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你大概率刷到过这样的画面：

一个女人在镜头前扯着嗓子尖叫，把内衣扔向屏幕，或者一个男人歪着嘴喊“一给我哩giaogiao”，再或者一个瘦弱姑娘一口气吞下整只羊头。

你可能会皱眉，可能会划走，但数据不会骗人——他们的粉丝动辄几百万上千万，一场直播打赏够普通人干好几年。

问题就来了：这些要才艺没才艺、要文化没文化的人，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劲儿？是谁把“疯癫”当成了财富密码？

是谁把“没底线”包装成了流量明星？别急着骂他们，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他们到底是怎么火起来的

先说郭老师。河北沧州人，本名郭蓓蓓，早年在短视频平台靠一段“吃猕猴桃”的视频出圈。

镜头里她披头散发，表情夸张，用怪腔怪调说着“耶斯莫拉”。

她反而更火一次，粉丝像滚雪球一样涨。

再说giao哥。河南许昌人，本名展亚鹏，最早在快手发土味视频，一句“一给我哩giaogiao”配上他标志性的歪嘴表情，成了全网鬼畜素材。

后来他上《中国新说唱》，虽然海选就被淘汰，但热度直接拉满，商演价格水涨船高。一个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利索的人，硬是靠着“装傻”闯进了娱乐圈边缘。

还有猪猪七分饱。这位吃播博主以“大胃王”人设走红，视频里她瘦瘦小小，却能一口气吃下十斤小龙虾、整只烤全羊。

镜头前她吃得满嘴流油，粉丝一边喊“太治愈了”一边疯狂打赏。可后来被扒出催吐、假吃，甚至因为浪费食物被官媒点名。

背后推手不止一个

表面看是平台算法在推。你多看了一眼，系统就认定你喜欢，然后拼命给你喂同类内容。郭老师的尖叫、giao哥的怪叫、猪猪七分饱的暴食，都精准踩中了“猎奇”这个流量按钮。

算法没有价值观，它只认停留时长和互动率。你越骂，它越推，因为骂也是一种互动。

但往深了挖，MCN机构才是真正的操盘手。据多家媒体报道，不少土味网红背后都有专业团队策划。

从人设定位到剧本设计，从直播话术到冲突制造，全是一条龙服务。郭老师早期视频风格突变，就是签约团队后重新包装的结果。giao哥的“装傻”路线，也是经过市场验证后的刻意为之。

在我看来，平台和机构只是工具，真正掏钱的是屏幕前的我们。每一次点击、每一条评论、每一份打赏，都是在给这种畸形内容投票。你以为你在看热闹，其实你正在参与制造热闹。

为什么有人愿意买单

这就得说说受众心理了。现代人压力大，看郭老师发疯，有种“她比我还不正常”的优越感。看giao哥出丑，有种“我至少比他强”的安慰。

看猪猪七分饱暴食，有种替代性满足。这些内容不需要动脑，不需要审美门槛，打开就能获得即时刺激。

以我的角度来说，这本质上是一种情绪消费。就像有人爱看拳击，有人爱看喜剧，有人就爱看“疯子表演”。

问题是，当这种消费变成主流，当“装疯卖傻”比“认真做内容”更赚钱，整个内容生态就会劣币驱逐良币。

这里有个误区。郭老师直播时经常装疯，但私下接受采访逻辑清晰，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giao哥虽然歌词写得乱七八糟，但他清楚自己的受众要什么。

猪猪七分饱被扒出假吃后，道歉视频里措辞严谨，明显有团队代笔。话说白了，“没文化”是表演，“装疯卖傻”是生意。他们不是真傻，是精得很。真正傻的，是那些以为他们真傻的人。

谁该为这种现象负责

平台有责任。算法推荐不能只认流量，得有人工干预和价值观导向。2021年，多个平台集中封禁了一批低俗网红，郭老师就在其中。但封禁之后呢？换个马甲继续来，或者转战其他平台。

监管部门也在行动。国家网信办多次开展“清朗”行动，重点整治网络低俗内容。猪猪七分饱就因为浪费食物被官媒批评，随后账号被限流。

但最根本的，还是我们每个观众的选择。你点开一次，就是在告诉算法“我喜欢”。你打赏一块钱，就是在告诉机构“这生意能做”。你转发一次，就是在告诉朋友“这玩意儿有意思”。

站在我的立场看，这些网红的出现不是偶然，是流量经济、受众心理、平台算法、资本推动共同作用的结果。骂他们容易，但骂完之后呢？下一个郭老师已经在路上了。

我的理解是，与其纠结“谁捧红了他们”，不如想想“我们为什么需要他们”。当现实生活足够充实，当精神世界足够丰富，谁还会盯着屏幕看人发疯？当优质内容能得到应有的回报，谁还会靠装疯卖傻博出位？

跳梁小丑从来不是自己跳出来的，是有人搭台、有人敲锣、有人叫好。郭老师被封了，giao哥转型了，猪猪七分饱道歉了，但类似的剧情还在不断上演。下一个“顶流”可能正在某个直播间里装疯卖傻，等着你点进去。

你每一次划走，都是在给好内容投票。你每一次举报，都是在给平台信号。你每一次不关注，都是在告诉资本“这招不灵了”。流量没有原罪，但流量应该有底线。这个底线，不在平台手里，不在机构手里，在你手里。

信源：

1. 国家网信办“清朗”系列专项行动相关通报：http://www.cac.gov.cn/

2. 中国新闻网关于低俗网红被封禁的报道：
https://www.chinanews.com.cn/

3. 澎湃新闻关于吃播浪费现象的报道：https://www.thepaper.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