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索狂泻33次！菲律宾一夜回到1997，小马科斯把国家彻底玩废

1997年的夏天，泰铢先崩了。紧接着，一场金融风暴横扫东南亚，菲律宾比索也没能躲过去，几个月里从1美元兑20多比索，一路跌到40比索上下。

那一年，很多菲律宾家庭的积蓄缩了水，物价涨得让人心慌，不少工厂关了门。将近三十年过去了，这段记忆在菲律宾并没有褪色。

所以，当比索又一次跌破历史低点的时候，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1997年难道又要来了？

10月27日，比索收在1美元兑64.17比索，是有史以来最低的收盘价。第二天，马科斯总统出来讲话，说大家不用慌，政府会尽一切办法，不让比索继续往下掉。

他把原因归到国际油价上：油价涨，燃料涨，整个经济都受拖累。之后几天，比索小幅回升，又回到了63比索出头的区间。

可国内的批评一点没少。有独立经济学家说，比索弱，根子在经济弱。反对派议员蒂尼奥说，总统是在装作局势可控。

前央行行长迪奥克诺则说，政府得拿出真办法，别光劝大家冷静。

那么，菲律宾真会重演1997年吗？

说句公道话，眼下的情况跟当年还不太一样。要看清楚这一点，得先回到当年，看看那场风暴是怎么刮起来的。

1997年7月2日，泰国宣布放开泰铢汇率，泰铢应声暴跌。恐慌像传染病一样，很快传到了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韩国。

短短几个月，整个东亚的金融版图被撕得七零八落。那场危机，东南亚很多国家有几个通病：外汇储备不够厚，短期外债借得太多，汇率又死死钉住美元。

资金一跑，央行很快就招架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本币雪崩。现在的菲律宾，家底要厚一些。

据路透社报道，到今年7月底，菲律宾外汇储备大约1030亿美元，还在比较安全的范围里。汇率制度也比当年灵活，不会一下子绷断。

这也是马科斯敢说别慌的原因之一。

比索贬值，倒也并非人人吃亏。

在海外打工的菲律宾人寄回家的美元，现在能换成更多比索，留守的家人手头会宽裕一点。做外包服务、搞出口的企业，收的是美元，账面上也更好看。

可吃亏的人更多。靠进口的燃料、粮食、药品，全都变贵了。普通工薪家庭、城市里的小商贩、靠柴油开渔船的渔民，承受的压力最大。

一涨一跌之间，贫富的差距可能被拉得更开。可家底厚，不等于没毛病。菲律宾眼下最头疼的，是物价涨得快、经济长得慢，两件坏事凑到了一起。

据报道，9月份菲律宾的通胀率到了7.2%，比央行定的3%目标高出一倍多。菲律宾统计署的数据显示，今年第一季度经济只增长了2.8%，第二季度更是只有2.3%，是疫情以来最差的。

