽不算出众，但起码比司马衷强多了。

本以为西晋江山会因此迎来转机，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登基仅仅五年，这个曾经一统天下的王朝就走向了灭亡。就在司马家内讧不止、争斗惨烈的同时，地方上趁机建立起了无数个政权。

这些政权数量众多，强弱不等、大小各异，并没有一个准确数字。按照有历史记载并且影响力比较大的来算，总共是十六个政权。

这十六个政权大多由五个民族控制：匈奴、鲜卑、羯、氐、羌。因此站在汉人的角度，把它们称为五胡十六国。十六国当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成汉政权。公元304年，这个时候的东海王司马越和皇太弟司马颖还在疯狂互斗，许多百姓因为长年战乱而流离失所。

氐族有一位叫李雄的首领崛起。《晋书》记载："雄身长八尺三寸，美容貌，少以烈气闻，每周旋乡里，识达之士皆器重之。"意思是，李雄身高一米九，长得很帅，年少时性格刚烈，不少有识之士都非常看好他，愿意跟着他。

于是，李雄凭借高帅富的人设，挟众流民之力，趁机占据蜀地，自称成都王。他这个成都王跟司马颖被封的那个成都王不是一回事，这是自立的。两年之后，这位氐族成都王自立为帝，国号为成，成为十六国当中的第一位君主。

十六国并非都是少数民族建立的，也有汉族政权，俗称五胡十六国。有人会问，既然第一个建立的政权叫成汉，这个"成"有了，"汉"从何而来？其实这个"成"和"汉"，两个国号属于一个政权。三十几年之后，李雄的堂弟称帝，国号改为汉。

史书上为了方便称呼，就直接连称为成汉。成汉政权不是五胡乱华的重点，重点放在一个叫汉国的政权上。就在李雄称成都王的同一年，公元304年，一位匈奴贵族在左国城，也就是今天山西离石县北这个地方称王。此人姓刘，名叫刘渊。

他称的是汉王。刘渊不仅自立为汉王，立国号为汉，还追尊刘备的儿子阿斗刘禅为孝怀皇帝，立汉高祖以下三祖五宗八位皇帝而祭祀之。刘渊一个匈奴人，为何非要把自己跟汉人扯到一起？

其实刘渊也不算是纯粹的匈奴人，他有一部分汉人血统，据说其祖先乃冒顿单于。听过《腾飞五千年》中《两汉》《秦汉》的应该知道，西汉时期有一位非常厉害的匈奴首领，在成吉思汗之前一千多年，就统一了北方草原，建立了非常庞大的匈奴帝国。

可以讲，匈奴整个民族的历史，在冒顿单于时期是最辉煌的。当年西汉前期，对匈奴最主要的政治策略就是和亲，硬扛扛不过，只能既搭闺女又搭钱。冒顿单于就这么莫名其妙成了汉朝女婿。加上后来他又与刘邦以兄弟相称，于是他的子孙就都跟着姓刘。

汉武帝刘彻之后，匈奴帝国经过三轮打击，不断往西迁，加上发生前所未有的大旱灾，赤地千里，草木尽枯，最终大乱，随着时间的推移分为南北二部。再后来，南匈奴直接归附了汉朝，迁入长城以南地区生活。时间一长，这些匈奴人逐渐汉化，甚至以当汉人为荣。

刘渊所在的部落，正是南匈奴的一支。实际上，刘渊当时有两条路可选。第一条，直接以匈奴人的身份称王，说不定能成为第二个冒顿单于；第二条，跟汉人攀亲戚，以光复汉朝的名义称王。很显然，刘渊选了第二条路。

他觉得，如今中原大乱，晋朝诸王内讧激烈，趁机消灭晋朝难度并不大。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么多汉人老百姓肯定不会认同他们。但如果以继承汉朝正统的名义灭晋，那就不一样了，晋乃篡位的乱臣贼子，魏又是篡汉，他来复汉，正统性一下就提升了一大截。

就这样，刘渊称了汉王。但他没像李雄一样马上称帝，而是等了四年，也就是公元308年才正式称帝。这段时间他没闲着，领导匈奴汉国成功攻占了太原等晋北地区。至此，天下三分：一个是匈奴汉国，一个是西南的成汉，剩下的才是西晋。

此时西晋皇帝分身乏术，根本无法控制住局面。司马炽眼下还有一个巨大威胁天天在他身边，那就是权倾朝野的东海王司马越。为了抗衡司马越，皇帝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培养了一些自己的亲信，让这些大臣到处散布司马越的过失，以此打击司马越的威信。

司马越也不是吃素的，也要面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司马炽十几个心腹近臣，把皇帝提拔上来的官员都罢免了。这一罢免出了事。有一位叫朱诞的将军也在罢免之列，无奈朝廷待不下去，朱诞寻思，也不能浪费大好青春，不如换一个主子跟着。

