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了?2015年专家预测:一旦开放二胎,中国新生人口将会激增

2015年10月29日晚上,"全面放开二孩"的消息传遍全国。很多七零后夫妻坐在电视机前,第一件事是算年龄,第二件事是算存款,第三件事是想起当年那个犹豫了很久、最后没敢要的孩子。

一扇关了三十多年的门终于打开了。门外的人都在猜,接下来会不会是一场"婴儿潮"。在大家猜之前,专家已经算过一遍了。

出生人口达4995万这个数字,出自翟振武、张现岑、靳永爱2014年在《人口研究》第二期发表的论文《立即全面放开二胎政策的人口学后果分析》。论文的假设是2012年就全面放开,结论是之后四年我国出生人口分别为3540万、4995万、4025万、3540万。

就算按悲观方案,第一年也能出生3209万人、第二年4416万人。这个数字后来进入了决策层的视野:国家卫计委官员杨文庄在当年七月的新闻发布会上采纳了翟振武的数据,认为全面放开二孩会累计多生9000余万人。

一年接近五千万个孩子是什么概念?相当于把八十年代婴儿潮最高峰的数字再翻一倍还多。全国的产房、奶粉、幼儿园学位,都得按这个规模提前准备。

我觉得这个模型输在一个很小的地方。它统计的是"愿不愿意",算的却是"会不会"。问卷里随口说一句"想要二胎",成本是零;真把孩子生下来,要搭进去十几年的时间、钱和精力。把前者直接换算成后者,就好比把"想去健身"的人全部算成"办了年卡"的人。

账面上很好看,到了现实里一碰就碎。其实现实提前打过招呼。2014年"单独二孩"先放开,照理说2015年应该迎来一波补偿性生育。结果2015年全年出生1655万人,比上一年还少了32万。

这个信号很清楚,可当时大多数人的解读是:单独二孩的口子太小,等全面放开就不一样了。在我看来,这是这场预测失误里最值得反思的一环。错一次不可怕,可怕的是数据已经在提醒你,你却给它找了个理由放过去。

人们很容易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专家也一样。2016年1月1日,全面两孩正式实施。第一年的数字确实往上跳了一下,当年公布的是1786万(七普之后修订为1883万)。

拿这个数和预测比,差距就很明显了:相对2015年的1655万,政策实施后的增量高峰只有131万,还不到他预测增量的二十分之一。

后面的走势没有悬念:2017年1723万,2018年1523万,2019年1465万,2020年1200万,2021年1062万,2022年掉进900万区间。

2024年龙年小涨到954万,跟着又继续往下。我一直觉得,2016年那波小高峰是一次"集体补票"。排在队伍前面的,大多是被政策耽误了很多年的中年夫妻,抢在生育能力消失之前把这张票补上。

票补完,站台就空了。专家以为闸门后面是一整座水库,其实只积了一汪雨水,开闸冲一下就见底了。翟振武这个人值得单独说几句。

他之前一直偏保守。2013年8月他还认为,实施普遍的"二胎"政策条件还不成熟,风险较大,可以先尝试"单独二胎"。几年后风向变了,2020年底就有人感叹,连他也转向支持全面放开生育了。

骂他很容易,网上也确实骂了很多年。但公道话要说清楚。当年就有媒体指出,那篇批评文章把学术讨论引向对作者的道德评价,有人身攻击之嫌,而且论文里也有"放开二胎能延缓老龄化"这样中肯的判断。

我的看法是,他错不在算术,而在他那一代人的经验。在"多子多福"的年代长大的人,很难真正想象一代年轻人会把生孩子当成可以不选的选项。一个时代转弯太急,最先被甩出去的往往就是最熟悉上一个时代的人。

这件事真正的代价是错过了窗口期:谨慎多一年,政策就晚一年,而人口结构从来不等人。十年之后,答案出来了。2025年全年出生人口792万人,出生率为5.63‰;死亡人口1131万人,死亡率为8.04‰;自然增长率为-2.41‰。

有网友按育龄妇女人数粗略估算,2025年的生育率约为0.906,第一次跌破1。这只是民间的简易算法,不过大方向错不了。另一边的人数在快速增加。60岁及以上人口为32338万人,比上年增加1307万人。

把两头放在一起看,真正变的东西就出来了:生孩子从"默认选项"变成了"需要理由的选项"。父母那一代人,不生才要解释;到了现在,生才要解释,拿什么养,谁来带,自己的工作怎么办。

每多一个问号,就有一些人悄悄退出。政策能决定你被不被允许,决定不了你心里有没有底。门后来又开过好几次:2021年放开三孩,2025年起全国发放育儿补贴。

到了2026年,力度还在加大。财政部下达2026年育儿补贴补助资金999亿元,较上年增长10.6%,预计全年各级财政共安排约1100亿元。截至7月,2026年度育儿补贴已发放2516万人。

"十五五"规划纲要还提出,基本实现政策范围内住院分娩个人无自付,并将适宜的分娩镇痛项目纳入保障范围。我认为方向是对的,而且比当年算出生数靠谱得多,因为它开始正视生孩子的真实成本。

但也要清醒一点:一年3600元,抵不上一线城市托育一个月的费用。钱是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年轻人缺的不只是补贴,还有一种确定感,比如生完孩子工作还在,孩子有人帮着带,房贷不会把日子压垮。

补贴解决的是"敢不敢"中的一小部分,剩下的那一大块,得靠托育、住房和职场一起来补。今年还有一个数据值得一看。

民政部9月30日公布,2025年全国依法办理结婚登记676.5万对,比上年增长10.8%。背景之一是2025年5月10日起,新修订的《婚姻登记条例》实施,婚姻登记全国各地通办。

隔壁韩国也有类似的动向。2025年韩国新生儿数量为25.45万人,总和生育率为0.80,比前一年上升0.05。

但韩国统计部门自己也承认,主要推手是婚姻登记数量增加、主要生育年龄段人口增长,人口学家还提醒,这一轮支撑可能从2027年起减弱。

所以我不想把结婚数回升说成转折点。它更像寒冬里出了一次太阳,值得高兴,但不代表开春了。

中国的适婚人口正在一年年变少,政策的作用顶多是让"想结婚想生孩子的人"少一些顾虑,不太可能凭空造出新的生育意愿。上一回我们高估了人心,这一回最好别再犯同样的错。

现在回头看2015年,最该记住的不是哪位专家错得多离谱,而是一条朴素的道理:收紧生育,一纸文件就能做到;鼓励生育,一纸文件远远不够。

前者靠管,后者靠信。生孩子本质上是一个家庭对未来下的注,只有大家相信明天会更好,才愿意把筹码押上去。也不必悲观到头。

人少一些天塌不下来,关键是早一点把托育、养老、就业这些事安排好。早看清一年,就少一年被动。2016年那批"二孩潮"里出生的孩子,现在已经上小学四五年级了,他们可能是此后很多年里人数最多的一届同学。

等他们长大,翻到自己出生那年的旧报纸,大概会觉得不可思议:原来当年大家担心的,是孩子太多。历史常常这样,它不会专门去嘲笑哪个人算错了账,只是反复提醒我们:人不是模型里的变量,日子也不是纸上的曲线。

数清有多少人能生很容易,看懂有多少人愿意生,要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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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9

标签:育儿   中国   新生   人口   政策   孩子   当年   韩国   数字   专家   全国   选项   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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