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被历史课本骗了！甲午输给日本，真是因为慈禧太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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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被历史课本骗了！甲午输给日本，真是因为慈禧太后么？1894年的甲午战争，坐拥北洋精锐的大清为何会惨败于刚刚维新崛起的日本？

多年来大众习惯把败因归咎于慈禧奢靡挪用军款、军费不足、将士无能等说法，各类谣言流传百年。这些说法究竟是不是真的？以下便逐一破解那些关于甲午战争的百年谣言。

清朝在甲午战争中惨败的几百年来，有各式各样的说法，但始终离不开清朝官员腐败无能、装备落后。流传最广的版本是慈禧太后花光了北洋水师的预算用来修园子，导致清廷没钱买军舰；

北洋水师的士兵军纪败坏，用大炮晒衣服、在船上养狗；由于缺乏经费，北洋舰队只能发射一轮炮弹，剩下的炮弹里装的不是火药而是沙子；北洋舰队的大本营刘公岛上烟馆、赌场、妓院林立。这些说法似乎共同证明了一件事：北洋水师确实很糟糕。

然而其中有不少是以讹传讹的谣言，并流传了百年之久。以下便逐一破解这些流传甚广的说法。第一个是最著名的"大炮晒衣服"谣言。故事称1891年北洋舰队造访日本横须贺，名为亲善访问，实为炫耀海军实力。

彼时清朝尚未被日本看破手脚，日本海军实力也不如北洋水师，日本人对中国还怀有一些尊重，毕竟中国曾是其老师。

日后在日俄战争中大败俄国的东乡平八郎怀着学习的心情登上北洋舰队的主力舰定远号，却发现主炮上塞满了衣服，炮管很脏且疏于保养，因此断定北洋舰队虚有其表、军纪败坏，日本必能战胜。

这则谣言最早出自日本海军中将、东乡平八郎好友小笠原长生的著作《圣将东乡全传》。从名字即可看出这是一本偶像化的传记，类似今日的网络小说，主角总要先经历失败磨炼，强大后再击败敌人。

因此将北洋舰队塑造得军纪涣散，以说明日本战胜清朝并非侥幸。可能出于心虚，英文版的《圣将东乡全传》将这段删去了。该书战后传入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作者田汉因略懂日文，便将这个谣言带回国内，且又进行了改编，将原本的平远号改成了济远号。

可能是因为济远号的舰长方伯谦臭名昭著，在海战中两度逃跑，先在丰岛海战中打到一半挂出白旗，继而又挂出日本海军的军旗逃跑；在主力对决的黄海海战中又躲在舰队后方再度逃跑，还在撤退时将正在抢救大火的友舰扬威号撞沉。

如此窝囊的行径，与"大炮塞衣服"的形象颇为契合。后来历史学者唐德刚考虑到1891年平远、济远均未参加访日，便改成了定远主炮塞衣，并写入其剧作《晚清七十年》。由于历史剧的推波助澜，"主炮晒衣"的说法越传越广。

但实际上，即便有大师加持，谣言终究是谣言。除了平远、济远未曾访日外，就连主角东乡平八郎当时也不在横须贺，而是在广岛的吴港。1890年代尚未发明烘干机，随手将衣服晾在军舰的栏杆、棚架上实属平常，连海军强国英国也是如此。

另外定远主炮口径达30.5公分，人站在炮管旁显得非常渺小。既然舰上有栏杆，为何要塞进炮管？且炮管距离甲板有3公尺高，塞衣服也太危险。因此"主炮塞衣"实属无中生有，只因情节直观，才成了北洋谣言中的大热门。

与"主炮晒衣"类似的是"船上养狗"的传闻。故事说甲午战争黄海海战中致远舰被击沉，管带邓世昌带着爱犬一同殉国，因而被批评不务正业。但实际上水手在船上养宠物十分正常，可以慰藉士兵的孤独。

船上养猫的历史更为悠久，因为猫可以捕捉船上的老鼠，减少粮食消耗。早在7世纪维京时代，维京人航行时就带着猫，大航海时代更不必说。1941年二战期间，英国首相丘吉尔乘坐的威尔士亲王号上的舰猫还登上过美国航空母舰。

