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佛小演员:在家乡表演很自豪

锣鼓一响。小家伙脑袋上扣着个大头佛面具。比他上半身还大。黄澄澄的脸。笑眯了眼。嘴角咧到耳根。他个小。面具沉。脖子梗着。肩膀端着。晃悠晃悠往场子中间走。屁股一扭。手一摆。憨态可掬。围观的老少爷们儿哄一声笑了。有人拍巴掌。有人举手机。有老太太喊:“这娃谁家的?真俊!”他听见了。面具里头憋着笑。脚步更来劲了。踩鼓点踩得准准的。一下是一下。不带乱的。


这娃八岁。念小学二年级。学大头佛两年了。头一回上台。腿肚子转筋。面具一戴。啥也看不见。光听见底下嗡嗡响。心里直打鼓。他师父在台边站着。拍了拍巴掌。意思是有我在。别怕。他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那一步迈出去。后头就顺了。越走越稳。越走越欢。打那以后。逢年过节。村里镇上有庙会。他准去。人家给钱。他师父不收。说娃图的是乐呵。练的是胆子。这话实在。


可这回不一样。这回是啥场合?县里头办民俗文化节。搭了大台子。拉了横幅。还请了电视台录像。台底下乌泱泱全是人。里三层外三层。他师父跟他说:“今儿好好演。台下坐的都是家乡人。”他点点头。戴上面具。站上台口。心跳得跟擂鼓似的。为啥紧张?他说不上来。想了想。憋出一句:“怕给乡亲们丢脸。”你听听。八岁的娃。晓得啥叫脸面。晓得啥叫给家乡人长脸。


轮到他上场。鼓点一起。他深吸一口气。蹿出去了。这回他没低头。面具里头有缝。他往外瞅。瞅见啥了?瞅见前排他奶奶。坐马扎上。手里攥着塑料袋。里头装着保温杯跟毛巾。眼睛一直盯着他。嘴张着。笑。他爷爷在旁边举着老年机。对着他录。手抖。画面糊。可老爷子不在乎。录得那个起劲。嘴里还叨叨:“那是我孙子。那是我孙子。”他瞅见同桌小胖。骑他爹脖子上。嘴里啃着糖葫芦。冲他挥手。他瞅见班主任王老师。站在人群后头。举着手机。笑得跟朵花似的。


就这一眼。他心里头稳了。脚步不乱。手势不僵。跟平时训练一模一样。该扭的时候扭。该晃的时候晃。大头佛那憨厚劲儿。全让他演出来了。演到一半。他加了个花活。原地转了个圈。面具甩起来。红穗子飘着。台下叫好声炸了。他奶奶站起来。拍着大腿喊:“好!好!”保温杯差点扔了。他爷爷赶紧扶住。老两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演完了。摘下面具。满头大汗。头发贴脑门上。脸蛋红扑扑。台底下鼓掌。他鞠了个躬。跑下台。他奶奶迎上来。毛巾往他后背一塞。保温杯拧开。递到嘴边。他咕咚咕咚灌了半杯。他爷爷凑过来。手机戳他眼前:“你看你看。录下来了。发家族群!”他瞅了一眼。画面糊得跟马赛克似的。可他还是乐。奶奶问他:“累不累?”他抹一把嘴:“不累。在家乡演。高兴。”这话说得。他奶奶眼圈一红。搂着他脑袋揉了揉。


有人问过他。练这个苦不苦?苦。夏天面具里闷得跟蒸笼似的。汗出透了。衣裳拧得出水。冬天冻得手伸不出来。握道具握不住。掉地上。捡起来。接着练。师父拿小棍敲他腿。姿势不对。敲一下。再不对。再敲。腿上青一块紫一块。他哭没哭?哭过。哭完了擦把脸。接着站桩。一站半个钟头。蚊子在脸上咬。不能动。你问他为啥不撂挑子?他说:“师父说。大头佛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咱这儿会的人越来越少了。我得学。”你听听。八岁的娃。嘴里蹦出“老祖宗”仨字。你心里是啥滋味?


老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他练了两年。上台好几十回。离十年还差八年。可这劲头。这心气。搁大人身上也难得。你想想。现在多少孩子。放学就抱着平板。刷短视频。打游戏。眼睛近视了。背驼了。叫他下楼跑两步。跟要他命似的。这娃呢?锣鼓一响。浑身是劲。乡亲们一鼓掌。笑得跟朵花似的。你说这精气神。值不值得别的娃学?值。太值了。


散场了。他扛着大头佛往家走。面具在他肩上搁着。比他脑袋大两圈。路上碰见邻居。问他:“今儿演得咋样?”他挺着小胸脯:“好着呢。没给咱村丢人。”邻居哈哈笑。摸摸他脑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大头佛的影子也跟着晃。一拉一拉的。像在跳。跳了一路。回家吃饭。他奶奶今儿特意炖了肉。犒劳他。他吃得满嘴油。边吃边说:“奶。下回镇上庙会。我还去。”他奶奶给他夹块肉:“去。去。奶给你当观众。”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这豁口。比大头佛的笑脸。还招人喜欢。你说是不是?#爆料#​社会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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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26

标签:育儿   大头   家乡   演员   面具   奶奶   师父   保温杯   今儿   脑袋   豁口   孙子   家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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