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以茶书,偏爱打捞旧时光里的娱乐圈往事。不写流水线娱乐热梗,聊聊荧幕背后不为人知的人间烟火。
2026年7月5日晚,国家大剧院。一场名为《冰与舞的极致融合》的冰上芭蕾导赏活动正在进行。

对谈席上坐着两对嘉宾:一对是北京舞蹈学院的专家,另一对,则在中国冰雪运动史上写下过浓墨重彩一笔的名字——申雪、赵宏博。
他们是中国花样滑冰第一对冬奥会金牌组合,也是迄今为止最成功的双人滑搭档之一。退役多年后,他们又一次同台了。

但如果你在现场,或者看到现场的照片,很难不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两人并肩而坐,状态却截然不同。
今年51岁的赵宏博,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眼角的纹路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他握着话筒,分享着训练场上那些事,语速很快,神情里透着一种长期高度专注后的疲惫感。
而坐在他身边、46岁的申雪,一身简约的黑色上衣配白色半身裙,身形依然苗条挺拔,皮肤光洁,妆容淡雅得体。

她发言时不疾不徐,姿态舒展,完全看不出是一个需要常年奔波于各种会议和活动现场的行业管理者。
这可能是这对冰上眷侣退役十多年来,留给公众最直观、也最令人感慨的一个画面。
同一个起点,同一段辉煌,却在离开赛场后,走上了两条看似迥异的路。

一个把自己再次埋进了训练馆的冰面,从早到晚,日复一日;另一个则转向了更广阔的舞台,从管理到推广,从体育跨界到艺术。
他们的故事,要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1992年,黑龙江哈尔滨。14岁的申雪和19岁的赵宏博被教练组合到了一起,开始练习双人滑。
那时候,双人滑在中国还是个非常冷门的项目,国际上更是被俄罗斯和欧美选手牢牢统治。
两个年轻人,一个沉默腼腆,一个已有几年专业训练底子,就这么磕磕绊绊地开始了搭档生涯。

谁也没想到,这一滑,就是十八年。
九十年代的比赛不好比。他们技术再好,节目再完整,也常常因为“艺术表现力”或者所谓的“国际认可度”而屈居人后。

1999年世锦赛,他们一套近乎完美的节目,最终还是输给了裁判的“印象分”,拿了银牌。
这种委屈,他们经历过不止一次。但委屈归委屈,训练照旧,难度照加。

2002年盐湖城冬奥会,他们做了一个大胆到有些冒险的决定:在正式比赛中尝试当时双人滑里几乎没人做的“四周抛跳”。
结果落地失误,与金牌失之交臂,只拿到一枚铜牌。但这枚铜牌,已经是中国双人滑在冬奥会上的历史性突破。

几个月后,他们在长野世锦赛上稳稳拿下金牌,终于捅破了那层“欧美垄断”的窗户纸。
真正让全国观众记住他们的,是2003年华盛顿世锦赛。赛前训练,申雪右脚踝严重扭伤,打了两针封闭才站上冰面。

忍着剧痛,他们完成了一套零失误的自由滑。音乐结束时,全场起立鼓掌,好几个裁判给出了艺术表现满分6.0。
申雪在等分席上疼得直掉眼泪,赵宏博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那画面,成了中国花滑史上的经典一幕。

伤病是运动员的天敌。2005年,距离都灵冬奥会不到半年,赵宏博在一次高原训练中跟腱完全断裂。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对黄金组合的奥运梦,到此为止了。四个月后,赵宏博硬是绑着厚厚的护具,和申雪一起站上了都灵冬奥会的冰场。

一曲《蝴蝶夫人》滑完,又是一枚铜牌。领奖台上,两人对视,眼神里有遗憾,但更多的是不认命的倔强。
复出后的他们,状态好得惊人。短节目刷新世界纪录,自由滑再次刷新世界纪录。
当总分打出的那一刻,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中国花样滑冰史上第一枚冬奥会金牌,属于申雪和赵宏博了。

