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凤至晚年写回忆录,痛骂:赵一荻害苦了张学良,无可原谅

这个月,张学良又被不少人聊起来了。电视剧《伟大的长征》里,演员张晚意饰演张学良,他在座谈会上说,自己着重刻画张学良的犹豫与权衡,力求跳出刻板印象。

11月10日,北京日报也推出纪事文章,把西安事变前夜的秘密统战又梳理了一遍。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12月12日,西安事变整整90年。

不过在网上搜一搜张学良,排在前面的往往是他和两个女人之间的旧账。说得最重的一句话,出自原配于凤至晚年的回忆录。

她说赵一荻"明知这是堵塞了汉卿可以得到自由的路",还说这件事无可原谅。这句话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来的,得从1989年的洛杉矶讲起。

1989年,于凤至已经92岁,离开张学良快50年了。她的回忆录是口述的,由义子萧朝智记录整理,2月1日她写完了后记。

萧朝智这个人后来常替张家对外说话,十年后张学良在夏威夷过百岁生日,媒体还专门据张学良义子萧朝智在洛杉矶对记者说的内容作了报道。可以说,这份口述是于凤至留给后人的最后一份交代。

怪就怪在,二十五年前她可不是这个态度。1964年前后,她从美国给台湾地区回过一封信,落款自称"姊",收信人是比她小15岁的赵一荻。

信里她同意解除婚姻,还送上祝福。前面是体面的祝福,后面是这么重的指责,中间这二十多年发生了什么,得把几段旧事接起来看。先说最早的。

1916年,张学良和比他大3岁的于凤至成婚,这门亲事是父辈定下的。1929年,赵一荻离开天津的家,到奉天投奔张学良。

按于凤至在回忆录里的说法,赵一荻曾经跪下来求她,说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并保证一辈子不要名分。于凤至心一软就答应了,赵一荻以秘书的身份留了下来。

1936年12月西安事变之后,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结果被扣了下来,此后被关了半个世纪。于凤至陪着他从浙江一路辗转到贵州。

1940年她查出乳腺癌,只能去美国治病,两人从此再没见过面。来接她班的是赵一荻。

她把闾琳托付给十分信赖的美国朋友伊雅格照料,只身前往,陪同张学良一起过幽禁的生活。赵一荻是这一年的哪个月到的,各家说法不太一样,有说春天的,也有说冬天的。

于凤至在美国的日子并不清闲。她在回忆录里说,自己在洛杉矶炒股,赚了钱就在附近买房子出租。

她心里打的主意很实际:只要她还是张学良的合法妻子,张学良就能用和妻儿团聚的名义申请赴美。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个名分,可对她来说,这是营救丈夫手里唯一摆得上台面的理由。

转折出在1964年。宋美龄对张学良说,他同时有两个太太,不合基督教的教义,已经受洗的张学良不好推辞。

1964年3月,结发妻子的离婚手续,从美国寄到张学良手中。到了7月,几件事挤在一个星期里发生:7月1日,台湾地区《希望》杂志刊出署名张学良的《西安事变忏悔录》。

据多方史料记载,这篇文章是张学良1956年前后奉命写的回忆材料,被人删改以后才变成了"忏悔"。

三天后,也就是1964年7月4日,张学良和赵一荻举行了迟到三十五年的婚礼,地点在伊雅格位于台北杭州南路的寓所,就是当年替赵一荻带孩子的那位美国朋友。到场的来宾有宋美龄、张群、王新衡、何世礼、张大千等人。

按周岁算,婚礼时张学良63岁、赵一荻52岁。这一星期先后出现的公开文章和婚礼,也影响了外界对他处境的判断。

前面登出"忏悔",后面办了婚事,外界看到的意思就是:张学良已经认错,也在台湾地区成了家。从此他再提去美国和妻儿团聚,就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了。

宗教教义只是个台阶,蒋介石当局真正想要的,是把张学良离开台湾地区的最后一条路也堵死。于凤至其实看得很明白。

她在回忆录里说,自己反复考虑以后,认定对方绝不会放汉卿自由,为了他的安全才签了字,而且她不承认这种强加给她的离婚。真正逼她签字的是谁,她心里清楚,书里也写得清楚。

既然这样,那句最重的话为什么落在了赵一荻身上?可能有两层原因。

第一,台北的决定她左右不了,可赵一荻在帅府里亲口许下的"不要名分",她记了一辈子。第二,人对够不着的权力往往无可奈何,对身边人的失信却放不下。

账记在赵一荻头上,是因为只有这一笔她还算得清。公道地说,赵一荻自己也是被看管的人。

1961年以后,她跟着张学良住在台北北投,同样出不了门。1964年有了名分以后,看守还是那些看守,日子还是那样过,什么都没变。

儿子十岁不到就交给了别人,母子分开了二十多年。说她"害苦了张学良",她既没有这个分量,也没有这个本事。

真正的变化要等到大环境变了才来。1975年蒋介石去世,1988年蒋经国去世。

1990年6月1日,张学良与夫人赵一荻在张闾瑛、张闾琳等子女的陪伴下,来到台北圆山大饭店过九十大寿。之所以选6月1日,是因为他的父亲张作霖是在1928年6月4日被炸身亡的,张学良一直避开那几天过生日。

于凤至在3月20日已经去世,离这场寿宴只差两个多月。此后的事情就快了。

1992年,张学良在台北首次接受由人民日报社、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参考消息报社组成的中国新闻记者团的采访。1993年底他离开台湾地区,定居夏威夷檀香山。

2000年6月22日赵一荻去世,2001年10月14日张学良去世,两人合葬在檀香山的神殿谷纪念公园。洛杉矶于凤至墓旁留出来的那个位置,到现在还空着。

她的回忆录直到2007年才由团结出版社出版,全书213页,真正属于她本人口述的部分只有四十多页。九十多岁的老人回忆几十年前的事,有记错的、有带着情绪的,都很正常。

用这本书来理解她的心情很合适,但如果要据此判定历史责任,还得拿档案来对照。今年,西安事变纪念馆把原创精品展览《历史的转折——西安事变史实陈列》推向全国巡展,10月已经在山西开了全国巡展第三站。

纪念馆年初还提出,要提前谋划"纪念西安事变90周年暨纪念馆对外开放40周年"系列活动以及"第十二届两岸三馆年会"。这三馆分别是沈阳张氏帅府、西安事变纪念馆和新竹的张学良故居,从2010年起轮流办年会。

张学良的一生横跨东北、西安和台湾地区,本身就是两岸同胞共同的历史记忆。

岛内不管谁想搞"去中国化",都抹不掉新竹深山里那段被幽禁的岁月。至于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怨,放在民族大义面前只是一个小注脚。

一个守着"秘书"的身份几十年,一个守着"夫人"的名义直到去世,谁都决定不了张学良的去留。把他关了半个世纪的,是蒋介石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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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7

标签:历史   回忆录   晚年   于凤   张学良   西安事变   台湾地区   美国   洛杉矶   台北   名分   檀香山   纪念馆   蒋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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