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创办“哈军工”,毛主席点将,叮嘱打造成第二个黄埔

1956年,年轻教员钱炳华到哈尔滨一所军校报到。第二天,院长就来见这批新教员。身穿一件旧军大衣的陈赓面带笑容向他们走来,第一句话便说:“我是你们的服务员。”说这话的人是开国大将陈赓。

四年前他还在朝鲜指挥志愿军,打过的硬仗数也数不清。一位带过几十万大军的将军,对一群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样开场。

七十年后钱炳华讲起这件事,细节还记得清清楚楚。这段回忆是2026年春天记下来的。空军工程大学组建寻访小组,开展“追寻‘哈军工’记忆”口述历史采访活动,找的都是当年在学校教过书、读过书的老人。说起老院长,老人们的话格外多。

这所学校叫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大家都叫它“哈军工”。从一片荒地到按时开学,前后只用了一年。

人们常说这是奇迹,其实门道不复杂:楼房和设备,陈赓都往后放,他最先抓的是人。事情要从1952年夏天说起。

陈赓1952年尚在朝鲜任中国人民志愿军代司令员时奉命回国。6月23日,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彭德怀在中南海紧急召见陈赓,交给他一件新任务:办一所培养技术军官的高等军事工程学院。

陈赓先是推辞,说自己当兵出身,办学跟打仗不是一回事。毛泽东说:“你不会办学?你过去当红军步校校长,不是当得挺好的嘛。”周恩来接着把他的经历一样样摆出来:上过黄埔,办过红军步兵学校,还带过干部团。这事就这么定了。

毛主席还叮嘱他,要把这所学校办成中国的“第二个黄埔”。这话陈赓听得懂。

他21岁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被誉为“黄埔三杰”之一,自己就是从黄埔走出来的。那时候,朝鲜战场上的仗还没停。

志愿军用落后的装备对抗美军的飞机、大炮、坦克,伤亡很大。仗打到这个份上,比的已经不只是勇气,还有钢铁和技术,部队急需懂现代武器的人。

陈赓接下任务时说了句狠话:“我要是办不好军事工程学院,誓不为人!”这句誓言如今镌刻在该校校史馆“陈赓办学治校”展区,这个校史馆就在今天的国防科技大学。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无师资、二无校舍、三无教材设备、四无办高等技术学校经验”的“四无”困境。陈赓定下“边建、边教、边学”的办法,在一年的时间内就筹建完毕、开始正规化的教学。

四样难题里,他最不肯凑合的是老师。楼可以加班加点赶出来,好教授却赶不出来。

他让先到的专家写下各自知道的同行名单,再拿着名单去请周总理批调令,一批带一批,几个月就从全国调来了一大批知名学者。人请来了,还得让人家愿意留下、肯出力。

陈赓坚持“两老办院”,倡导“既要承认两万五,也要承认十年寒窗苦”,“端盘子”搞服务。“两万五”说的是走过长征的老干部,“十年寒窗”说的是读书出身的老教授。

这些话他是真落到了实处。教育、科研、教务这些要紧部门,他提议让教授当一把手,老干部当副手。

有老同志想不通,他回得很干脆:你们来这里是带作风的,不是来比待遇的。他自己住小平房,把最好的楼让给了老教授。学校办起来以后,陈赓想的事更远了。1955年11月,刚从美国回来的钱学森到哈军工参观,主人摆了一桌饭招待他。

饭桌上,陈赓院长提出“中国能否搞导弹”的试探,得到钱学森的肯定答复。其后,哈军工炮兵工程系副主任任新民教授、周曼殊、金家骏教员联名给国防部写了一封信,提出研制我国火箭的建议,引起了中央军委的高度重视。

1957年9月,陈赓随军事代表团访问苏联,碰了个软钉子。回来后他告诉空军工程系的负责人,苏方仅卖给我们近程导弹及器材设备,不同意中国研制生产原子弹,所以只能自力更生。

1958年3月,学院在空军工程系设立七科(导弹原子科)。这一步走得早,后来有了回报。钱学森说过“中国搞两弹一星,哈军工是立了大功的”。第二任院长刘居英讲得更具体:第一颗原子弹的押送、挂起、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的指挥、制造、发射,都有哈军工的学生。

可这些成绩,是陈赓拿身体换来的。1957年12月19日突患心肌梗塞病。这一年5月起他不再兼任政委,但仍任院长兼党委书记,直至逝世。

后来他又兼了国防科委副主任,手上的事越来越多。医生让他多休息,他做不到。

胸口疼的时候,他一边干活一边用手揉,日子久了衬衣那一块都磨破了。1960年他第二次心肌梗塞发作,到了冬天,他惦念自己亲手创办的“哈军工”,提笔给院党委常委写信,提出自己对调整后的学院工作的建议。

信里说的“调整”,正是他亲手推动的。他提出“尖端集中、常规分散”的思路,从“哈军工”分出部分专业和师资力量,新建多所军事院校。

留下来的哈军工主攻尖端技术,重点为“两弹”事业提供人才支撑。这封信成了他写给学校的最后一封信。

1961年3月16日,陈赓病逝于上海,享年58岁。陈赓逝世时,陈知进才11岁。她后来回忆,父亲很少跟孩子们讲打仗的事。

他“分出去”的那些系,后来都在各地扎了根。1964年秋天,“哈军工”空军工程系机场建筑科、气象科全体师生,携带全部设备登上火车,从哈尔滨直奔2000多公里外的西安。

老教员吴彰春说,那次西迁像一次行军,“没有什么拖泥带水”。如今,哈军工主体南迁,成为了今天的国防科技大学;原址继续办学的是今天的哈尔滨工程大学;当年的炮兵工程系发展成为今天的南京理工大学,还有不少院校也是从这条根上长出来的。

走进哈尔滨工程大学,还能看到当年的影子。教学楼的垂脊上却是将军骑马,带领一排飞机、舰船、火炮、坦克这些主战装备,每栋楼对应建校时的一个系。

学校现在依然在沿用军号作为上课铃声。2026年是陈赓逝世65周年。

3月16日,央视新闻发文纪念,称他是新中国国防科技教育事业的奠基者之一,还为“两弹一星”作出卓越贡献。7月,国防科技大学军政基础教育学院在陈赓广场组织主题党日活动。

9月1日,哈尔滨工程大学发文,纪念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建校七十三周年。年初还有一件小事:2026年1月16日凌晨,日照附近海域一箭四星发射,其中一星正式冠名为“哈军工校友号”。

再回到口述历史里的一位老人。1956年,北京石油学院毕业的郑颖人被分到哈军工任教,报到那天恰逢除夕,郑颖人冒着零下20多摄氏度的严寒踏雪而行。

陈赓当年说自己是“服务员”,服务的就是郑颖人、钱炳华这样的年轻人。他们后来去了西安、长沙、南京,也去了戈壁滩上的发射场。


参考信源:

1. 解放军报《追寻“哈军工”记忆,这是一场跨越甲子的精神寻根》,2026年5月14日(国防部网转载)

2. 央视网、解放军报《追寻开国大将陈赓的足迹,感悟高级指挥员为将之道》,2026年7月13日

3. 哈军工北京校友会《纪念陈赓诞辰123周年》,2026年2月27日

4. 哈尔滨工程大学新闻网《哈军工导弹工程系的创建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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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9

标签:历史   工程系   教员   大学   两弹   院长   工程学院   朝鲜   空军   导弹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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