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此文之前，麻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前言·】——》

2021年，一部叫《离秋》的电影在国内上映。

故事讲的是九十年代旅居日本的中国夫妻，两地分隔，情感慢慢消磨，最后走向离散。

导演叫汪崎。

他的父亲，是四十多年前被称为"世界排坛第一飞人"的汪嘉伟。

他的母亲，是秦怡的外甥女、曾经的银幕新星邓星。

他拍的，是他自己父母的故事。

两个时代顶流

1977年，22岁的汪嘉伟站上了第二届世界杯男子排球赛的赛场。

中国男排那会儿还是一支在世界舞台上没有太多存在感的队伍。

但这一年，汪嘉伟在网前打出了一套谁都没见过的东西——"前飞"、"背飞"，一系列快攻战术接连亮相，把对手打蒙了，也把现场的观众和解说员打蒙了。

赛后，他入选了由世界杯组委会评出的六人世界最佳阵容——"世界明星队"。

这是亚洲球员在世界排球大赛上获得的为数不多的顶级荣誉之一。

他被冠以一个称号：世界排坛第一飞人。

那时候全国收到的情书，已经装满了好几麻袋。

汪嘉伟这个名字，在七八十年代的中国，等同于偶像。

媒体把他和郎平并列，称为那个年代中国体坛最具代表性的两张脸。

他1.93米的个子，英俊的长相，打球时腾空跃起的姿态，让那代观众记了几十年。

这个人，1955年生在上海，1973年加入福建排球队，1976年入选国家男排，担任副队长。

他的弹跳力和爆发力是天赋，但"前飞""背飞"是教练组根据他的身体特点专门研发出来的战术。

换句话说，整套快攻打法，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而就在汪嘉伟在排球场上走向巅峰的同一时期，另一个人的故事也在慢慢开始。

邓星的起点，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她的母亲是北影厂著名演员秦文，她的姨妈是大名鼎鼎的"人民艺术家"秦怡。

邓星从小跟在秦怡身边长大，两人的感情，比她和亲生母亲秦文还要亲。

1979年，珠影厂筹拍《海外赤子》，秦怡担任女主角林碧云。

林碧云年轻时期的戏份，秦怡直接推荐了外甥女邓星来演。

邓星就这样被推上了银幕。

观众看到这个年轻女孩，发现她和秦怡长得极像，都是那种端庄秀气、看一眼就记住的样子。

1982年，北影厂拍《孔雀公主》，唐国强和李秀明主演，秦文在里面演王后，顺手又把女儿邓星带进了剧组。

邓星这次饰演二公主，戏份不多，但每次镜头扫过她，那种别样的清丽，总叫人停一下眼神。

两部电影拍完，她已经是文艺世家出身、有秦怡力挺的银幕新星。

背景摆在那里，相貌也出众，只要往下走，演艺圈里站稳不是问题。

但她后来没往下走。

异国相遇与共同闯荡

1983年5月，上海，一场普通的朋友聚会。

邓星那天其实不太想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她随手套了件蓝毛衣，配了条牛仔裤，也没怎么打扮，就过来了。

聚会上十几个年轻人，她和大家都不熟，安静坐在一边。

然后汪嘉伟走过来，邀她跳舞。

邓星站起来才发现，这个人太高了。

她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五官很精致，说话语气却很温柔。

聚会散了，汪嘉伟骑摩托车送她回家，沿途风驰电掣，邓星被吓着了，下意识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就是这么一个细节，开始了这段感情。

