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稀,是生命的另一场新生》——文/世 纪 翁
世人常言“人生七十古来稀”,仿佛一道无形的藩篱,将暮年圈定在安详与怀旧的底色里。但历史的长卷从不吝于展示另一种可能——总有一些生命,偏要在霜染鬓发时,燃起最炽烈的火焰,让岁月的尽头,变成壮阔的序章。

渭水之畔,姜子牙以直钩垂钓,钓的岂是鱼虾?那是七十二岁遇明主、兴周八百年的风云际会。眉山脚下,苏洵二十七岁始发愤,携二子名动京师时已年近花甲,大器晚成的传奇里,藏着多少深夜苦读的孤灯。敦煌的风沙吹白了樊锦诗的青丝,却在七十岁那年,让莫高窟的数字光芒照彻世界;屠呦呦在古籍中翻拣了半生,终在七十二岁让青蒿素成为照亮人类的诺奖之光。黄永玉的画笔越老越恣肆,摩西奶奶的颜料越晚越绚烂,歌德用八十二岁完成了《浮士德》的最后一行——这些名字告诉我们:真正的热爱,从不因年岁而冷却,反而在时光的窖藏中愈发醇烈。

古稀之美,美在将岁月的砂砾磨成珍珠。那时的热爱,不再是少年的冲动,而是历经千帆后的笃定;那时的坚守,不是不知疲倦,而是懂得疲倦后依然选择前行。孔子说“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这份忘我的境界,恰是生命最饱满的状态——当一个人全身心投入所爱之时,年龄便成了最无关紧要的注脚。

然而同是古稀,有人活成了传奇,有人却活成了囚徒。那些将暮年过成枯井的人,二十岁时便已埋葬了好奇,三十岁便放弃了生长,他们用年龄作盾牌,遮蔽了所有可能的星光。如富兰克林所叹:“许多人二十五岁就已死去,七十五岁才被埋葬。”这样的生命,纵然寿享期颐,亦不过是一具行走的躯壳。

而真正的勇者,却视七十岁为新的起点。在科技昌明、文明日进的今天,生命的半径早已超越年龄的圆周。银发可以是智慧的冠冕,皱纹能够作阅历的勋章。古稀之后,依然可以攀登未曾抵达的高峰,开辟不曾涉足的疆域。这并非不服老的倔强,而是对生命最深的敬畏——既然活着,就要如火焰般燃烧,直到最后一刻。

莫道桑榆晚,余霞尚满天。当我们将热爱注入岁月的河床,每一个年龄都会奔涌出青春的浪花。古稀不是落幕,而是生命的另一种升腾;不是终点,而是经过漫长跋涉后,终于抵达的、可以俯瞰群山的崭新起点。

七十正好,八十犹少。百岁不多,双甲真好!只要心中那团火不灭,生命便永远年轻。
《古 稀 行》
世纪翁
渭水垂纶七十始,
眉山奋笔老方遒。
敦煌雪染青丝尽,
诺奖金辉晚岁收。
莫道桑榆天色暮,
且看云锦晚霞流。
初心若在春长驻,
八十犹能做壮游。
愿每一个热爱生命的人,都在自己的时区里,永远年轻。
2026-8-25日星期二农历七月十三于世纪翁学习室。
更新时间:2026-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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