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时59分60秒将成历史！全球决定取消闰秒，2027年正式退场

文/柒屿

很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23:59:60这个奇怪的时间。正常钟表里，一分钟只有60秒，到59秒之后，直接跳到下一分钟。但在专业的计时系统里，每隔几年，就会多出这么特殊的一秒，也就是闰秒。现在全球已经达成共识，要把闰秒取消，2027年之后，这种多出一秒的调整方式，就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很多人看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多一秒少一秒，对我们普通人过日子有什么影响？手机闹钟、看视频、买菜付款，好像感受不到差别。其实，这一秒看着不起眼，对于卫星、金融交易、服务器、通信网络来说，处理不好，就有可能引发连锁故障。今天把闰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加、为什么现在要取消，还有取消之后会带来哪些变化一次性讲清楚，关键词：闰秒、原子时、世界时、UTC协调世界时、时间跳变。

先讲一个简单的小故事，帮大家看懂两套时间。我们平时抬头看太阳，太阳升到最高的那一刻就是正午12点，这种跟着地球自转走的时间，叫世界时。地球自己转一圈，就是一天。但地球自转并不稳，它会慢慢变慢，不是匀速转动。

几十年前，科学家发明了原子钟，靠原子震荡来计时，也就是原子时。原子钟极其稳定，一秒的时长固定不变，几百万年才可能误差一秒。

这两套时间，标准不一样，慢慢就拉开差距。地球越转越慢，世界时会一点点落后于原子时。为了不让两套时间越差越远，国际上想出一个折中办法：用协调世界时UTC，平时跟着精准的原子时走，当两者差距快要超过0.9秒的时候，就人为加上一秒，也就是闰秒。这时候，时钟就会出现：23:59:58，23:59:59，23:59:60，然后才是00:00:00。这个多出的23:59:60，就是我们今天说要取消的东西。

从1972年开始使用闰秒制度算起，到现在，已经先后加过27次闰秒。最近一次增加闰秒，是在2016年。很多人没有感知，是因为手机、电脑系统会自动同步时间，悄悄把这一秒补上，普通人看钟表，看不出异样。

看到这里，有人会问：既然只是偶尔加一秒，用来对齐太阳时间，为什么好好的制度，说取消就取消？核心矛盾，就是现代数字系统扛不住这种“随机多一秒”。

关键词：无规律跳变。闰秒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它没法提前很多年精准预测。地球自转速度受很多因素干扰，冰川融化、洋流、地震、地核活动，都会改变自转快慢。科学家只能提前半年左右，判断要不要加闰秒。对于很多需要连续不间断运行的系统来说，这种临时通知的一秒调整，是很大的隐患。

举几个大家熟悉的行业例子。第一个是全球卫星导航系统，北斗、GPS这些，时时刻刻依靠稳定时间计算位置。时间差一点点，定位就会偏移。如果系统在闰秒到来的瞬间，处理逻辑出错，导航信号就会异常。第二个是金融交易系统，股票、外汇、期货交易，每一笔订单都带着精确时间戳，一秒之内可以完成几十万笔交易。一旦服务器对闰秒的处理不一样，一部分服务器多走一秒，一部分没处理，时间戳错乱，订单记录就会混乱，对账都对不上。

还有运营商的通信基站、云服务器、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航空航天的数据链路，全部都是连续计时。不同厂商的设备，写的程序不一样，有的代码根本没有预留“23:59:60”这个时间。到闰秒那一刻，有的服务器直接卡死，有的直接崩溃，有的重复记录数据。过去这些年，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因为闰秒引发的小规模服务器故障。

很多程序员和运维人员，每到有可能加闰秒的节点，都要熬夜值守，提前打补丁、测试，全程盯着服务器，生怕出意外。有一位做云运维的朋友跟我说，闰秒对普通用户无感，却是他们行业里定时的“压力大考”。每次临近公告闰秒，整个团队都要加班排查，投入大量人力成本。

