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提醒了中国，中国稀土禁令管得越严，俄罗斯倒手韩国赚得越多

韩媒的爆料给中国提了醒：中国的稀土禁令管得越严，俄企倒手韩国赚得就越多。

近日，韩媒《中央日报》披露了一则独家内幕，称韩国的一些军工企业正通过俄罗斯和部分中东国家，悄悄转运中国的精炼稀土。而这些韩企之所以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就是因为中国从去年开始就对稀土出口进行了严格管制，它们通过正规渠道拿不到货了，所以只好走灰色通道。

而面对本国军工企业的这种操作，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官员的答复也很耐人寻味：“只要符合韩国国内法，间接进口本身不构成违法。”换句话说，韩国政府很清楚本国企业在干什么，但它们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报道提到，韩国有近九成的重稀土供应均来自中国。拜俄乌冲突和中东战乱的战争利好所赐，韩国去年得军工出口同比暴涨了60%，总额达到了154亿美元。其中，光是韩国国产的“天弓2”防空系统，就在中东地区拿下了超过95亿美元的大单。而包括“天弓2”在内，这些精密装备的制导和动力系统，都离不开钐、镝和铽这类重稀土元素。

但受中美贸易战影响，从去年4月起，中国商务部就对钐、钆、铽、镝、镥、钪、钇这7种关键的中重稀土实施了严格的出口管制。任何向中国境外军事用户出口或用于军事用途的申请，原则上都不予许可。到了今年6月，中国商务部再次加码，明确将通过第三国转运规避管制的做法列为违法行为。

截至目前，中国不仅掌握着全球大约70%的稀土产量，还控制着全球90%的稀土精炼产能。虽然理论上有稀土矿藏的国家并不在少数，但在短期之内，有能力把稀土矿藏加工成可用材料的，有且仅有中国。

因为可供替代的货源在现阶段根本不存在，所以面对中国空前严厉的稀土管制禁令，韩国军工企业最终选择了铤而走险。韩企先把订单下发到俄罗斯或某些中东国家，这些国家再从中国采购精炼稀土，经过层层装包、不断洗白之后，最后再转手卖给韩国企业。

在这个过程中，俄罗斯扮演的角色尤其微妙。俄罗斯本身的稀土储量其实不算少，但冶炼分离产能仅占全球总产能的1%，因此长期以来都严重依赖对华稀土进口。而韩国企业之所以选择了俄罗斯作为中转站，看中的正是中俄两国相对友好的贸易关系，以及俄罗斯在西方制裁下形成的特殊贸易通道。

虽然改走转口贸易不失为非常之时的非常之法，但韩国企业必然也要因此而背负来自方方面面的巨大潜在风险。因为韩企的这种行为已经直接违反了中国的稀土出口管制法，所以一经查实，不仅相关货物要被扣押，涉事企业还将面临严厉处罚。此外，通过俄罗斯倒手中国稀土，韩国其实很容易触发美西方对俄制裁的红线，进而招致美西方的次级制裁。

从某种程度上讲，韩媒的这则爆料算是给中国提了一个醒。评价一项出口管制政策的效力，不能只看海关统计表上的数字。今年上半年，中国对韩国出口的4种受控稀土元素确实下降了大约14%，其中与钐的相关化合物出口更是暴跌了60%以上。但如果这些减少的份额，实际上是通过第三国暗渡陈仓了，那么管制令的威慑力就会大打折扣。

因此，接下来的关键，就在于如何把稀土出口管制禁令在实施过程中暴露出来的口子给堵上。今年6月商务部出台的公告，就是为此而来的。它的出台，标志着中国的监管不再只盯着直接国内出口这一环，而是要把全球范围的上、中、下游的一整条稀土产业链全部纳入其中。只有让每一批稀土的流向，从开采矿山到最终用户的全流程都变得透明可查，才有望从根本上将稀土转口贸易的灰色空间压缩到最小。

另外，“微量比例”规则的严格执行也很重要。根据中国现行规定，在境外制造的产品中，只要含有价值占比0.1%及以上的、原产于中国的受管制稀土，那么其再出口同样需要中国许可。

从短期来看，想要彻底切断稀土转口贸易的灰色链条，难度还是很大的。不只是韩国的军工企业，只要各国对中国稀土的刚需还在，只要中国和俄罗斯、中东诸国之间还维持着较为亲密友好的双边关系和贸易往来，那么就一定会有中间商愿意冒着巨大风险，去赚取其中的差价。对中国而言，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挑战在于如何完善执法堵住漏洞，而机遇则在于，这让我们对有关国家的路径依赖有了更为清醒的认识，这为未来的精准反制提供了清晰的思路。

韩国的操作，其实也暴露了它的战略弱点。时至今日，韩国国防工业的命脉，依然掌握在中国的手中。对中国而言，此次事件是一个宝贵的压力测试，它揭示了当前管制的盲区，也检验了我们的技术监管实力。因此，下一个阶段我们的策略，不应该只是被动地封堵转口，更要善于利用这种其他国家对于中国的不对称依赖。堵住漏洞只是开始，怎么才能让这种不可替代性转化为我们实实在在的战略主动权，这才是更高明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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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郑文浩 前新华社资深军事记者、军事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