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这门生意，终于让阿里和字节认输了

5个月前，字节跳动把沐瞳科技以超60亿美元卖给了沙特人。昨天，阿里把灵犀互娱以至少15亿美元卖给了信宸资本。

两家中国最有钱的互联网公司，在不到半年时间里，相继把最值钱的游戏资产打包出售。这不是巧合，是一场事先张扬的撤退。

阿里的“断舍离”：爆款之后再无爆款

阿里做游戏的历史比很多人想象的要长。2014年马云说“绝不做游戏”，2020年又把游戏业务升级为独立事业群，反复横跳了十几年。

真正让阿里游戏站上巅峰的，是2019年的《三国志·战略版》，上线一年多全球累计收入突破百亿。但爆款之后，再无爆款。

《三国志幻想大陆》《如鸢》都没能复制辉煌。灵犀互娱五个工作室、约1200人的团队，陷入漫长的产品空窗期。

2023年蔡崇信和吴泳铭接棒阿里，新管理层的第一把火是“回归核心”。吴泳铭说得直白：非核心业务“将通过尽早盈利或出售等方式实现价值”。游戏，显然算“非核心”。

阿里未来3年要往AI上砸3800亿，在这种级别的战略投入面前，一个年收入三四十亿、跟电商和云几乎不产生协同的游戏部门，留着干嘛？

字节的撤退：流量和做游戏是两回事

字节做游戏的历史从2018年开始。那时候抖音还没完全统治短视频，游戏广告主是头条系最大的金主之一。“既然你们都在我这儿买量，那我为什么不自己做游戏？”

这个逻辑听起来无懈可击，但执行了6年，字节终于发现：流量和做游戏，是两回事。

2023年11月，字节CEO梁汝波拍板，朝夕光年大规模收缩。原话是：过去几年追求“大而全”，项目不聚焦。说白了，花了6年、烧了不知道多少钱，还是没做出一个能打的。

《晶核》一度被外界视为翻身之作，但它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赖抖音渠道的巨额投流。有分析师算过：如果按市场价格结算流量成本，《晶核》几乎不可能盈利。字节内部甚至有人吐槽：“抖音把流量倒给朝夕光年，不如倒给外部游戏更赚钱。”

沐瞳是字节游戏资产里最后一块遮羞布。《决胜巅峰》在东南亚确实是头部MOBA，但这款产品从2016年上线到现在快十年了，始终没拿出足够分量的新产品。字节2021年花40亿美元买它，5年过去，战略没了，光剩个游戏。

游戏行业，已经不是谁都能玩的了

字节和阿里退出的背后，是中国游戏行业一场残酷的“军备竞赛”。自2020年《原神》发布以来，国内重度游戏进入“工业化”乃至“3A化”时代。做一款能进畅销榜前十的游戏，成本从几亿涨到十几亿甚至几十亿。

腾讯和网易占据超七成市场份额，剩下都在存量盘子里争食。更关键的是，游戏是“慢生意”——主创人员的才华决定一切。让做算法推荐的人管理做内容创作的人，文化冲突是天然的、结构性的、几乎无解的。

除非一家平台大厂只想“玩票”，否则永远面临一个悖论：如果游戏没有战略意义，为什么要做？如果有战略意义，高层肯定频繁插手，导致失去竞争力。

谁还在牌桌上？

现在回头看，中国互联网平台型大厂里，还在认真做游戏的，只剩腾讯了。网易名义上是“大厂”，但过去十年早已变成了一家比较纯粹的游戏公司。

不过话说回来，灵犀被信宸资本接手，沐瞳被沙特人买走，说明中国游戏资产在全球仍然有价值。沙特人愿意花60多亿美元买一个东南亚MOBA，说明这个赛道还有稳定现金流。

只是对于阿里和字节来说，这笔钱不如拿去投AI、投电商、投云计算。在“战略收敛期”里，做减法比做加法更需要勇气。

流量可以买到用户，但买不到灵魂。这句话，字节和阿里花了多年时间、交了不知道多少学费，终于想明白了。

你觉得阿里和字节放弃游戏是明智还是遗憾？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