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达姆最后10年过得如何？03年美军打进伊拉克，清理其财产很撼动

伊拉克巴比伦古城遗址边上有座人造小山，山顶立着一座方方正正的大宫殿。导游会告诉游客，宫殿官方不对外开放，据说以后要修复，也许改成酒店或博物馆。可围栏上有个破洞，游客弯腰一钻就进去了。

里面早就空了。门窗一扇不剩，墙上画满了涂鸦，只有拱门和雕花天花板还看得出当年花了多少工夫。宫殿四周刻满了他名字的阿拉伯文缩写，这是宫殿主人萨达姆留下的记号。

一座建在几千年古城旁边的宫殿，如今要从围栏破洞钻进去看。这样的宫殿，萨达姆在全国有好多座，有的就是在伊拉克最穷的那些年盖起来的。他统治的最后十来年到底怎么过的？美军进城以后，又从他身后翻出了些什么？

先说结论：那十来年萨达姆过得很阔绰，但一天也不安稳。钱对他来说主要是保命的工具，用来买手下的忠心、给亲信分好处、拿卖石油去换外交筹码。这套办法让他多撑了十几年，账却记在伊拉克老百姓头上，到2026年还没还清。

故事得从1991年春天说起。海湾战争一败，南部什叶派、北部库尔德人接连起事，很多人以为萨达姆这回撑不住了。结果共和国卫队主力还在，掉过头把起义压了下去。他保住了巴格达，可联合国的制裁随后就压下来了。

制裁之下，石油不能随便卖，外汇几乎断了来源，第纳尔一路贬值。不少中产人家靠变卖首饰家具过日子，医院缺药是常事，一个公务员的月工资换成美元，常常只有几块钱。

就在这几年里，巴格达市中心又起了一座新宫殿。这座和平宫有200个房间，建筑面积大约9.3万平方米，1999年底完工，造价估计在1亿到10亿美元之间。估算的高低差了十倍，这本身就说明当年的账有多糊涂。

宫殿盖这么多，萨达姆自己却很少在一处久住。他怕被暗杀，行踪不定，宫殿平时由族人、亲信和卫队守着。在什么都缺的年代，能被派去看守一座宫殿就是一份赏赐，离权力越近，分到的好处越多，他就是靠这个把身边人绑在一起的。

两个儿子也没闲着。巴格达的拉希德酒店是外国记者和外交官常住的地方，萨达姆的儿子乌代和库赛是酒店酒吧的常客。外面老百姓在排队领口粮，城里的大酒店照样灯火通明。

可钱撒得再多，家里也不太平。1995年8月，两个女婿侯赛因·卡米勒兄弟带着妻子逃到约旦，侯赛因·卡米勒原先管着伊拉克的军工系统。第二年2月两人被劝回国，没几天就被杀了。1996年12月，长子乌代在巴格达街头中枪，伤得很重。

制裁压着，家里又出事，萨达姆的钱是从哪儿来的？答案是一项救命的计划。1996年起，伊拉克开始执行联合国的“石油换食品”计划，卖油的钱只准拿来买粮食和药品。老百姓的口粮有了着落，萨达姆也很快在这里面找到了空子。

2005年，前美联储主席沃尔克领导的独立调查委员会查完了账：2200多家企业向萨达姆政府付了大约18亿美元的回扣和非法附加费，同一时期，伊拉克靠走私石油又挣了将近110亿美元。名义上给百姓买米买药的钱，被他抽了一道成。

石油卖给谁，他也有讲究。调查发现，他明显偏向那些可能帮他解除制裁的国家和公司。到2002年前后，萨达姆的钱袋子又鼓了，阅兵场上也像样了，他以为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

2003年3月18日，美军开打前两天，库赛从伊拉克中央银行提走了10亿美元。这笔钱没能运出多远。美方后来宣布在伊拉克境内追回约9.5亿美元，认为这就是库赛提走的大头，钞票整整齐齐分装在191个箱子里，还附着装箱单。

美国财政部那年给出的数字更全一些：开战以来，萨达姆政权已有17亿美元资产被收归，12亿美元被冻结，另在伊拉克境内找到9亿美元现金，伊拉克中央银行的金库里还发现了3.5亿美元的现金和黄金。

美方表示，这些资产都将用于帮助伊拉克人民和战后重建。至于萨达姆一共有多少钱，说法从几十亿到几百亿美元都有。有位财政部官员干脆把这类估算称作“胡乱的瞎猜”。国库和私库本来就混在一起，没人算得清。

2003年7月，乌代和库赛在摩苏尔被美军打死。萨达姆本人又躲了五个月。2003年12月13日晚上8点半，大约600名美军第4步兵师士兵和特种部队包围了提克里特以南的杜尔村，在一处小院里掀开一块地毯，下面是一块泡沫板。

泡沫板底下是一个深约2米到2.65米的地洞，一个人勉强能躺进去。萨达姆满脸乱胡子，从洞里出来时说，他是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侯赛因，愿意谈判。美军在附近搜出两支AK-47、一把手枪、75万美元百元钞票，还有一辆白橙两色的出租车。

他住的那间土屋只有两个小房间，屋里有两张床，冰箱里放着柠檬水和热狗，还有一盒拆开的比利时巧克力。几个月前他还在宫殿之间来回换着住。

那75万美元装在一只绿色铁皮箱里，美国陆军说这显然是他的“路费”。钱交给财务营登记入账，准备用于伊拉克重建。2004年初，空箱子被带回美国得克萨斯州的胡德堡，在第4步兵师博物馆展出，箱子里现在放的是假钞。2006年12月30日，萨达姆因杜贾尔村杀戮案被执行绞刑。

人死了，账还没完。不少钱是政权最后那几年被转到国外的。伊拉克资产追回基金曾通过正式程序，从一名前情报官员手里追回近1.6亿美元，可这样的案子并不多。

更麻烦的是萨达姆时代在海外投资的工厂和房产。索马里总统提到，摩加迪沙还有一座伊拉克人建的炼油厂，这件事让巴格达重新开始盘点那些被遗忘的海外资产，估值高达上千亿美元。可伊拉克议会廉政委员会透露，关键的产权文件已经被盗或被销毁。

到了2026年，旧账和新账缠到了一起。2026年3月，地区战火烧到伊拉克，拉希德酒店最上面两层被无人机击中，就是乌代兄弟当年常去喝酒的那家酒店。2026年5月14日，阿里·扎伊迪宣誓就任伊拉克总理，承诺启动全面经济改革计划，打击行政和金融腐败。

6月28日凌晨，扎伊迪下令调装甲部队封锁巴格达绿区，逮捕了47名议员和高官。绿区原本就是萨达姆的宫殿区。搜查中，一名女议员家里查出5700万美元现金和27公斤黄金，前石油部副部长家里此前查出约8600万美元现金。

抓人容易，追钱难。联合国开发计划署2026年6月的一份报告审查了482起刑事案件和60起民事索赔，发现定了罪往往也追不回资产。10月中旬，伊拉克议会批准了最后几名部长人选，扎伊迪宣布内阁组建完毕，这本账接下来就看新政府怎么算了。

回头看，萨达姆最后十来年的日子就是“国穷宫富”：百姓勒紧裤腰带，宫殿一座座盖起来，每卖一桶油、每买一袋面都被抽了成。这套办法替他多换来十几年，最后他还是躲进了一个地洞，身边只剩一箱路费。

那只绿箱子现在摆在美国的展柜里，装的是假钞。巴比伦的宫殿还在山顶上，游客照样从破洞钻进去。萨达姆留在海外的那些钱，伊拉克人二十多年来一直在一笔一笔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