甚至养猫养狗都不稀奇，甲午战争期间日本人还在船上养了一头大黄牛。关于北洋水师高级将领都是饭桶的说法，还有一条佐证：北洋水师的根据地刘公岛上妓院、赌场、烟馆林立，其中仅妓院就多达七十余家，军纪岂能不败坏？

但实际上北洋舰队一年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外操演，待在岛上的时间并不多；且刘公岛面积仅3.15平方公里，比龟山岛稍大一些，容纳七十间妓院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自古水手、海盗都是嫖妓大户，北洋水师也不例外。

每年冬季北洋舰队南巡至上海、香港，这两地都是国际化城市，水兵们都会在此吃喝嫖赌。此外1886年北洋水师访问长崎时，士兵上岸嫖妓与当地警察爆发冲突，双方死伤数十人，闹出了外交事件。

然而李鸿章却说"武人好色乃其天性"，对嫖妓闹事的士兵不予追究。可见嫖妓确实是常事。船要在船坞保养，士兵也要上岸"保养"，只是地点不在刘公岛，而且嫖妓也不足以说明军纪废弛。但北洋舰队军纪确实败坏。

北洋水师提督是李鸿章的亲信、淮军出身的丁汝昌，但丁汝昌是陆军出身，不懂海战，又是个老好人。因此北洋水师日常操演与训练实际由英国教官琅威理负责。琅威理有职业道德，治军严谨，北洋水师中流传着"不怕丁军门，就怕琅副将"的说法。

但后来琅威理被福建帮海归派的刘步蟾排挤走后，北洋舰队的训练便日益松懈，军纪不断败坏。过去士兵都住在船上，琅威理一走，一半以上的水兵与将领都在岸上过夜。因此军纪废弛是真的，只是原因不在嫖妓，也不是妓院惹的祸。

再说北洋水师因贪污腐败导致炮弹不足，开战时只能打一轮，甚至炮弹里装的是沙子，根本打不穿日本船舰。但实际上在黄海海战中，北洋将士发射了上百发炮弹。

当时的炮弹分为两种：一种是榴弹，俗称开花弹，内填大量高爆炸药，击中目标会爆炸，用以杀伤人员或摧毁器物，但爆炸难以对船舰结构造成致命伤害；因此还需要另一种炮弹，穿甲弹。

穿甲弹没有火药或仅有少量火药，击中目标不会爆炸，而是借助重力速度穿透装甲。如今我们知道用钢制弹芯穿甲效果最好，但当时的钢材昂贵，用砂子填充是因为便宜，凑合着用而已。海战中需要两种炮弹相互配合，因此北洋水师装备装砂的穿甲弹十分正常。

只是北洋水师经费短缺，炮弹多为成本较低的穿甲弹，且命中率奇差。黄海海战中除济远舰中弹15发沉线中列外，其余舰艇中弹不下200发，被击沉5艘；而日本不仅无一沉没，受伤最惨的次良号也不过中弹30发。

两军的射击水准可见一斑。相比清朝的贪污腐败、慈禧挪用军款吃满汉全席，日本天皇则显得英明神武。1886年清廷派四艘军舰赴长崎耀武扬威，让日本耿耿于怀，扩建海军的决心更加坚定，打算购买当时最先进的吉野号。

但吉野号价格不菲，小国日本难以负担，于是由明治天皇带头一天只吃一餐，直到攒足买军舰的钱为止。日本上下深受感动，民间自发捐款，半年内便买到了吉野号。这则谣言只对了一半。

明治天皇确实掏腰包捐了30万日元买军舰，但并没有一天只吃一餐，30万也不是省出来的。根据美军1945年日本战败后取得的宫内厅档案，1890年日本皇室拥有日本10%的土地，每年仅靠这些土地就可获得超过800万日元的收入，且皇室家中真的有矿。

日本最大的佐渡金矿即属皇室所有，此外还持有许多公司的股份。当时日本警察的月薪是16日元，总理大臣伊藤博文的月薪为430日元，而1890年日本皇室每年的收入高达2000万日元，相比之下30万日元的捐款不过是毛毛雨。

