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兵散文 | 八一节·忆母亲

原创： 刘振岐

就在一年一度的八一建军节将至，举国上下欢庆建军九十九周年庆典活动之际，在铁道兵战友网文学创作中心，庆祝建军节和喜迎建群九周年“双九”庆典征文期间，连续几天来，我情不自禁，彻夜难眠，不由地怀念起母亲在世时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和谆谆教诲，又重新浮现在我的眼前。

一九九八年五月十三日，八十多岁的母亲，寿终正寝，与世长辞，走完了她漫长的人生道路。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伟大的人物也是如此，何况我平凡的母亲呢？但我作为她的儿子，在她走后的日子里，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脑海里时常闪跃着母子情怀和慈母教诲。

我的母亲她老人家，留给我值得怀念和学习的是什么呢？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学家，鲁迅先生说过：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这是中国人民的脊梁。像母亲一样生活着的劳苦大众，虽然所处的社会环境和地位不同，但是在平凡的事业中，都或多或少，有这种精神。儿歌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这是儿童眼中的相对真理。母亲是每个人一生中第一任老师，也是第一个崇拜的人，我有必要对她老人家进行回忆。

我的母亲生在旧社会的一个寒门家庭，解放前，深受封建思想礼教的迫害，贫民家的女孩到了一定的年龄，都被要求缠足，这使得母亲的脚经受了极其残忍的折磨，被裹成了三寸金莲，行动不能自如，身体成了半残疾，但母亲她却有着坚强的决心和顽强的意志，为了生存和养家糊口，母亲在干家务活和庄稼活中，特别吃苦耐劳，是一位很能干的女人，上田间地头给庄稼锄草、浇水、收割，从不甘于人后。

我对母亲感触最深的是：她生了我们兄弟五人，她经受了万般艰难困苦，把我们扶养成人。小时候她老人家最爱讲万恶的旧社会给我们听，讲民国十八年，母亲说：那时候，国不像国，家也不像家，黎民百姓，缺衣少食，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母亲用讲历史说家史，忆前比后，常常教育我们，有国才有家……在母亲的教导下，我们兄弟五人从小就树立了报效祖国的决心，为了保家卫国做贡献，我们兄弟五人全部荣身公务。其中三人从军服过兵役。

大兄长听从党的召唤应征入伍，于一九五三年参加了最后一批人民志愿军，在部队屡立军功衣锦还乡后，从事地方武装工作。二兄长通过读书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后成为学区教委主任，桃李满园，享受副县级待遇。三兄长虽然识字不多，也于一九五八年参加了人民解放军骑兵团，进西藏剿匪；获得营团嘉奖，解甲归田后担任大队书记，后又招工在镇上工厂里工作。我本人一九七零年有缘成为铁道兵中的一员，在修建襄渝线中沥尽血汗，青春无悔铁道兵，脱掉军装不变色，有缘进油田。五弟在一九七八年恢复高考时榜上有名，被成功录取成为了一位邮电通讯领域里的高级工程师，让红色电波，处处相传。大哥、三哥和我本人，在部队这所毛泽东思想大学里，都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兵的人，说不定就涉及到生命的危险。儿行千里母担忧，在儿子们从军期间，母亲总是牵肠挂肚。她有时候看电影遇到打仗的战斗片段和情景时，母亲总是唉声叹气，偷偷流泪……所在我们从军期间，一切有关战争的电影，自然而然地被母亲定成为她自己的禁止项目。庄间邻里的人们，在闲谈中问起母亲：您对儿子们的工作是那么牵肠挂肚地担心，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各个都送去当兵呢？母亲总是回答说：我们是贫下中农，靠毛主席共产党翻地身，有国，才有家。这是一个普通而伟大的母亲的家国情怀，所有言行和心里话。

也就是有着母亲这样话语的激励与精神上不断的鞭策鼓舞，我们兄弟五人通过参军或读书都被国家选拔和录用。虽然没有身居庙堂之高，为国家未做出多大的贡献和功德，但在家庭荣誉上来说：也算是军属家庭或五子登科荣身公务。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母亲在抚养儿女和教育子孙的事业上，可算是一位成功者。母亲的孙子辈、曾孙辈们，大多数都成功地考上了大中专院校，辈辈都有不少人去服兵役和从事各行各业的公干事务，真乃“工、农、商、学、兵、医、融”七业并举，使我们的家业兴旺繁荣。这其中就离不开我的母亲，他老人家的言传身教和殷殷期盼。

是啊！我亲爱的母亲在我们青年时期，一年一度的征兵工作开始时，她总是这么话不离口地说：有国才有家！是她动员我们兄弟们一个一个地去参军。我们在部队服兵役期间，回家探亲来时，她还是说：有国才有家！鼓励我们在部队要听党和首长的话，要安心当好兵。当我们转业到地方工作时，她还是这么说：有囯才有家！她让我们奋发图强，为社会和国家多做贡献，立志为党的事业奋斗终身。但她是唯独把她自己置之度外，不为她自己着想！她把所有的家务活，烦恼事和忧愁都装在自己心里，留给自己，她每次生了病，都总是不吭一声。

为国敬忠就不能为母守孝，就在她老人家要走完人生道路的前一年，我知道她老人家感冒病情很严重，我从两千多公里以外的单位柴达木盆地的油田公司请假，黑明昼夜地赶回老家看望她。我到家后，她却说：她经过五弟的媳妇，让大夫看着取来了感冒药，吃了些药病情很快就好了。我又叫来了村医，对她的病情经过复查和治疗，没过几天母亲她老人家又动员我回单位。

我们每年休假时，母亲总是乐呵呵的，高兴得合不住嘴，她从不表露自己的忧愁。就是在她老人家走完了最后一程路的时候，她还通过别人，用电话安慰我们说：她的病没有什么要紧的，只是肚子不舒服，吃些药就会好的。谁知道那之后几天时间，她老人家就永远地走了，就这样匆匆忙忙地走了……她老人家走得那样急，我没有来得及送她最后一程，让我真的感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泪如雨下！也让我永生追悔莫及！我只有用唯物又唯心的两种心态，来解脱我的遗憾！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得丹心照汗青！安息吧，母亲，我们永远怀念您！

2026年8月12日

来源:老兵原创之家公众号

责任编辑：秋韵

编发：铁兵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