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演员有多惨?北京的房子卖掉之后,孙弋惟落脚的地方是一间仓库。
铁床一张,杂物靠墙,挂衣服的钩子锈了,戏断了,日子还得往下过。
她是怎么走到今天这般田地的?

她叫孙弋惟,本名孙晓爽,正经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出身。
2007年少儿频道播过一部《战斗王EX》,她演伊电瞳,电战士,九零后那会儿守在电视机前看过的,多少还有点印象。

后来她演过《71号公寓》的女主,在《对手》里也露过脸。
可伊电瞳之后,她的角色越接越小,从主演滑到配角,从配角滑到边角料,红过那么一下,然后就在演艺圈的边缘一直打转。

她当年是认真打算在北京扎根的,咬咬牙买了房,把这儿当成事业大本营。
那些年接的戏再碎再小,有个自己的窝,月供撑着,日子就能过。
她靠短剧、靠小配角、靠零星通告还贷款,钱不多,但够活。

可这两年AI来了,行业说变就变。
她自己说,短剧和小角色的岗位肉眼可见地少,失业一整年,积蓄一点点耗光。
她试过做擦边自媒体,试过在饭店打零工,可这些钱,在北京连月供都撑不住。
最后一步,她卖了房。

一个中戏毕业、演过女主的演员,最后躺在老家仓库的铁床上说知足。
这话外人听得出来分量——她不是想通了,是扛不动了。
而她,不是唯一一个。

中戏毕业的许鹏,跟女演员孙千是同班同学。
他演过《且试天下》《一念关山》《暗河传》,在那些大剧里混了个脸熟。

2025年短剧风口起来,听人劝转去拍短剧,连拿几部男主,最狠的时候一天拍十五六个小时,一周睡两三个小时。
他正觉得苦日子熬出头了,2026年3月拍完最后一部戏,一直合作的资方突然说,改用AI了。
从满档到清零,就几个月的事。

他回了山东老家,先在夜市摆个摊卖鲜榨橙汁,小杯十五大杯二十,生意刚有起色,第十天地夜市整体改造。
等他再回去,榨汁设备已经被偷了。

后来他骑上家里的电动三轮车,拉着爷爷在地里种的菜去集市卖,大葱、豆芽、圆葱,哪样好卖卖哪样。
他站在车厢里,戴着防晒面罩,对着路人一句句吆喝,一个月下来剩几千块。

他说演员就是一份职业,没戏拍就换一份。
话是敞亮,可你想想,一个中戏毕业、演过男主的人,站在三轮车上卖豆芽,这换谁心里能真敞亮?

还有一个叫江峰的,更让人唏嘘。
他是院线电影《皮壳之下》的男一号,那片子入围过FIRST青年电影展,2024年初还在成都办过首映礼,他穿着西装走过红毯,台下是影迷和闪光灯。

可2026年开年到现在,半年多,试镜次数是零,通告是零。
他自己说银行卡余额跌破四位数了,这才买了回乡的火车票。

回四川老家,帮母亲卖菜。
凌晨四点骑着借来的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芹菜、菠菜、油菜,蹲在菜筐后面分拣豌豆尖。
他母亲觉得儿子一个大男人卖菜不体面,母子俩抱头痛哭了一场。
哭完了呢?母亲开始在菜摊上托人给他介绍对象。

这期间他接过一个广告,拍一天两千五,妆化好了、照片都拍了,甲方临时换人。
他只能收拾东西走人,路费还得自己掏。
他自嘲跑了八年剧组,档期乱、圈子窄,饭都吃不稳,拿什么成家。

最让人心酸的是黄文标。
63岁,TVB艺员训练班出身,在无线效力二十年。
《寻秦记》里项少龙的二弟滕翼,那张脸港剧观众都认得。
他是出了名的"御用恶人",演恶霸、演收数佬,深入人心。

可到了后期,戏份被砍到一集只剩一两场。
2012年他心灰意冷离开TVB,投奔王维基的香港电视,结果人家没拿到牌照。
2016年开始,他整整失业两年,积蓄花光,两个银行账户加起来不到一百港币。
他去朋友海鲜档当司机送鱼,去装修公司做除甲醛,拍拖多年的女朋友因为经济压力走了。

今年3月,他在活动上自己说,初步评估是帕金森初期,手抖、动作慢、左边身子明显,正在试药等核磁结果。
前阵子有人在茶餐厅拍到他,一个人穿件蓝色衫裤,安安静静吃碟头饭。
现在他在仓库打工,穿仓管工装。

你看,这四个人,孙弋惟的仓库铁床、许鹏的电动三轮、江峰的豌豆尖、黄文标的仓管工装。
他们都曾经站在镜头前面,都有过被人记住的角色,都以为自己能在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可时代的潮水说退就退,AI来了,短剧降温了,行业缩减了,那些站在半山腰的人,最先被冲走。

她说知足,他说换一份工作,他说先活下去,他说听天由命。
可你仔细品,哪一句不是没办法?
不是他们不努力,是这个行业,本来就容不下这么多人。
金字塔尖就那么几个位置,中间那一大群人,风一吹,就掉下来了。
更新时间:2026-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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