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朝子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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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观看【小亥点评】，垃圾分类为什么“凉了”？真相是垃圾不够烧了！

“是什么垃圾”的灵魂拷问，现在几乎绝迹了。是大家懒了吗？

其实无关你我，而是因为垃圾分类从救命稻草变成了‘锦上添花’，因为整个城市垃圾系统早已悄悄进入了另一个时代，一个垃圾能被‘抢着烧’的时代。

没错，一场史无前例的垃圾焚烧厂建设潮，从2019年开始仅用了六年，就完成了中国垃圾处理模式的彻底转变：从“垃圾围城”到垃圾变成“燃料”。

1137座焚烧厂拔地而起，让近八成的城市垃圾直接进焚烧炉，不仅减少了垃圾堆积带来的环境灾难，还把本该花钱处理的生活垃圾变成赚钱的 "香饽饽"。

那么问题来了：垃圾分类真的不重要了吗？焚烧厂为什么能快速崛起？垃圾处理彻底摆脱困境了吗？

焚烧厂崛起背后的奇迹

2019年的城市生活垃圾系统，是一个靠填埋苦苦支撑的“垃圾世界”，上海、广州、西安这样的城市，每年的垃圾量都按千万吨级增加，填埋场已经不堪重负。

最出名的例子，西安的江村沟垃圾填埋场，被媒体拍到堆得像“垃圾山”，原本预计要用50年的填埋空间，到2019年却比计划提前25年填满。

那一年，全国每天能产生约70万吨生活垃圾，而焚烧厂每天只能处理约45万吨，远不足以覆盖需求，其余垃圾仍然需要花大代价填埋。

转折点出现在2020年前后，国家对垃圾焚烧的产能布局做了明确目标，2020年底垃圾焚烧产能要达到每日约58万吨。

从2017年开始，全国几乎是倒排工期，全国报告在建的焚烧厂项目一度超过400个，到2020年，462座焚烧厂建成并投入使用。

时间来到2024年底，焚烧厂的总数已经达到1137座，日均实际焚烧处理约115.8万吨，城市生活垃圾近八成以上都被直接焚烧消化。

相比之下，全国每天的垃圾收运量仍然是70万吨左右，不仅从“垃圾不够埋”变成了“垃圾不够烧”，甚至有些地方开始求助于处理陈年老垃圾来填补燃料缺口。

而焚烧厂的技术提升和经济账本，则直接为这一转变提供了强力支撑。

为什么大家放松了“灵魂拷问”？

要理解垃圾分类为什么热度退去，就得先搞清楚它是怎么起步的。2019年的“垃圾分类元年”，表面看是环保政策扎堆落地，背后却是中国生活垃圾处理当时的困境。

垃圾成分复杂且含水率极高，进入焚烧炉很难高效燃烧，导致那些年新建的焚烧厂技术频频“卡壳”。

2020年前后的中国垃圾焚烧厂几乎都采用欧洲进口的炉排炉，这种技术对垃圾成分要求非常“挑剔”，热值过低的湿垃圾直接导致燃烧效率大打折扣，炉膛温度上不去甚至会“焖烧”，就像“用湿抹布生火”。