十八年的汗水、伤病、委屈、等待,都在那一刻有了答案。
两天后,他们宣布退役,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拿了奥运冠军,功成名就,按很多人的设想,这对夫妻大可以轻松享受生活,偶尔露面,过着悠闲的名人日子。但他们没有。

他们的选择,让两人的轨迹开始分叉。
赵宏博几乎没怎么休息,就回到了冰场。只不过,身份从运动员变成了教练。2013年,他正式成为中国花样滑冰队双人滑主教练。

那时候,队里青黄不接,老队员退了,新人还没顶上,压力山大。他每天泡在首体的训练馆里,从早到晚。
运动员练多久,他就盯多久。喊哑了嗓子,是家常便饭;示范高难度动作导致旧伤复发,也不稀奇。

他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家、训练馆、比赛场。全年无休,大赛前更是直接住在训练基地。
他操心的事太多了:手下队员的技术细节、心理状态、伤病恢复;年轻梯队的选拔和培养;国际比赛规则的变动;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来自上一代人荣耀的压力。
他带的弟子隋文静和韩聪,在2022年北京冬奥会上夺金,重现了当年他和申雪的辉煌。

颁奖时,两代四人紧紧相拥,赵宏博的眼眶有点红。那是欣慰,或许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常年在这种高压、高强度的环境下,人老得快是必然的。
媒体拍到的赵宏博,常常是穿着运动服,眉头微锁,头发越来越白,脸上的倦容藏不住。

昔日在冰上意气风发的世界冠军,变成了一个为后备人才和比赛成绩焦虑操劳的“赵指导”。
而申雪,则选择了另一条路。
她没有留在训练一线,而是转向了冰雪运动的管理和推广。

从国家体育总局冬运中心的花滑部,到中国滑冰协会、花样滑冰协会,她的头衔在变,工作核心却始终围绕着如何让花样滑冰这项运动更好地发展下去。
搭建青少年培训体系、推动“北冰南展”、组织商业演出和艺术跨界、走进校园做普及……她的工作场景,从冰冷的训练馆,变成了温暖的剧院、会议室、校园礼堂。
她需要频繁出差,参加各种会议和活动,对谈、演讲、协调。这同样是高强度的工作,但性质不同。

它更需要统筹规划、沟通协调和公众形象管理。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申雪,永远是得体、从容、思路清晰的。
她不用再经受风吹日晒和极限体能的考验,但需要保持另一种形式的专业和自律。
他们的家庭生活,也微妙地反映了这种分工。女儿赵雪儿从小在冰场长大,滑冰很有天赋。日常接送、陪着上冰训练的任务,自然更多地落在了常年驻扎训练馆的赵宏博身上。

申雪则在外忙碌,有空时才到冰场,以她顶尖的女选手视角,给年轻队员们一些技术细节上的点拨。
赵宏博的路,是“深挖一口井”。他把自己牢牢钉在中国花滑训练的最前线,用最笨也最实在的办法,守护着中国双人滑的传承和竞争力。他的疲惫和沧桑,是这口井挖得多深多艰辛的直观烙印。

申雪的路,是“铺开一张网”。她在更广阔的层面,为花样滑冰开拓生存和发展的空间,连接艺术、教育、商业和大众。
她的精致与舒展,是这张网能否织得漂亮、结实所必需的状态。
所以,当我们再回头看国家大剧院那个晚上,两人的同框就不再仅仅是外貌的对比。

赵宏博在讲,花样滑冰选手如何借鉴芭蕾训练来提升肢体表现力,那是他每天在训练馆里对着队员念叨的实操经验。
申雪在谈,冰上艺术如何与剧场文化结合进行大众普及,那是她多年来奔波于各个项目间的宏观思考。

他们分享的,正是各自深耕了十余年的领域。
冰场之上,他们曾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创造历史。人生下半场,他们一个向下扎根,守护根基;一个向外伸展,开枝散叶。

信息来源:
更新时间:2026-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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