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凯提议中国：代表全人类宣布月球主权，谁反对就来月球谈

日前，著名国际问题专家、全球化智库副主任高志凯接受采访时，对中美探月竞争提出了一个颇为新颖的主张，他认为，中国可以代表全人类宣布拥有月球主权，还半玩笑地表示，如果有人反对，就到月球上来谈。

高志凯

虽然这只是高志凯个人的提议，并不代表中国的官方政策，但它毫无疑问点中了一个严肃问题：美国公开宣布要抢在中国之前“重返月球”，嘴上虽然说月球不能归任何国家，行动上却在加紧布局资源、设施和规则，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是否还要“礼让三分”？

按照1967年签署的《外层空间条约》，任何国家都不能通过宣布主权、使用或占领，把月球变成自己的领土。这条规定挡住了美国政府公开宣布“月球属于美国”的路，却没有替未来月球资源怎么开发、企业如何经营、不同国家的设施怎样共处，写好每一项具体的规则。

高志凯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如果美国由国家出钱出力推动再次载人登月，再由马斯克旗下的SpaceX这类商业公司承担运输和建设，法律先为资源开发铺路，国际伙伴再围绕美方制定的办法开展活动，对中国等国可能就非常被动了。美国2015年颁布的《商业航天发射竞争力法》已经规定，美国公民可以拥有、使用和出售其取得的太空资源。

美国曾经实现载人登月

这里最值得其他国家警惕的，是政府与私人企业之间的配合。未来假如美国私人企业率先在月球南极建立运输、通信、能源设施，它们完全可以围绕设备安全、持续作业提出一系列规则。

美国政府随后支持这些规则，其伙伴也照着执行。整个过程中，无须高喊“美国拥有这片月球土地”，后来者却可能发现，想进入一处有价值的月球区域，就要先看美国人的脸色。

举例来说，如果要实现载人登月，并在月球上建立常态化的基地，就要解决一系列技术难题。探测器要寻找水冰，未来基地需要稳定供电，人员和设备还要依靠通信、运输系统长期运转。

月球很大，适合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位置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尤其在月球南极，潜在的水冰分布区与适宜布设能源设施的地点，都可能成为各国优先争取的目标。谁先摸清地形、完成选址、建立设施，谁就更容易影响后来者的行动。

美国已经着手要抢占先机，美国宇航局（NASA）对《阿耳忒弥斯协定》的介绍中，明确提到了月球资源利用、活动通报和“安全区”。按照美方说法，安全区是为了避免不同国家的设备相互干扰，范围和持续时间应与实际任务相称。

中国载人登月想象图

问题在于，到了月面的现场，“避免干扰”该由谁来解释？一座设施周围该留出多大范围？其他国家要进入附近区域，需要与谁协调？这些看似细碎的技术问题，最终都会影响哪个国家能方便地使用月球上的关键位置。

高志凯为什么主张中国应该宣布对月球宣布主权？因为美国争取的已经不只是首次登月的荣誉，还有未来几十年月球活动的主导权。水冰在哪里、道路怎么走、设施之间留多大距离、资源开发由谁许可，这些问题现在讨论，叫制定规则，等到美国企业和伙伴都已经在那里作业，再提不同意见就难了。中国越往后拖，谈判成本就越高。

所以，“中国代表全人类宣布拥有月球主权”可以理解为一种主动的政治宣示：月球属于全人类，任何国家都无权利用技术和资本优势，把公共空间逐步变成自己的专属活动区。

中国需要把这句话明确讲给美国听，也讲给所有尚不具备独立登月能力的国家听。今天能送人上月球的国家不多，将来有权从月球科研和资源开发中获益的国家，却绝不能只限于这几个。

中国载人飞船回收

有人或许会问：既然担心私人企业宣称月球归自己，条约管不管得着？《外层空间条约》第六条规定，私人航天活动也需要所在国授权和持续监管，国家要为本国企业的太空活动承担责任。

因此，马斯克即便哪天宣称“这片月球归我”，也不会凭一句话获得主权。中国必须防范的，是私人企业先取得资源和运营权，背后的政府再用国内法律与国际合作巩固这些优势，从而达到独霸月球资源的目的。

但美国的算盘打得虽然噼啪响，但却没有了在月球说一不二的资本。中国已经多次实现探月任务，载人登月也在紧锣密鼓筹备之中。下一步，要尽快掌握月球南极的地形与资源数据，建设可靠的通信、能源和运输体系，同时通过国际月球科研站吸引更多国家共同参与。

中国已经提出了非常全面、透明的规则：各国在月球的活动区域应该公开透明，安全范围依据实际任务确定，资源开发不能妨碍别国平等进入，科研成果让更多国家共享。

中国月球探测器

高志凯的提议，说到底是提醒中国：月球竞争不会等所有人准备好了才开始。美国已经毫不掩饰对月球的觊觎之心，对此中国不能继续礼让三分。代表全人类宣布主权，把平等使用月球的原则讲出来，再用探测能力和国际合作巩固，才有可能阻止月球在没有正式“划国界”的情况下，被少数先到者瓜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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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高强 中国传媒大学传媒学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