但紧接着，两人的路被现实拦住了。

1984年，中国男排重组，汪嘉伟因年龄问题未能入选，他本来应该去复旦大学新闻系，后来一位来自日本的球迷北村医生，主动为他办好了日本体育大学的入学手续。

汪嘉伟拿起行李，去了日本。

邓星留在上海，两地分隔。

两年之后，1986年3月，邓星也去日本了——在长崎的威斯利杨短期大学留学。

人刚到不到两周，汪嘉伟就从东京动身，穿越了半个日本，赶去长崎看她。

那天他穿着深蓝色外衣，灰色长裤，看上去有点瘦，也有点疲惫。

两个漂在异国的人重逢，感情一下子近了。

当晚，汪嘉伟向邓星求了婚。

1987年4月6日，两人在东京中国驻日大使馆完成了结婚登记。

没有婚礼，几个留学生朋友，一顿饭，就算把婚结了。

婚后，他们租住在东京新宿一套30多平米的公寓里。

汪嘉伟边读书边在日本俱乐部当排球教练，收入不高。

邓星周末出去打工贴补家用，在快餐店站了一整天，双腿酸肿，一站就是10多个小时。

曾经在上海被剧组捧着的演员，到了日本谁也不认识她。

过去那点光环，一点用都没有。

但她没跑，也没叫苦。

1987年12月1日，儿子出生了。

地点是北京，邓星提前回娘家待产。

汪嘉伟在孩子生下第三天，才从日本赶回来。

他给儿子取了个名字：汪崎。

崎，是长崎的崎——那是他们定情的地方，也是这段感情最重要的一个坐标。

婚后那几年，生活还是紧张的。

汪嘉伟毕业后继续在日本读研究生，邓星为了减轻他的压力，主动去报社打工。

一家三口虽然拮据，却在一起。

这段日子里，两人共同写了一本书，叫《十年携手闯东瀛》，记录了异国漂泊的生活。

1997年前后，这本书还办过签售，来了不少读者。

那是这段婚姻最后一次以完整姿态出现在公众面前。

两地分隔与婚姻终结

1997年，汪嘉伟做了一个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那一年，中国男排公开招聘主教练。

汪嘉伟在日本看到消息，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他考虑了3天——只有3天，就答应了，飞回国内。

这个"3天"的细节，是人民日报后来采访他时他自己说的，与之对应的是：后来他辞职，考虑了60天。

一进一出，这个数字差距，说明了一切。

回国这件事，邓星并不支持。

据多方报道，她不太同意汪嘉伟回国发展，但最终没能拦住。

汪嘉伟卸下在日本的一切，义无反顾地回来了。

结果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至少从成绩上说是这样。

1997年下半年，中国男排在亚洲锦标赛上拿到了冠军。

这个冠军，是久违了15年的。

当年那批球迷，看着男排一次次冲击、一次次落空，再到这一刻把奖杯举起来，很多人哭了。

1998年12月，第十三届亚运会，中国男排再次夺冠。

汪嘉伟由此成为中国男排历史上第一位，以运动员和教练员双重身份获得亚运会冠军和亚锦赛冠军的人。

这个记录，到今天还没人打破。

但这两年，邓星在哪里？

在东京，带着儿子。

汪嘉伟一心扑在男排上，白天训练，晚上辅导，据报道常常熬到后半夜。

邓星打电话过来，他接了，但总是匆匆挂断。

两个人的距离，不只是东京到北京的那段地理距离，而是越来越远的心理距离。

1999年，事情开始滑落。

中国男排在世界杯被挤出前八，接着冲击悉尼奥运会资格失败。

汪嘉伟在认真考虑了60天之后，辞去了国家男排主教练的职务。

同年，或者稍后，他与邓星的婚姻也走到了终点。

2000年，这段走了13年的婚姻正式结束。

汪崎那年13岁，跟着妈妈留在东京。

回头看这一年，汪嘉伟承受了三件事同时压下来：奥运失利，辞任主教练，婚姻结束。

无论哪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够重的。

离婚之后的两条路

离婚之后，两个人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轨道。

汪嘉伟回到上海，开始做他人生中第一件完全陌生的事：经商。

这个转型，对他来说相当惨烈。

据人民日报采访，他自己形容那段时间是"不可言传的辛苦"——整个团队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忙，一年下来发现根本没赚钱。

