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的身体，是被胆大的宫女掏空的？这位皇帝到底经历了什么？

文|六六鳞

编辑|六六鳞

公元1922年的紫禁城,几个老臣围着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空气紧得能拧出水来。御医刚把完脉,脸色"唰"地就白了。

这位少年身子骨虚得像八十岁老头,走两步要喘,看东西要凑到鼻子尖,夜里盗汗,白天发懵。问他怎么回事,少年支支吾吾说不出整话。倒是旁边一个老太监先憋不住,扑通跪下小声嘀咕——万岁爷晚上睡觉,屋里头有三个宫女陪着呢。

这位少年就是爱新觉罗·溥仪,中国最后一个皇帝。后来他在自传《我的前半生》里写过一句让人后背发凉的话——他这辈子身上的毛病,根子全在童年。

一个皇帝,九五之尊,锦衣玉食,他的童年到底荒唐到什么程度,能把一个人的下半辈子一锅端了?

故事得从1906年2月7日说起。这天,北京醇亲王府里头出生了一个男孩。他爹是道光皇帝的孙子、光绪皇帝的亲弟弟载沣,大清当朝二号人物;他妈是慈禧最信任的心腹荣禄家的大小姐。

这种配置放今天就是顶级豪门强强联合的产物,孩子还没断奶,光金锁就能挂一脖子。按这个剧本走,小溥仪应该是在王府里当个无忧无虑的小阿哥,长大娶个门当户对的格格,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

可命运这玩意儿就爱跟人开玩笑。1908年11月13日,溥仪两岁零十个月,慈禧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光绪也快不行了,整个大清陷入巨大恐慌——皇上要走了,可皇上没儿子,这江山交给谁?老太太眼一闭,在最后的弥留之际拍了板:把醇亲王那个小孙子抱进宫来。

太监带着仪仗去醇亲王府宣旨那天,整个王府差点没原地散架。溥仪的奶奶刘佳氏一听说要把孙子抱走,当场哭晕在地,从此一病不起,没多久就跟着去了。两岁的溥仪也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死活不肯让人抱。最后还是奶娘王焦氏抱着他进的宫,这一去,就再也没回过家。

到了储秀宫,慈禧已经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这画面想想都瘆人——一张幔帐挂得老高的大床,床上躺着个面如死灰的老太婆,屋子里站满了大臣太监,中间杵着一个还在抹眼泪的小娃娃。慈禧伸出枯瘦的手想摸摸他,小溥仪一看这架势,哭得更凶了,直接把脑袋扎进奶妈怀里再也不肯露出来。

慈禧叹了口气,挥手让人把孩子抱走。第二天下午,慈禧死了。又过了一天,光绪也死了。两岁多的小娃娃稀里糊涂坐上了龙椅,成了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皇帝——宣统帝。

登基大典那天的场面更是绝。1908年12月2日,太和殿前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小溥仪被父亲载沣抱着按在龙椅上。这小娃娃哪经历过这阵仗,看见底下黑压压跪着这么多人,听见唱赞官扯着嗓子喊"万岁",直接吓得嚎啕大哭,挣扎着要从椅子上跳下来。

载沣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按住儿子一边小声哄他:别哭别哭,快完了,快完了。这一句"快完了"传出去,后来被人当成了大清亡国的谶语。果然,三年多以后,大清就真的"完了"。

1912年2月12日,辛亥革命的浪潮拍到紫禁城门口,隆裕太后代表小溥仪签了退位诏书。这一年溥仪刚满六岁,稀里糊涂从皇帝变成了"逊帝"。

但根据《清室优待条件》,他还能继续住在紫禁城里头,继续当他那个袖珍版的小皇帝,继续享受四百万两白银的年金。等于说大清是亡了,但没完全亡,紫禁城高墙之内,还有个微缩版的小朝廷在自娱自乐。

这就开启了溥仪一辈子最荒唐的童年。他在紫禁城一住就是十二年,从六岁住到十八岁。这十二年,把一个本来该正常长大的孩子,塑造成了一个完全不像普通人的"人"。

先说吃饭这事儿。

溥仪每顿正餐要摆多少道菜?三十多道,小菜不算。这些菜从御膳房送到他面前,要经过几十个太监的手层层传递。问题是御膳房距离他住的养心殿老远,菜从锅里盛出来,经过几道宫门,到他嘴边的时候早凉透了。

但这些菜也不是真给他吃的,大部分摆上桌就是给他看的,看完了原封不动撤下去,赏给底下的太监打牙祭。溥仪自己吃啥呢?他从小吃太后送过来的"老太妃饭",几样小菜,一碗汤,够了。一桌三十道菜的排场,真正能下肚的不超过五口。

