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姐妹走散后，最难放下的，是小时候的那个他

逢年过节，手机里收到一句：“有空回来聚聚。”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好”。

然后，谁也没有再往下说。

从前，我们回家不用邀请。推开门，喊一声名字，就有人应。如今，见面要找理由，说话要想分寸，连一句关心，都带着怕打扰的客气。

有些手足关系，走着走着，就从“你一定懂我”，变成了“这话还是别说了”。

小时候，兄弟姐妹是怎样的存在呢？

是挤在一张桌上吃饭，是关了灯还要小声说话，是白天为一点小事争得脸红，晚上又把好吃的分给对方。

那时候，门外再陌生，屋里总有自己人。

我们曾认真地以为，长大以后，也会这样。

后来，各自成家，各有难处。聚少离多，本是寻常；手头紧时帮不上忙，也可以理解。

真正让人心凉的，是自己的为难总被轻轻带过，对方的需求却次次都要认真对待。

是你忙前忙后，得到一句“这有什么”；是你终于说了回“不行”，从前的付出便像从未发生过。

也是一桌人坐着，你刚开口诉说难处，话题就被岔开。等散席了，你把没说完的话，和剩下的饭菜一起收拾干净。

一段关系最怕的，是有人的辛苦看得见，有人的付出却始终不算数。

起初，我也劝过自己。

一家人，何必计较。

于是，先打电话，先递台阶，把不舒服的话往好处想，把心里的失落往下压。

可关系若总靠一个人往前走，他也会累，也会有一天，停在原地，想看看对方会不会过来。

等了很久，才慢慢明白，有些亲近已经停留在过去。

不必急着把谁判成坏人。

你有你的顾虑，我也有我的承受限度。只是往后，我想把那些用来反复猜测、解释、等待的力气，留一些给自己。

血缘让我们有了共同的来路，往后的亲近，还需要彼此珍惜。

最舍不得的，其实仍是小时候的你。

那个陪我走过黑路的人，那个把零食藏起来留给我的人，那个听说我受委屈，立刻站到我身旁的人。

每次想起，心还是会软。

所以，疏远才这样难。

如今的失落旁边，坐着从前的温暖。它们都是真的，我没有办法因为后来受了伤，就说那些好从未存在过。

但也不能只凭几段旧时光，就让今天的自己一直委屈下去。

怀念一个人的从前，不等于还要继续承受他的现在。

我想，我们可以暂时少见一些。

不必每次坐下，都把忍耐当成懂事；不必明明无话可说，还努力扮演从前的亲密。

该商量的家庭事务，把话说清楚；能够承担的责任，尽力承担。至于心里的距离，容它慢慢找到合适的位置。

也许以后，我们还能坐下来，好好说一次话。

也许，那份亲近就留在童年了。

无论怎样，都不必为了证明“我们还是一家人”，让每次相见都添一道新伤。

晚风吹过，旧屋的灯亮起来。

我仍记得，我们曾在那里一起长大。

那段日子，我会珍惜。往后的日子，我也想过得安稳一些。

你和兄弟姐妹之间，有没有一个瞬间，让你忽然觉得：有些话，以后不会再说了？

后来，你们重新靠近了，还是渐渐学会了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