一边是工资涨不动，一边是东西越来越贵。老百姓手里的钱，实际上越来越不经花。

米价就是个例子。

菲律宾是全世界进口大米最多的国家之一，餐桌上的米饭有相当一部分靠国外运来。比索一跌，进口大米就跟着贵，这对菲律宾家庭来说，是每天都躲不开的开销。

为了压物价、稳汇率，菲律宾央行从海湾冲突爆发后就开始加息。

到8月27日，已经是冲突以来的第三次了。

加息有用，但也有代价，而且代价往往由普通人来付。企业借钱更贵，就少投资、少招人；老百姓贷款压力大，就少花钱。

经济本来就没劲，这么一来，更难提速。

1997年那会儿，东南亚好几个国家也是猛加息、猛砸外汇储备来保本币。

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基本面不改善，这些招数顶不了多久。

这一轮物价为什么涨？主要是从外面输进来的。

今年2月美伊冲突一爆发，国际油价就往上蹿。菲律宾用的石油绝大部分靠进口，汽油、柴油、电费、车费一路上涨，最后传到菜价、米价、日用品上。

进口账单越来越长，换美元的需求就越来越大，比索就越跌。比索越跌，进口的东西又越贵。

贬值和通胀就这样互相推着往前滚。

菲律宾统计署的数据，今年前9个月，进口总额已经到了1211亿美元出头，比去年同期多了两成。

想跳出这个圈子，根本的办法是多出口、多挣外汇，再把长期投资引进来，光靠央行加息和砸储备是不够的。

说到这里，中国这个大市场就显得格外要紧。十几亿人口的消费市场就在家门口，菲律宾的热带水果和矿产在那里一向好卖。

香蕉、菠萝摆上中国超市的货架，镍矿运进中国的冶炼厂，换回来的都是实打实的外汇。这扇门开得越大，比索身后的靠山就越稳。

可这几年，菲律宾在南海一再挑事，两国关系被搅得很紧张，经贸合作的气氛也受到连累。投资上的损失更直接，也更难弥补。

据菲律宾媒体报道，2023年10月，菲律宾交通部宣布，苏比克—克拉克铁路、南部长途铁路、棉兰老铁路一期这几个项目，不再找中方贷款。

这些本可以带来工作岗位、拉动经济的大工程，就此停了下来，资金到现在也没找到像样的替代。

这些年，菲律宾不少人把希望寄托在美日身上，觉得换个合作伙伴，钱和项目照样会来。可当时菲方官员自己也承认，跟别的国家只是初步接触，八字还没一撇。

换个伙伴说起来容易，把钱和工程真正接上却难得多，远水解不了近渴。

菲律宾倚重的美国，又帮了多少忙？

2025年，美国对一批贸易伙伴加了关税，菲律宾也在其中，对美出口跟着受影响。美国利率高、美元强，全世界的钱都往美国跑，新兴市场的货币一起挨压。

菲律宾跟美国走得再近，也没换来什么特殊照顾。国内政治也在添乱，而且乱得不轻。马科斯和杜特尔特家族闹翻以后，菲律宾政坛斗得不可开交。

政策说变就变，外国投资者心里没底，只能多算一笔政治风险，借钱的成本也跟着往上涨。

当年危机过后，菲律宾花了好些年才慢慢缓过劲来。

失业的人重新找工作，倒闭的企业重新起步，那份伤痛，是用好几年的增长换回来的。谁也不愿意再走一遍这条路。

回头看1997年，还有一条教训值得记住。那场危机之后，东南亚各国痛定思痛，加强金融监管，攒外汇储备，调整经济结构。

区域里还建起了清迈倡议这样的金融合作机制，大家抱团抵御风险。

清迈倡议是2000年由东盟和中日韩一起发起的，后来又升级成多边化的资金互助安排，哪个成员遇到国际收支困难，大家可以拿出外汇来帮一把。

中国是其中重要的出资方。这说明，单打独斗扛不住风浪，邻居之间互相帮衬，才更有底气。

所以，菲律宾现在的处境，跟1997年既像又不像。

像的是，外部冲击碰上了内部的短板。不像的是，手里的储备更厚，汇率也更灵活。

会不会真的出大事，关键看菲律宾能不能及时调整政策，把经济的底子补起来，把市场的信心找回来。

政策上能做的事其实不少。

稳住能源供应，给最困难的家庭一些补贴，加快那些停下来的基建项目，改善营商环境，让外资愿意长期留下来。哪一样做好了，都能给比索添一分底气。

对菲律宾来说，最务实的路，是跟包括中国在内的邻居好好做生意。扩大出口，引进长期投资，把基础设施建起来，经济抗风险的能力才能真正上去。

在北京看来，邻居之间有分歧，坐下来谈就是了。只要马尼拉有诚意，两国关系完全可以重新走上正路，生意照样能做大。

这扇门，中国从来没有关上。

比索创出历史新低，是菲律宾经济多重压力的集中暴露。

眼下还谈不上重演1997年，可高通胀、低增长、政策摇摆，已经实实在在压在了菲律宾老百姓身上。正视问题，务实处理对外关系，才能稳住汇率，别再让普通人为错误的选择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