再说穿衣服这事儿。

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身边天天围着上百号人伺候。早上起床要二十多个太监轮流给他穿衣服,这个递袜子那个系腰带,他自己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十几岁的时候,溥仪连鞋带都不会系,因为从来没自己系过。

后来他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改造的时候,连扣扣子都不会,牙膏挤多了还洗了一手,被狱友嘲笑了好久。这就是从小没干过活的代价——他不是不想干,是真的不会。

最离谱的是他和身边人的关系。溥仪三岁起就是名义上的"九五之尊",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见了他要跪,大臣见了他要磕头,连他亲爹载沣进宫见他都得行君臣之礼,跪在地上磕一个,自称"奴才"。

一个三岁小孩,理解力本来就有限,你天天告诉他"你是天子,你是真龙",他能整明白才怪。所以从小溥仪就形成了一个观念——这世上所有人都是我的奴才,我想干嘛干嘛,谁也管不了我。

这种观念发展到后来就变成了变态。

溥仪小时候特别喜欢虐待身边的太监,这事儿他自己在《我的前半生》里都不避讳。他会让太监吃地上的脏东西,会拿气枪打太监玩,会在太监睡觉的时候泼凉水。

身边没有同龄玩伴,这是溥仪童年最大的悲剧。他唯一接触过的同龄人就是亲弟弟溥杰,但溥杰也不能天天来,因为按规矩亲王之子不能随便进宫。所以小溥仪基本上就是被一群老太监围着长大的。

这些太监大多数是从十几岁就净身入宫,没受过什么教育,见识也有限。他们能教溥仪什么?除了规矩,就是宫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谁跟谁不对付,谁背地里克扣银子,哪个嫔妃跟哪个太监走得近。这些东西塞进一个十来岁孩子的脑袋,你说他能长成什么样?

宫里头还有个特别诡异的现象。规矩上说,皇帝身边不能有年轻女子,因为皇帝是真龙,女子的"阴气"会冲了龙气。所以从溥仪三岁进宫开始,他身边伺候的几乎全是太监,见到的女人就是几个老太妃,一群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一个正在长身体的男孩,身边全是不男不女的太监和老态龙钟的老太太,你说这成长环境正常吗?他对女人这件事的认知,基本上是空白的。

但宫里头还有一条更要命的规矩。皇帝睡觉的房间,得安排几个宫女值夜班,这是为了万一皇帝半夜口渴想喝水、肚子疼要喊太医,可以随时招呼。

这个规矩在以前的皇帝身上没什么大问题,因为以前的皇帝大多是成年人,该懂的都懂,该守的也守。但现在的皇帝是个十几岁懵懵懂懂的少年,这事儿就出岔子了。

溥仪十一二岁开始,养心殿里就安排了三个值夜的宫女。这三个宫女据后来的太监回忆,都比他大七八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胆子也大。白天她们伺候他读书写字、端茶递水,晚上就在他房里值夜。这事儿一开始谁也没在意,毕竟规矩就是这么定的,几百年都这么过来的。但宫里头那帮老太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不对劲,但谁都不敢吱声。

具体那段日子里发生了什么,溥仪在自传里写得很隐晦,但看得懂的人一看就懂。他写自己那段时间精神恍惚,白天上课打瞌睡,先生讲《论语》他在底下打盹,被先生用戒尺敲手心都没用。

他写自己十几岁的时候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一群影子追着跑,惊醒之后浑身是汗。他写自己后来发现身体不对劲,看东西模模糊糊,腿脚发软,走两步就喘,医生一摸脉,只说了两个字——虚损。

事情后来还是太妃发现的。一天早上,溥仪起得特别晚,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老太妃过去探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把他身边的宫女一个个叫过去盘问,事情就漏了底。三个宫女当天就被赶出宫去,据说后来下场都不太好。但事情已经晚了——少年溥仪的身体已经被实实在在地掏空了。

御医诊脉的结果就是开头那一幕。十六岁的少年,一身的毛病,最严重的是,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生孩子了。

这事儿对一个皇帝来说是天塌了。古代皇帝最重要的KPI就是延续香火,你皇帝没儿子,等于断了江山。虽然这时候清朝已经亡了,溥仪只是个"小朝廷"的皇帝,但他和身边那群遗老遗少还做着复辟的美梦,天天盘算着哪天打回来。皇帝没儿子,他们还复什么辟?复出来了交给谁?