同年清朝皇室的内藏收入约为800万两白银，折合约1300万日元，清朝皇室不仅更穷，要供养的人却更多，没钱似乎可以理解。且明治天皇是个吃货。

据查阅明治天皇的午餐菜单，其中有来自河南的牛肉、蒙古的羊肉、山东的猪肉以及法国的红酒、鹅肝，还有用进口面粉制作的面包和自家农场种植的蔬菜，吃得其实相当不错。

且除了寿喜烧外，明治天皇不吃日本料理，觉得日本食物难吃，主要吃西餐，偶尔吃点中国菜，特别喜欢吃红肉料理。身高168公分的明治天皇1884年时体重63公斤，身材尚算标准；到了1896年已是90公斤的胖子，而胖子不可能一天只吃一餐。

最后一个谣言：慈禧太后挪用了北洋舰队的预算修园子，导致北洋舰队没钱买船买炮弹。慈禧究竟挪用了多少钱，各种数字从3000万两到1亿两都有，总之很多。这一谣言最早出自1899年梁启超的文章，距今已逾百年。

梁启超是保皇党的大将，极不喜慈禧，便将她塑造成铺张浪费的昏君，自然是想将其抹黑；只有将慈禧弄臭了，光绪才有翻身的可能。那么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1886年光绪皇帝清政已期，慈禧要退休，本打算修缮颐和园以颐养天年，但因为恭亲王、李鸿章的反对加上舆论不支持而作罢。不过就在前一年，总理海军事务衙门成立，由光绪的父亲醇亲王奕譞主持。

醇亲王是慈禧太后的工具人，将老佛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目的是让慈禧安心退休，这样她的儿子才能巩固皇权。因此确实动用了海军衙门的预算来帮慈禧修园子。但醇亲王也不至于那么愚蠢，毕竟花钱给老佛爷享乐观感不佳。

当时洋务运动如火如荼，因此借海军的名义来筹款最合适。第一招是开"海防捐"，卖一些无关紧要的虚职给那些有钱想当官的冤大头，海防捐大约进账300万两，确实有一部分拿来修园子，一部分则用于铁路建设。

第二招是"海军巨款"，向各省的总督、巡抚募款，名目是慈禧太后要在颐和园的昆明湖观看大清水师操演、壮我大清国威。毕竟皇上、皇太后都要亲临，各种设施自然不能寒酸，花花草草都要修剪。

因此大家都明白，这笔钱实际上是慈禧用来修园子的。各省总督、巡抚都想拍慈禧的马屁，因此踊跃捐款，顺利筹得了260万两。所以慈禧太后其实并没有挪用军费，只是打着海军的名义募款；

但用了人家的名字，却没有把钱真正用在海军上，难怪会被误会。那么如果慈禧太后把这些钱省下来，就能打赢甲午战争吗？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此外，园林也是慈禧消磨时间、释放压力的地方，因此她持续修建园林，以营造一个舒适、宁静且美丽的环境。事实上，真正压垮晚清的并非慈禧个人的奢靡挥霍，而是混乱分裂的权力格局与脱离时代的人治体系。

光绪亲政后身心孱弱，慈禧虽退居颐和园却仍牢牢攥住最终决策权，形成"皇帝前台理政、太后幕后终审"的二元权力结构，权责模糊、章程缺失，一切靠人情与圣眷运转。

李鸿章虽贵为文华殿大学士，实权却仅限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朝廷对其"重用且严防"，官员保全自身、揣摩上意远重于为国履职。战争前夜更是全员投机：李鸿章把北洋舰队当作威慑筹码，寄望列强调停；清流主战派盲目自信、跟风博名；

光绪急于借战胜立威固权；慈禧则全程惦念寿诞庆典，个人私欲凌驾于国家安危之上。反观明治维新后的日本，纵有党争与政局动荡，所有博弈均在宪法、议会等现代制度框架内运行，战时可快速整合全国人力财力。

甲午之败的本质，是近代化制度与传统人治的全方位差距，是国家治理体系的必然溃败，而非军队一时之失。回望这段历史，留给后人的启示在于：一个国家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靠个人勤勉或英雄热血，而要依靠稳定的制度体系、清晰的权责划分、统一的国家意志与高效的执行能力。

个人博弈、投机维稳、人治主导或许能维持一时表面安稳，却终究无法应对近代化的国家博弈，这才是晚清落后挨打、一蹶不振的核心真相。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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