放眼一看，看中了刘渊，于是朱诞就投奔了他。见了刘渊之后，朱诞说："我给皇上您带见面礼来了。"刘渊说："来就来吧，还带东西这么客气，是什么，让我瞧瞧。"朱诞说："我给您带来的是情报。"接着就把司马越、司马炽的矛盾一五一十地说了。

刘渊早有一统天下之心，一听西晋此时人心不齐，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于是命汉国大将汝阴王刘景和他的儿子刘聪分兵清扫黄河北岸的晋军据点。很快，刘景一路打到了黎阳，也就是今天河南的浚县。

但刘景此人性情残暴，进城之后开始纵兵抢劫杀人，黎阳三万多百姓都被扔黄河里淹死了。刘渊听说之后勃然大怒："是让你杀司马氏，不是让你杀百姓。自古夺天下者先得民心，你滥杀无辜，岂不让我失了民心？"于是下令贬了刘景的官。

与此同时，刘聪的一队人马来到了壶关这个位置。就在刘聪刚要攻城的时候，西晋援兵及时赶到。只不过这波援兵是临时从并州抽调过来的，人数太少，脚还没站稳就被汉国部队给灭了。

紧接着，刘聪一行人得到一个消息，说司马越从洛阳派来的大批人马已经渡过黄河，往太行山一带进发。于是赶紧派兵前去迎战，结果大胜，又取了一波晋军的首级。上党太守见援兵不到，便献壶关投降。这么一来，西晋黄河以北再无屏障。

下一步，刘渊的目光就投向了洛阳。他命令刘聪趁势继续南下，直渡黄河，一路之上势如破竹。沿岸负责阻击的将领们一路逃到了弘农郡，也就是今天河南省的灵宝市。

弘农太守垣延得知晋军杀过来，准备出兵,但这些逃过来的将领就劝他："咱们跟汉国的军队交过手，不是人家的对手。"

垣延说："别慌，我心中有一计。"就派人去跟刘聪说："早就听说你们部队厉害，我们也感觉打不过你们，所以想直接投降。你们赶紧入城，好吃好喝好伺候各位。"刘聪有点怀疑，心说这是不是个圈套，就在城外扎下营寨，观察观察再说。

垣延得知刘聪有所戒备，就备好了上好的酒肉，让人运到军营，还找了舞女送过去。刘聪的军队打了这么多天仗，一看有酒有舞女，就有点抵挡不住了，顺势开起了宴会，两军联欢闹到深夜方休。等汉军睡死，舞女趁机在营中四处放火。

早就埋伏在营外的晋兵一见火起，立刻攻进营来，汉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无数。刘聪也被围在营中冲不出去。幸好另外一位汉国大将王弥带领一支小部队在远处扎营，听说大营被袭，急忙带骑兵来救，总算把刘聪救出。

两人在前面跑，垣延带人在后边追，一直渡了黄河，才把晋军甩开。刘渊得知刘聪吃了败仗，赶紧增派刘景和养子刘曜去增援刘聪。这下刘聪、刘曜、刘景、王弥，四员大将兵合一处，重新整顿之后，万铁骑再度渡黄河向弘农郡攻来。

这回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刘曜非常勇猛，身先士卒冲上城头，攻取城门。汉兵一看城门大开，一拥而入。垣延一看大事不妙，赶紧脚底抹油就溜。结果刘曜眼疾手快，追上前一刀砍下人头，献给了兄弟刘聪，也算是给刘聪报了战场之辱。

弘农郡一败，洛阳门户大开，汉军部队很快就进逼洛阳。洛阳占尽地理优势，号称是四险之国：背靠邙山，前临洛水，西有函谷关，东有虎牢关，北面黄河为屏障，南面有伊阙、宣阳二关。更何况是百年古都，城高墙厚，重兵把守。

所以刘聪带兵攻了半个月丝毫没有进展，屡受偷袭，连吃败仗，只好向刘渊请示先退兵。后来刘聪不甘心，又去攻打，依然久攻不下。这就成了他心里放不下的一个执念。刘聪这边没有什么进展，但汉军并非全无收获。

在大将石勒的不断打击之下，大半个河北也成了汉国囊中之物。石勒此人很传奇，羯族人。八王之乱爆发之后，并州遭遇连年旱灾，当时并州刺史是司马越的弟弟司马腾。为了筹集资金，他命令军队抓捕胡人当奴隶。二十岁的石勒就被抓到地主家当农奴。

虽然比以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强一点，但他最终忍受不了残酷压迫，和几个奴隶一起逃了。后来他就和其他奴隶一起成立了一个强盗团伙，靠抢劫过往客商为生。再后来，开始跟其他强盗团伙合伙，人数发展到了几百。