打那以后,溥仪身边的人就开始疯狂地张罗着给他找老婆,想着或许换一个媳妇就能怀上呢,这病兴许能治。

1922年,十六岁的溥仪迎娶了第一任皇后郭布罗·婉容。婉容长得漂亮,出身好,从小受新式教育,会英文,会跳舞,会用钢琴弹《茉莉花》。溥仪一开始挺喜欢她,带她在宫里到处玩,还教她骑自行车——是的,堂堂紫禁城里头那时候已经有自行车了,溥仪还为了骑车把宫里好几道门槛给锯掉了。

但很快,问题就来了——婉容怎么也怀不上孩子。

不光婉容怀不上,溥仪同时娶的"皇贵妃"额尔德特·文绣也怀不上。

文绣后来受不了宫里的冷暴力,1931年跟溥仪打了一场轰动全国的离婚官司,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跟皇帝离婚的妃子。这事儿在当时被报纸炒得沸沸扬扬,溥仪丢人丢到家了。后来溥仪当了伪满洲国傀儡皇帝,日本人又给他塞了一个谭玉龄。

谭玉龄是溥仪自己挑的,据说他还挺喜欢这个姑娘。但谭玉龄进宫两年,1942年就突然死了,死因到现在还是个谜,有人说是日本军医做了手脚。再后来又有个李玉琴,也是日本人塞过来的,这一段更是名存实亡。

一直到1962年,溥仪在共产党的安排下娶了第五任妻子李淑贤,一个普通护士。这次的婚姻总算是正常人的婚姻了,但溥仪还是没有孩子。五任妻子,半个世纪,膝下空空。

最惨的是婉容。这个曾经接受过最好教育的姑娘,跟着溥仪到了伪满洲国之后彻底崩溃。她在长春的"皇宫"里头染上了鸦片,日复一日地抽,皮包骨头,精神恍惚。后来她甚至和溥仪的侍卫私通,生了一个孩子。

这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溥仪命人扔进了锅炉里烧死。婉容知道后彻底疯掉,1946年死在吉林延吉的监狱里,临死前蓬头垢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死的时候连副像样的棺材都没有。曾经的末代皇后,落得这个下场。

这就是溥仪的前半生。一个被规矩绑架的孩子,一个被太监和宫女轮流"教育"的少年,一个连自己身体都保不住的"皇帝"。他在自传里反复说一句话——他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当上了皇帝。

如果他生在一个普通人家,有正常的父母,有正常的玩伴,有正常的童年,他可能会是个挺普通但挺幸福的人。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回过头看溥仪的童年,有一个特别讽刺的事实摆在那儿。所有人都说皇帝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要什么有什么,想干嘛干嘛。但实际上,皇帝是天底下最不像人的那个人。他没有童年,没有玩伴,没有正常的父爱母爱,没有人敢真正对他说一句"不"。

他被一套延续了几千年的规矩包裹着,这套规矩看似在保护他,实际上是在慢慢吃掉他,从骨头到血肉,一寸一寸地啃。

那三个胆大的宫女是恶人吗?当然有责任,但比她们更该被审判的,是那个允许、甚至默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制度。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正常的女性长辈陪伴,只有一群太监和几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宫女,身处一个无人敢管的封闭空间里——出事儿是迟早的。

罪魁祸首不是某个具体的人,是那座住了几百年皇帝、却从来没住过一个真正"人"的紫禁城。

溥仪晚年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改造的时候,曾经写过一段话,大意是——我恨过很多人,恨过太监,恨过宫女,恨过日本人,恨过我自己。但我恨来恨去,最后才明白,真正该恨的,是那个把我变成皇帝的世道。

1967年10月17日,溥仪因为肾癌死在北京,享年六十一岁。他这一生,从两岁登基,到六岁退位,再到当伪满洲国傀儡,再到战犯,再到普通公民,转了一大圈,身上的标签换了一茬又一茬,最后只在户口本上留下"爱新觉罗·溥仪"七个字,职业那一栏写着"植物园园丁"。这或许是他这辈子最体面的一个身份。

末代皇帝的童年没有童话。三岁登基的辉煌背后,是一个孩子被时代生吞活剥的全过程。他不是被某一个人毁的,是被整套规矩毁的。等他活到能明白这件事的时候,他的人生早就只剩半截了。

【主要信源】 1.《我的前半生》,爱新觉罗·溥仪 著,群众出版社,1964年初版 2.《末代皇帝溥仪传》,贾英华 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 3.《溥仪日记》,爱新觉罗·溥仪 著,天津人民出版社,2009年 4.《紫禁城的黄昏》,庄士敦 著,1934年伦敦初版 5.《我所知道的末代皇帝》,李淑贤口述,王庆祥整理,中国和平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