那取消闰秒之后，两套时间不再强行对齐，会发生什么？这里要先纠正一个常见误区：不是以后时间直接乱套，UTC协调世界时，以后会完全跟着原子时走，不再插入闰秒。地球自转持续变慢，世界时和UTC的差距，会一点点慢慢拉大。几十年、上百年之后，原子时的中午12点，和太阳正午，会慢慢错开。

不过这个错开速度非常慢，大概每一百年，差距会增加几十秒。短时间内，几十年里面，普通人完全感受不到太阳和钟表时间的错位。要等到几千年之后，差距累积到几个小时，才会明显影响依靠太阳计时的行业。到那个时候，国际组织再商量用别的方式统一调整，而不是每隔几年，零散插入一秒。

还有一个大家关心的问题：取消闰秒，2027年生效，是不是2027年马上就会出现巨大时间差？不是。2027年只是正式停止插入新的闰秒，已经累积的时间差会保留，不再做修正。也就是说，从2027年之后，不再新增23:59:60这个特殊时刻。

很多人会担心，天文观测、航海、气象这些要看太阳位置的行业，会不会受影响？其实他们本来就有两套时间方案。天文、航海会单独使用世界时，根据太阳位置计算，日常民用、互联网、卫星、金融，继续使用UTC原子时。两套时间分开使用，各司其职，不用再强行绑定，反而减少系统故障风险。

我们再对比一下两种方案的好坏。原来的闰秒方案，优点是钟表时间长期贴合太阳，正午大致对应太阳最高的时候；缺点是时间存在随机跳变，数字系统风险高，运维成本高。新方案，优点是时间连续、匀速往前走，没有突然多出一秒的情况，程序员不用再专门写闰秒兼容代码，服务器、卫星、金融系统的稳定性大幅提升；缺点是，漫长岁月里，钟表时间和太阳时间慢慢脱钩。

网上有两种极端看法，我们客观捋清楚。第一种，觉得取消闰秒是小题大做，不就是一秒吗，设备改一改代码就能搞定。这个想法低估了现实情况。全球设备数量太庞大，老设备、老旧工业系统遍布各个国家，很多设备已经停产，厂商不再维护，根本没法全部升级补丁。只要有一小部分设备逻辑不兼容，就存在隐患。统一取消闰秒，是从根源上消除这个风险。

第二种，担心以后时间彻底不准，再过几百年，中午12点天都还没亮。这个担心太早了。差距累积速度极慢，几百年也就差几分钟，等到差距大到需要调整，那是上千年之后的事情，到时候人类会有更合适的调整方案，不需要现在操心。

还有一个和我们日常相关的小问题：手机、手表、电脑时间会变吗？短期来看，完全没有变化。我们日常刷视频、聊天、打车、扫码付款，时间感知不会有任何差别。闹钟、日历，照样正常运转。只有在高精度的专业领域，才会根据需求，选择原子时或者太阳时。

也有人会问，为什么这件事要全球一起决定，不能有的国家取消、有的国家继续用闰秒？因为UTC是全世界统一的时间基准。如果各个国家各搞一套，有的加闰秒、有的不加，跨境通信、卫星、国际金融、航空的数据时间戳全部对不上，全球数字体系会陷入混乱。所以这个决定，需要国际计量大会统一投票，全球同步执行。

这次取消闰秒，本质上是一次时间标准的适配。古时候，人类跟着太阳过日子，太阳就是时间的标尺；进入数字时代，卫星、互联网、高频交易，需要一个均匀、稳定、不间断的时间标尺。原来的闰秒制度，是农耕时代太阳计时和现代原子计时之间的妥协，现在这个妥协方式，已经跟不上数字社会的需求。

当然，这个决定不是所有人都赞同。一部分天文学家、天文机构提出过不同意见，他们长期依赖太阳对应的世界时，时间错位会增加换算工作量。但综合全球数字基础设施稳定运行的需求，最终还是确定在2027年停止闰秒调整。

以后，23时59分60秒这个特殊时间标记，只会出现在历史资料、老技术文档里面，我们再也不会在官方UTC时间里见到它。这一秒很小，背后却是一整套全球计时体系的迭代。

本文为科普内容，闰秒取消方案以国际计量机构后续正式公告为准，时间偏差累积周期漫长，短期不会影响普通人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