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81：操刀鬼曹正——水浒版985毕业生却去卖猪肉的励志者

有人说，大梁山藏着一个比较低调且离谱的人。因为他的师父是八十万禁军总教头林冲。在这样的名师下学习成长，怎么也得在大宋弄个将军干干，可他呢，不但没当上将军，还成了杀猪界的天花板，堪称林教头职业生涯中跑偏的徒弟，搁现在就是“985 毕业去卖猪肉”的水浒版，离谱中还带着点励志！

他，就是操刀鬼曹正。

曹正本来是东京开封府的屠户世家子弟，祖传杀猪手艺，挑筋剐骨比我媳妇拆快递还溜，刀一落猪都没反应过来就成了分层五花肉，所以人送其外号“操刀鬼”——不是说他长得像鬼，是说他下刀快得像开了挂，属于“手艺人流”的天花板级选手。

《水浒传》中关于曹正跟林冲学艺的细节，原文不知为啥着墨不多，只有曹正出场时的自述和侧面战绩能拼出全貌。

上面讲过，曹正是开封府本地人，祖代都是屠户。一个屠户要跟八十万禁军总教头学艺，其实并非易事。因此，他在拜师林冲时，肯定是在林冲还没被逼上梁山而是当禁军枪棒总教头的时候，也即林冲在风雪山神庙和落草之前。其具体情况，原文也没写细节，大概率是 “同乡仰慕拜师”。在《水浒传》第十七回《花和尚单打二龙山 青面兽双夺宝珠寺》（不同版本回目略有差异）中，曹正第一次出场。原文（通行简体版）如下：

杨志只顾走，只听得背后一个人赶来，叫道：「你那厮走哪里去！」杨志回头看时，那人大脱着膊，拖着杆棒，抢奔将来。杨志道：「这厮却不是晦气，倒来寻洒家！」立脚住了不走。看后面时，那筛酒后生也拿条欓叉，随后赶来，又引着三两个庄客，各拿杆棒，飞也似都奔将来。杨志道：「结果了这厮一个，那厮们都不敢追来。」便挺了手中朴刀来斗这汉。这汉也轮转手中杆棒，抢来相迎。两个斗了三二十合，这汉怎地敌得杨志，只办得架隔遮拦，上下躲闪。

那后来的后生并庄客，却待一发上。只见这汉托地跳出圈子外来叫道：「且都不要动手！兀那使朴刀的大汉，你可通个姓名。」那杨志拍着胸道：「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面兽』杨志的便是！」这汉道：「莫不是东京殿司杨制使么？」杨志道：「你怎地知道洒家是杨制使？」这汉撇了枪棒，便拜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杨志便扶这人起来，问道：「足下是谁？」这汉道：「小人原是开封府人氏，乃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林冲的徒弟，姓曹，名正，祖代屠户出身。小人杀的好牲口，挑筋剐骨，开剥推挦，只此被人唤做『操刀鬼』。为因本处一个财主，将五千贯钱，教小人来此山东做客，不想折了本，回乡不得，在此入赘在这个庄农人家。却才灶边妇人，便是小人的浑家。这个拿欓叉的，便是小人的妻舅。却才小人和制使交手，见制使手段和小人师父林教师一般，因此抵敌不住。」

杨志道：「原来你却是林教师的徒弟。你的师父被高太尉陷害，落草去了。如今现在梁山泊。」曹正道：「小人也听得人这般说将来，未知真实。且请制使到家少歇。」

这里再补充一个小细节：原文里曹正说林冲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但林冲的正式职位其实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因为，“都教头”的级别比普通教头高很多，大概率是曹正下意识抬高师父的江湖说法，所以也算是市井人物的常见操作了。

水浒中，关于其拜师过程原文没写，但结合两人都是东京同乡、一个是屠户一个是禁军教头的身份，大概率是曹正仰慕林冲的名气，主动上门求师过——毕竟在东京城，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武艺是金字招牌，市井里的年轻人想学点防身本事，拜林冲这种名师很正常。至于林冲为啥收一个屠户当徒弟，很有可能是看同乡情面，很有也可能是觉得曹正有底子（杀猪的刀工和力气都不差），还有可能是因为林冲善良免费吃了曹正家不少猪肉，所以就收了这个“编外徒弟”，不是那种天天跟着的入室弟子。

原本，曹正本来在京城当屠户当得好好的，结果替财主去山东做生意，直接赔了个底朝天，回不去京城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入赘农家，当了个倒插门女婿，还在二龙山脚下开了个小酒店，属于“京城精英流落山东，靠入赘重启人生”的剧本。当杨志丢了生辰纲，穷得裤衩都快当掉了，来他店里吃了顿霸王餐，俩人当场就打了起来。最后献计假装把鲁智深绑了，说他喝醉了闹事，抓来献给二龙山的邓龙，混进去直接一刀把他砍了——谁能想到一个杀猪的，居然有这脑子？纯纯是“被屠宰事业耽误的军师”，要是早认识宋江，说不定能跟吴用抢饭碗。

后来三山聚义打青州，他跟着二龙山团队一起上了梁山，排名第81位，上应地稽星，专门负责屠宰牛马猪羊牲口，相当于梁山“肉联厂 CEO”，专业完全对口——别人上梁山是被迫转行，他是把祖传手艺直接平移到了梁山，属于“技能无缝衔接，上岗即巅峰”。更绝的是这人情商拉满，明明是林冲的亲徒弟，上了梁山之后从来不跟师父套近乎，连主动搭话都没有。为啥？因为他知道林冲从八十万禁军教头沦落到落草为寇，最不想见的就是京城故人，怕戳人家痛处，这觉悟，搁现在就是职场清醒人天花板，从来不蹭师父的热度，全靠自己的杀猪手艺吃饭，堪称梁山“不搞裙带关系”的典范。

可惜啊，这么个技术型人才，征方腊的时候非要冲前线，打宣州的时候和王定六一起中了药箭，直接没了，死后才追封了个义节郎。你说亏不亏？好好的肉联厂厂长不当，非要去前线玩命，要是留在后方专心杀猪，说不定能活到最后，安安稳稳回老家开个连锁屠宰场，当个土财主不香吗？

曹正的一生，完美诠释了两个道理：一是有手艺的人到哪都饿不死，但千万别瞎跨界，尤其是跨到玩命的赛道；二是名师不一定出高徒，但高徒不一定非要走师父的路——杀猪杀出个梁山好汉编制，也算另一种人生赢家了！

但有意思的是，师徒俩上了梁山之后，曹正与师傅几乎形同陌路，从来没主动找林冲套近乎——这也侧面说明他俩当年的师徒关系不算特别亲密，就是“东京时期的短期师徒”，不是那种情同父子的入室弟子，加上林冲落草后不想提东京的往事，曹正也懂事地不蹭师父的热度，就成了梁山最“低调”的一对师徒。也许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怕宋董事长猜忌。毕竟，梁山也是一个小社会、大江湖。宋董事长不希望下面的人搞一些小团伙，这样更有利于他的管理和实施招安计划吧。

谁知道呢？连吴用这样有头脑的人都跟着宋董事长走，其他的人更是个招牌、砖块和跳板了。

元芳，你怎么看？

来源：公众号微光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