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8月4日,全球原油市场出现剧烈波动。


纽约原油期货价格在当天单日大跌5.69%,主要原因是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对外证实,美伊两国在阿曼的调停下,极可能在8月4日或5日达成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协议。
然而就在航道即将重开之际,伊朗《呼罗珊日报》等媒体却突然发文,声称伊朗封锁海峡的战略之所以没能达到预估效果,是因为中国在国际市场上压低了原油价格。
伊朗内部为什么要把封锁失灵的责任推给中国?中国真的破坏了伊朗的战略计划吗?

伊朗将切断霍尔木兹海峡作为自身的战略筹码,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过去几十年的危机预案中,伊朗战略界始终基于一个核心假设:一旦霍尔木兹海峡发生阻断,全球五分之一的原油运输就会停滞。
国际油价必然会冲破每桶200美元的大关,到时候全球经济面临瘫痪,各国自然会向美国施加压力,逼迫华盛顿停止对伊朗的军事和经济打击。

今年2月底,美伊冲突爆发,伊朗随后对霍尔木兹海峡实施了事实上的封锁,试图用这一手段进行反制。
但后续的市场走势,完全脱离了伊朗方面的预判。
根据《华尔街日报》公布的跟踪报道和统计数据,哪怕在冲突最剧烈的时期,加上伊朗支持的武装力量对红海航道实施干扰,影响到了沙特阿拉伯的原油外运。
到了2026年8月初,全球原油价格依然稳定在每桶80美元以下,自始至终都没能站稳每桶100美元的关口。

这个实际价格和伊朗预想中的每桶200美元,存在着非常巨大的差距。
油价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飙升,伊朗自身的经济反而承受了沉重打击。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26年发布的经济预测报告中指出,受到冲突和封锁政策的反噬,伊朗2026年的经济总量将出现6%的萎缩,国内年通货膨胀率高达69%。

伊朗内部的温和派官员对此深感担忧,认为这种封锁并没有伤到西方,反而让德黑兰自身的经济处于崩溃边缘。
在战略威慑没有达成、国内经济持续恶化的背景下,伊朗内部某些政治派别急于寻找责任人。
与伊朗现任议长卡利巴夫关系密切的《呼罗珊日报》发表了多篇分析文章,把焦点转向了中国。
这些文章认为,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在冲突爆发后没有去抢购高价原油,反而通过调控进口规模平抑了全球油价,直接导致伊朗封锁海峡的筹码失去了战略效果。

把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失败的责任归咎于中国,完全是一种不符合事实的单方面推卸。
中国确实是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在冲突爆发前,中国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原油进口需要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
冲突爆发后,中国为了保障国家能源安全,采取了正常的避险措施,包括降低国内炼厂的开工率、动用部分储备原油,以及增加通过陆路管道进口的俄罗斯原油。

这种根据市场风险调整进口结构的作法,客观上确实减少了对海运原油的恐慌性需求,对稳定全球油价起到了作用。
但如果因此断定中国放弃了伊朗原油,或者故意破坏伊朗的战略,完全不符合实际数据。
《联合早报》刊发报道披露了详细的交易细节,在美伊冲突期间,中国对伊朗原油的需求并没有消失,而是通过更加隐蔽的方式继续进行。

伊朗方面组建了专门的“幽灵船队”,把原油运送到马来半岛东南部外海的公海海域,在公海上通过船对船转运的方式完成交割,变更交易手续后再穿过马六甲海峡运往中国。
相关海事监控数据显示,自今年3月以来,至少有37艘与伊朗相关的油轮在上述公海区域完成了原油转运,累计转运原油规模达到数千万桶。
这些原油最终顺利运抵中国山东、辽宁和江苏的港口,进入当地炼厂进行加工。

这笔账算得非常清楚:在严厉的国际制裁和军事冲突下,正是因为中国买家通过这种特殊渠道持续采购,伊朗才得以维持数千万桶原油的外汇收入。
中国并没有关上贸易大门,而是在合法合规与保障能源安全的前提下维持了必要的交易。
伊朗某些媒体忽略本国原油依然在大量出口的事实,反过来指责中国买家没有去抬高全球油价,这种论调完全违背了基本的市场规律。
既然封锁海峡无法把油价推高到200美元,继续硬性封锁又会导致本国经济加速恶化,伊朗官方的应对策略已经开始发生根本性转变。

根据《星岛日报》报道,早在今年6月,伊朗政府就已经完成了《霍尔木兹海峡环境服务收费条例》的初步草案起草工作。
伊朗副总统兼环境保护署署长希娜·安萨里公开证实,伊朗计划对所有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商船征收费用,收费的名目包括过境船舶的海事保障服务、安全服务以及环境治理服务。
在伊朗单方面拟定的收费草案中,过境散货船单次需要缴纳最高约12万美元的费用,而大型油轮单次通行费最高达到16万美元。

相比于冲突初期部分强硬派提出的数百万美元的通关要求,这个收费标准出现了大幅下降。
这一举措表明,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掌控思路,正从极端彻底的军事封锁,转向制度化的过路收费。
然而,伊朗这种单方面收费的做法,在国际法层面面临着巨大的法律障碍。

国际海事组织秘书长此前已经公开发表声明,明确指出霍尔木兹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天然海峡,任何国家都无权阻碍航行交通,伊朗试图引入任何形式的强制通行费都缺乏国际法依据。
美国海军战争学院的国际法学者也指出,《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明确规定了过境通行权,沿海国无权对正常过境的外国船只征收通关费。
伊朗议长卡利巴夫目前既负责对美谈判,又掌管对华事务协调,而《呼罗珊日报》正是卡利巴夫阵营的重要舆论阵地。

该报在这个时间节点抛出“中国压低油价”的言论,本质上是伊朗内部谈判派进行的一场政治试探。
他们一方面想向国内强硬派解释为什么“海峡牌”没有达到预期,把责任推给外部市场因素;另一方面也想以此向中国释放信号,争取在后续的经济协作中获得更多照顾。
美伊两国代表已经在阿曼就新航道划定传出了积极进展,8月4日与5日的谈判结果,将直接决定霍尔木兹海峡能否真正恢复通航。


但是,伊朗政府单方面拟定的海峡服务费草案依然没有取消,美军以及国际海事组织也明确拒绝接受收费安排。
这场从极端军事封锁演变成海峡过路费的博弈,究竟会随着美伊协议的达成而平息,还是会因为收费问题引发新一轮的航运对峙?答案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就将揭晓。
更新时间:2026-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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