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斯大林当众强迫妻子喝酒，当天晚上她在自己卧室举枪自杀

1932年11月8日，克里姆林宫，一场本该寻常的十月革命节晚宴，伏罗希洛夫在笑，莫洛托夫在敬酒，布哈林刚讲完一个笑话。

苏联名义上的“第一夫人”娜杰日达·阿利卢耶娃坐在斯大林身边，穿着一件朴素的黑色连衣裙，像她一贯那样，不施粉黛，不戴首饰。

随后斯大林举起酒杯，走到她面前。

没有人记录下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在场所有人的回忆录，都在这一刻默契地失语。

只有事后零星传出的碎片：斯大林强迫他喝酒，她拒绝，他把手中的烟头扔向了她的脸。

伏罗希洛夫试图打圆场，莫洛托夫的妻子波林娜赶紧站起来，把娜杰日达拉出了宴会厅。

她们在寒冷的莫斯科街头走了一圈，波林娜一直劝，娜杰日达一直沉默，随后便返回到自己的住处。

当晚，她回到自己的卧室，从柜子里取出一把瓦尔特手枪，锁上门，扣下了扳机。

1917年，斯大林从西伯利亚流放地回到彼得格勒，住进了老革命家阿利卢耶夫的家。

娜杰日达那年十六岁，还在读中学，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男人时，他刚从冰天雪地里走出来，身上带着流放犯特有的那种硬邦邦的沉默。

而娜杰日达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弹钢琴，读诗歌，把革命当成一种信仰来热爱。

她爱上了他。

一个从西伯利亚活着回来的布尔什维克，一个在党报上写尖锐文章的人，一个在娜杰日达看来代表着整个革命浪漫主义的人。

斯大林比她大二十二岁，她的母亲欧里加激烈反对这桩婚事，但娜杰日达没有听。

1918年，他们走到了一起，娜杰日达年仅17岁。

两人最初的日子里，还算说得过去。

娜杰日达在列宁的秘书处工作，随后又在《革命和文化》杂志编辑部做事，她给他写信，信里有撒娇，有抱怨，甚至有政治上的批评。

1929年，她写信给在索契休养的斯大林，说从那边回来的同志讲他气色不好，她因此被莫洛托夫夫妇责怪“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下”，斯大林回信解释，还给她寄了桃子。

只是斯大林的粗鲁从婚姻一开始就在。

娜杰日达习惯对丈夫说“您”，斯大林对此极为不满，他认为夫妻之间必须互称“你”。

他多次要求，她多次不改，于是他干脆不跟她说话了，直到她意识到“错误”为止。

一个男人，因为妻子称呼自己“您”，选择用沉默来惩罚她，这不是脾气问题，这是权力问题。

他是在用对待下属的方式对待妻子。

1921年，在斯大林的授意下，娜杰日达在一次党内清洗中被排除出党，理由是“完全对党务不感兴趣的包袱”。

她后来上了工业学院，和赫鲁晓夫成了同学。

她在学院里是党小组的负责人，同学们叫她“纳佳同志”，除了赫鲁晓夫，几乎没人知道她的丈夫是谁，每次回到家她又变回“那个不说话的女人”。

娜杰日达试图离开过他，但每次都没有走成，因为一个掌控整个国家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妻子“擅自离开”？

1932年秋天，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冷到了骨头里。

那年11月7日，娜杰日达还站在红场上，和工业学院的同学们一起参加游行，她看见斯大林站在列宁墓上，大衣扣子没系，风灌进去。

她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我那位没戴围巾，又要感冒了。”

第二天晚上，克里姆林宫，十月革命节晚宴如期举行，斯大林当着所有人的面，冲娜杰日达喊了一声“喂”，然后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斯大林强迫她喝酒的一幕。

她回到家，锁上门，从柜子里取出哥哥从柏林带给她的瓦尔特手枪，举枪自杀。

她死的时候，斯大林在哪儿，说法不一。

有人说他睡在办公室，有人说他去了别处， 一个住在克里姆林宫里的人，在自己的卧室里开枪自杀，门外有卫兵，隔壁有丈夫。

但她还是死了。

在娜杰日达的遗体告别仪式上，斯大林出现了几分钟，走到棺木前，站住，突然伸出双手，用力把棺材推开，转身就走。

在场的人听见他用格鲁吉亚语说了一句：“她走的时候，像个敌人。”

他没有去新圣母公墓，他让娜杰日达的教父叶努基泽操办下葬，自己留在克里姆林宫。

当天，政治局委员们抬着棺材，从红场步行六公里到公墓，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卡冈诺维奇都在。

斯大林始终没有现身。

斯大林所选中了墓碑的设计方案，是白色大理石上有一只手臂的雕塑，搭在娜杰日达的肩膀位置。

他一直拒绝去看那座坟墓。

直到1941年10月，德军兵临莫斯科城下，政府准备撤往古比雪夫，某个深夜，斯大林独自去了新圣母公墓，在墓碑对面的石凳上坐了很久。

没有人知道他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