就这么一个做过农奴、加入过土匪的人，最后投靠了刘渊。刘渊并没有嫌弃他，反而非常赏识他，让他率三万人马在河北活动。果然很快攻下了常山等地。石勒一改匪性，军纪严明，不犯百姓，军队待遇也很好，很多百姓自愿前来投军，军队一下子就发展到十万人。

在这些来投靠的人中，有不少能人志士，一位叫张宾的，是个汉人。石勒就问他："你是汉人，为什么要投奔我这个羯人？"张宾说："凤栖高枝而息，人择明主而事。良禽择木，良臣择主。晋朝气数已尽，而我看您有汉高祖当年英气，我是来助您成就天下大业。"

一番话说得石勒眉开眼笑，就收下了他。张宾此人并非光会耍嘴皮子，确实是一位好谋士。在他的帮助之下，石勒多次击败晋军，很快控制了大半个河北。可惜，尽管西晋江山近在眼前，刘渊终究没有看到一统天下的那一刻。永嘉四年八月，刘渊病死，在位六年。

他一死，长子刘和继位。刘和是宠妃单氏的儿子，为人刻薄，极好猜忌。继位之后，他心里不踏实，自己下面还有四个弟弟，除了前面提过的刘聪，那三个也都是手握重兵。

尽管老幺刘乂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仍然不放心，想趁他们正在京中守制，全部杀光，永绝后患。刘和跟舅舅呼延攸商量之后，调动禁军分兵四路去杀四王。其中去杀刘乂的这一路，领头的是尚书田密。

田密并不支持刘和，心里更认可刘聪，所以就找到刘乂跟他讲："你哥哥要来杀四王，连你都不放过，这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我想保你一命，不如你跟我一块去找刘聪，跟他合兵一处如何？"

刘乂一听，冷汗都吓出来了，赶紧带上家人跟田密出城，一起投奔刘聪。另外那两位兄弟就没有刘乂这么幸运，惨遭杀害。等到田密和刘乂见到刘聪，把来龙去脉这么一说，刘聪赶紧带兵攻城。

刘和这时才知道田密背叛了自己，据城而守，刘聪一时没能攻下。但刘聪威信高，很多人愿意为他卖命。所以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人悄悄打开了城门，跟刘聪的军队里应外合，刘聪的人马一拥而入，跟刘和的部队打了起来。

刘聪大胜，刘和被逼到无处可逃，干脆逃到父皇的灵堂里躲避。谁知道刘聪也追了进来，刚要举刀，刘和说："等一等，你看在咱们死去的老爹的份上，你下得去手吗？"

刘聪说："别跟我玩这些伦理把戏，当初你想要我们四人的命的时候，没见你下不去手。干脆你跟先帝一块去吧。"手起刀落，在灵堂里就杀了刘和。此后刘聪占了京城，因为群臣对刘聪比较服气，就请他继位。

刘聪说："我并非单皇后之子，这个皇位得让给北海王刘乂。"刘乂说："哥哥您太谦虚了，要没您，我小命都没了，还是您继位吧，我不行。"刘聪推托了两下，最终答应："这样好了，我暂时当皇帝，策立刘乂为皇太弟，等他长大之后，把皇位让给他。"

有人觉得刘聪很奇怪，他为什么不等自己的孩子长大，立为皇太子呢？有传言说，刘聪跟单皇后其实关系不一般，至于有几分真假，就不去考究了。

随后刘聪为刘渊发丧，将先帝葬于永光陵，谥号光文皇帝，庙号高祖。这一场夺宫之变才算落幕。等到刘聪稳定政局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完成心里一直放不下的执念，攻占洛阳。那么，他究竟能不能如愿呢？

其实若把视线拉远，就会发现五胡登场并非偶然：早在汉代，匈奴、鲜卑、羯、氐、羌便已陆续进入中原边疆，与汉人杂居数百年。待西晋八王之乱内耗不止，诸王为自保纷纷引胡为援，刘渊、石勒之辈顺势而起，掀开了长达百余年的乱世。

随后刘聪攻破洛阳、俘杀晋帝，石勒建后赵、重用汉士，但代代内耗不止，终至冉闵一纸"杀胡令"，令羯族几近覆灭。此后鲜卑经北魏孝文帝汉化改革，从姓氏、语言到服饰逐步融入华夏；氐族因苻坚淝水之败一蹶不振，走向边缘化；

羌族一部汉化、一部迁入青藏与吐蕃融合；匈奴残部则零散归附北方各族。五胡建立的政权如流星般兴衰起落，谁也未能真正久据中原，却在数百年的碰撞与交融中，共同汇入了中华文明的血脉，大地上的文明从未断裂，始终一路向前。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上头条 聊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