更糟的是，有一次被熟人骗走了100多万，抵押房子才堵上这个窟窿。

一个被全国人民追捧过的排球明星，在商场里是个彻头彻尾的白丁。

他用了3年时间从头学起，看书，看电视里的成功案例，慢慢找方向。

直到2004年前后，公司才开始走上正轨，进入了能源和投资行业。

2006年，汪嘉伟再婚。

妻子叫刘超英，是刘华清将军的长女。

两个经历过婚姻的人走到一起，少了年轻时的冲动，多了一份踏实。

再婚后，汪嘉伟的生意越做越大，身家积累到了过亿。

他成了上海博琨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业务延伸到了能源领域。

有意思的是，汪嘉伟从没离开过排球。

2015年，中国女排在世界杯夺冠，他自掏腰包拿出300万奖励女排，还说服两位朋友各出100万，一共500万。

2023年亚运会前，他又出手发了一笔奖金。

这个在排球场上拼了一辈子的人，用钱继续参与着这项运动。

他也为儿子骄傲。

汪崎2021年的电影《离秋》上映，汪嘉伟放下工作去看了首映，坐在台下认认真真看完整部片子。

汪崎那部关于异乡、分离的电影，某种程度上就是在写他们一家人的故事。

邓星那边，是另一种节奏。

离婚之后，她带着13岁的汪崎待在东京，从此没有再婚。

日子清贫，但她没有找前夫要钱，也没有找姨妈秦怡帮忙。

据报道，她在一家中文杂志社工作，同时做过服装设计，一份钱掰成两份用，把儿子一个人拉扯大。

汪崎中学毕业想去英国学电影，学费极贵。

邓星二话不说掏空了积蓄，还打了两份工来凑生活费。

儿子在英国读书，她在东京扛着。

没有人知道她那几年过得有多紧，因为她没有说出去。

汪崎后来从英国伦敦艺术大学毕业。

2015年，他的电影《初一》拿下第39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处女作竞赛单元金奖。

接着是2021年的《离秋》，上映之后获得不少关注，被认为是他迄今为止最成熟的作品。

那部电影，拍的是九十年代旅居日本的中国家庭，聚少离多，两地分隔，婚姻慢慢被磨损。

几乎每一个元素，都能在他父母身上找到对应。

邓星看那部片子的心情，没有人知道。

2022年5月9日，秦怡在上海华东医院病逝，享年100岁。

这是邓星最亲近的那个人。

比亲生母亲还要亲的人。

她低调飞回来，出席了葬礼，站在家属席里，对着镜头没有说话。

之后她又回到了东京。

秦怡生前多次劝她回国，说可以帮她安排工作，她都婉拒了。

她说在日本住惯了，图个清静。

两个人，一段婚姻，走了40年到现在。

汪嘉伟这边：上海，北京，投资公司，刘超英，偶尔奖励一次排球队，生活体面。

他开始老了，照片里看得出来，鬓角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精神头还在。

邓星那边：东京，一套公寓，儿子每过一段时间来看她，一个人的日子，清淡而安静。

她今年70出头，依然是那副样子，不张扬，不抱怨，外人看她，觉得孤独，她自己未必这么觉得。

外界习惯用"孤独终老"来说邓星，用"再婚幸福"来概括汪嘉伟。

但这两个标签都太简单了。

邓星有儿子惦记，有自己的节奏，有写作和设计，有秦怡留给她的那些回忆。

她的清贫是真的，但她的孤独未必像外人描述的那么彻底。

汪嘉伟有财富，有第二段婚姻，有人陪着老去。

但他也有遗憾——奥运会，那个始终没能踏进去的门槛；儿子成长的那些年，那些他缺席的时光；还有那个跟着他从上海到东京、从辉煌到困窘、最后一个人留在东京的女人。

汪崎的名字里，装着长崎这两个字。

那是他父母定情的地方，也是他出生前那段感情最温热的时刻的见证。

那一年，汪嘉伟从东京赶到长崎，只是为了见她。

后来，他们把那个地名，刻进了儿子的名字里。

再后来，儿子用一部电影，把他们的故事说了出来。

#新锐领航权益升级##寻找时代的笔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