这不仅影响燃烧效率，还可能产生恶名昭著的二噁英污染。怎么解决技术短板？“居家分拣”成了一个临时性的过渡方案。

居民把厨余、可回收垃圾单独分类，就相当于给焚烧厂“挑”出更高热值的燃料，大幅缓解垃圾含水率高的问题。

但随着国产焚烧技术在2020年后逐步成熟，这种“挑食”的设备终于升级换代，开始能够适应中国垃圾的复杂属性。

不管是湿垃圾还是油腻食品包装袋，统统能够高效燃烧，排放也达到业内十分严苛的欧盟标准。这种底层技术的突破，才是垃圾分类逐渐“降温”的根本逻辑。

垃圾进焚烧炉不再挑剔，自然让源头分类的重要性大幅下降，而对很多城市来说，分类更多只是锦上添花，焚烧才是核心的大杀招。

焚烧厂为何从臭到香？

一开始，垃圾焚烧厂并不是“香饽饽”。国内老百姓谈起垃圾焚烧厂，更多的印象都是邻避效应，“建厂没问题，就是别建在我们家附近”。

但从2014年以后，焚烧厂的定位彻底翻转，成了一门炙手可热的生意。

第一个引爆点是电价补贴。2012年，国家出台针对垃圾焚烧发电的补贴政策，企业每通过焚烧垃圾发1度电，电网就按每千瓦时0.65元的补贴价格回购。

加上垃圾处理费，焚烧厂每烧1吨垃圾的处理费收入约100元左右，一些早期投资的垃圾机构，短短几年资本回报率接近10%以上，吸引了大量民营资本入局。

第二个是国家定目标，地方抢建设。2017年，全国垃圾焚烧厂的目标是2020年达到日消化58万吨能力。

与此同时，2020年开始垃圾分类在全国扎堆试点，各省纷纷提速焚烧厂建设，到2020年，460多座焚烧厂如期建成。

建厂周期虽然在1年到2年之间，但在各地部门“倒排工期”的压力下，几乎所有项目都赶在2020年底之前投产。

还有一个关键是补贴政策的推后效应。2020年新建的垃圾焚烧项目，按规定还能享受高额电价补贴，但 2021 年起，新批项目逐步不再享受每千瓦时0.65元的补贴。

企业为了抢补贴窗口期，在最后几年疯狂上马项目，让整个垃圾焚烧行业在2020年达到了建设高潮。

到今天，全国主要省份已经实现垃圾焚烧常态化，山东、广东、河北、浙江、河南等地的焚烧厂数量居全国前列，但也带来了更复杂的现实问题，如果垃圾不够烧怎么办？

过剩才是真问题

如果说垃圾围城的时代焦虑是“垃圾无处安放”，那么2026年的产业焦虑，则是不少焚烧厂响起了产能过剩的警报。

这是一个逻辑很明白的产业链：焚烧能力和垃圾收运量产生错配，垃圾就不够烧。如果焚烧炉进料不足，项目利用率一旦跌破50%，大多数企业每天都会出现高额亏损。

据住建部数据，全国平均负荷率88.7%，整体处于合理区间，但局部地区确实存在焚烧炉负荷不足、停烧的情况。

为了缓解“入炉不足”，一些地方甚至煞费苦心地“翻老账”处理过往填埋的陈年垃圾来弥补燃料缺口。

这种反差提醒了人们，焚烧厂虽然能让垃圾处理变现，但也可能在市场容量有限的情况下，陷入“烧得再多才能赚钱”的循环。从这一点看，“垃圾不够烧”其实是喜忧参半。

它确实反映了填埋场的减少和城市环境的改善，但在高耗能的焚烧体系下，也意味着产业链对垃圾的“需求”可能抑制垃圾的真正减量化目标。

真正的问题

垃圾分类重要吗？当然重要，但在垃圾焚烧厂全面崛起之后，人们的环境焦点逐渐发生了转移。

从填埋转向焚烧，这一“燃料化”逻辑似乎能短期解决垃圾堆积问题，但从长期来看，它不一定是好事。

问题一是分类动员变得不再刚性，垃圾分类是为了减容，是为了让垃圾能被更好地处理，而不是用来提高焚烧量，现在焚烧厂已经能处理掉几乎所有垃圾，分类成了辅助功能。

问题二是燃烧容易抑制环保动力，垃圾焚烧厂作为商业设施的存在，难免带有按量盈利的诉求，为了发电收益，它会天然想“吃掉”更多垃圾。

如果垃圾量不够，反而会触发行业对垃圾“供应扩张”的期待，而非帮城市促进垃圾减量。未来，焚烧厂行业或许还能靠提高处理费、向农村地区扩展业务、甚至“出海”建厂来缓解产能问题。

但从真正的环保使命的角度，如何把垃圾最终变废为宝、实现循环利用，而不是被靠燃烧“彻底消化”，才是未来更大的考题。

你怎么看焚烧和分类的关系？垃圾分类还能否重回热点？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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