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仅38公里!苏联划界时,宁换领土,为何不许蒙古多一个邻国?

从哈萨克斯坦东部的厄斯克门(俄文旧称乌斯季卡缅诺戈尔斯克)开车去蒙古的乌列盖,在地图上看两地都在阿尔泰山脚下,离得不远。可真要上路,得先往北进俄罗斯,经过鲁布佐夫斯克、巴尔瑙尔,再到图埃克塔村,最后才到蒙古边境。

这一圈绕下来,全程超过1604公里。住在乌列盖的哈萨克族人去对岸走亲戚,要先进一趟俄罗斯,再从俄罗斯出来,护照上多盖好几个章,路上耗掉好几天。

可两国的距离其实很近。哈萨克斯坦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内陆国,蒙古排第二,两国国土最近的地方只隔着38公里。

这38公里山地不属于哈萨克斯坦,也不属于蒙古。夹在中间的,是阿尔泰共和国与哈萨克斯坦、蒙古交界处一段长约55公里的边境地带,也就是中俄边界的西段。

北边是俄罗斯阿尔泰共和国,南边是中国新疆阿勒泰,两个大国在这里把一对“草原兄弟”隔开了。山两边住的人更能说明问题。

一边是哈萨克斯坦东哈州,另一边是蒙古巴彦乌列盖省,那里的居民九成左右是哈萨克族。他们的祖辈从19世纪下半叶起陆续迁进蒙古西部,1940年蒙古单独为他们设了这个省。

同一个民族住在山的两边,中间没有一条直通的路。这道缝早在苏联成立前就有了,后来能一直保留下来,靠的是苏联在一次次重新划界时始终没有动它。

先看这道缝是怎么来的。18世纪中叶,阿尔泰山里的部落归附沙俄,这片山地后来划归托木斯克省,和南边的哈萨克草原分属不同省份管辖。

19世纪60年代起,沙俄通过一系列不平等界约割占中国西北大片土地,边界一路推到阿尔泰山一线。苏联成立后,中亚地图前后改了好几轮。

1920年成立的吉尔吉斯自治共和国(也就是后来的哈萨克),首府设在奥伦堡。1924年中亚民族划界,锡尔河、七河一带并了进来。

1925年改名哈萨克,奥伦堡划回俄罗斯,首府搬到克孜勒奥尔达。整块整块的土地这样划来划去,很多俄罗斯人聚居的北部城市留在了哈萨克境内。

厄斯克门本身就是沙俄1720年建起来的要塞,最后也归了哈萨克。1936年哈萨克升格为加盟共和国,边界又调整了一次。

偏偏阿尔泰山这一小条,1922年设为奥伊罗特自治州、划进俄罗斯联邦以后,几十年里一直没有调整。大块领土可以划给哈萨克,这几十公里却不给。

问题出在山口另一边的蒙古。蒙古人民共和国1924年成立后,对外往来几乎全走苏联一条线。在莫斯科看来,蒙古草原挡在西伯利亚大铁路前面,是一道屏障。1939年哈拉哈河战役,苏蒙军队一起对付日军,这道屏障的分量更重了。

当年哈萨克也属于苏联,就算两边接壤,名义上还是苏联的边界。不过有民族这层关系,情况就不同了。

上世纪30年代初哈萨克草原闹饥荒,大批牧民赶着牲口逃往新疆和蒙古。山口连着同一个民族,人口外流的通道也就在这里。

从结果看,莫斯科一直把通往蒙古西部的山口留在俄罗斯联邦手里。蒙古跟外界的联系只通过一家,哈萨克跟蒙古的哈萨克人之间也没有直接通道,两边要来往,都绕不开俄罗斯。

1991年苏联解体,这条原本只是加盟共和国之间的内部界线,变成了国与国的边界。1994年9月中俄签订国界西段协定,这55公里由国际条约固定下来,之后再要调整就难了。

此后三十多年,哈萨克和蒙古一直想绕过这道缝。2024年10月托卡耶夫访问蒙古,两国结为战略伙伴。

2026年4月,蒙古总统呼日勒苏赫回访阿斯塔纳,并获得哈方授予的最高国家荣誉——金鹰勋章。这次访问定下的事很多。

双方提出把双边贸易额提高到5亿美元,哈方将在蒙古国巴彦乌列盖省设立领事机构,还就开通乌斯卡曼至乌列盖航线达成具体协议。乌斯卡曼就是厄斯克门,空中先通了。

地面上的路还没修。托卡耶夫宣布两国就修建直连公路达成共识,同时也承认这是“需要全面分析和仔细研究的复杂项目”。

原因很简单:这条路只能从俄罗斯境内过。早在2024年,哈方就拿出过方案:新路连接厄斯克门、里德尔和俄罗斯阿尔泰共和国的图埃克塔,通到蒙古边境,全长近840公里,哈萨克境内约190公里已经修好。

能不能修成,要看俄罗斯同不同意。眼下两国的生意还不大。

哈方统计,2025年双边贸易额1.33亿美元,2026年前八个月约7700万美元,离5亿美元的目标还差得远。增长的条件在慢慢具备。

欧亚经济联盟与蒙古的临时贸易协定于2026年7月22日生效。10月1日在阿斯塔纳召开的第十次政府间委员会会议上,各方提到前八个月两国铁路货运量增长16%,哈方出口信贷机构也给蒙古一家银行批了3300万美元的贸易融资额度。

货物走哪条路,两国政府还在比较,既考虑经中国的线路,也考虑哈萨克斯坦—俄罗斯—蒙古方向。哈萨克和蒙古之间不论走哪条路,都要借道邻国。

哈蒙在想办法过这道山口,俄罗斯这时也看上了同一块地方。9月8日,俄罗斯《生意人报》报道,普京在7月27日下达指令,要求研究新的“中部运输走廊”,其中包括跨阿尔泰铁路。

按俄方设想,这条铁路正好穿过那55公里的中俄边界,全长约825至1123公里,其中在中国境内约228公里,终点在新疆阿苇滩站。俄方主要想把库兹巴斯的煤直接运进中国,不用再绕五千多公里到远东港口装船。

俄方算的还有另一笔账。分析人士认为,这次重提跨阿尔泰铁路,与正在快速发展的跨里海国际运输路线存在直接关系。

这条“中间走廊”从中国出发,经哈萨克斯坦过里海到欧洲,不经过俄罗斯。这条铁路离开工还很远。

同一段山口,对哈萨克和蒙古来说是挡路的,对俄罗斯来说却是直通中国、不必经过别国的通道。一百年前莫斯科把这几十公里留在自己手里,到今天,这块地方仍然由俄罗斯决定让不让过。

托卡耶夫在4月提出,阿尔泰周边国家完全有条件在贸易、交通物流、旅游和文化上共同寻找解决办法。中、俄、哈、蒙四国都在阿尔泰周边,这条通道要用起来,得四家一起商量。

乌列盖到厄斯克门的航班开通以后,哈萨克族牧民走亲戚不用再绕一千六百公里,坐一个多小时飞机就到了。货物和牛羊还得走陆路,这38公里的山口什么时候能有一条路直接穿过去,要看四国接下来怎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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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7

标签:历史   苏联   蒙古   邻国   领土   哈萨克   俄罗斯   哈萨克斯坦   山口   阿尔泰山   哈萨克族   沙俄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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