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安椅”根本不是椅子，是把十七岁姑娘活生生碾碎的吃人机器！

在南京利济巷慰安所旧址陈列馆的展柜里，有一件让任何人看了都会脊背发凉的木制器物。它有靠背，有座面，可座面中间挖着一个洞，四个支柱上钉着粗皮带。把这件东西叫＂椅子＂，实在是对＂椅子＂两个字的亵渎。它从来不是用来坐的家具，而是当年侵华日军特意打造、用来囚禁与凌虐妇女肉体的一台＂吃人机器＂。说穿了，这把所谓的＂慰安椅＂，就是慰安妇制度最残忍、最直接的物证。

要弄明白这把椅子的来路，得先把视线拉回到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滩。1931年11月，日本海军将日本侨民在上海虹口经营的4家＂风俗场所＂指定为日本海军特别慰安所，此后慰安妇制度蔓延到日本在东亚的整个战场。真正把这套黑暗机制系统化、军事化的关键人物，是后来被东京审判定为甲级战犯的冈村宁次。

1949年2月，冈村宁次在返回日本的轮船上接受记者采访时，也承认了：＂我是无耻至极的慰安妇制度的始作俑者，昭和七年（1932年）上海事变时，发生了官兵强奸驻地妇女的事件，作为派遣军副参谋长的我，在经过调查后，仿效海军早已实行的征召妓女慰军的做法，向长崎县知事申请征召来华进行性服务的慰安妇团。＂这段在历史档案里反复出现的自白，已把＂慰安妇＂问题从＂个别士兵的兽行＂撕扯到＂国家行为＂的层面。

日军之所以急着搞这套东西，并非出于什么＂管控军纪＂的善意。根据日本学者千田夏光的研究，当时患性病的日本官兵人数远高于战死的人数，有10%到20%的日军患有性病，总数相当于1个师团，约12000人。说到底，强奸成本太高、性病拖垮战斗力，日军高层这才转头琢磨怎样把强奸＂标准化、流水线化＂。所谓的＂慰安椅＂，正是在这种冷冰冰的＂军需思路＂下被设计出来的器具。它的目标不是供人休息，而是让被囚禁的女性以最快速度被检查、被使用、被惩戒。

参与策划这套制度的政府部门远不止一个军种。参与强征妇女、建立慰安所的日本政府部门，涉及陆军省、海军省、外务省、法务省、内务省、厚生省、警察系统、殖民地当局以及各都道府县地方政府等。1937年底南京城破，日军在城内制造大规模性暴行后，慰安所制度被正式作为＂军需配套＂全面推开。日军建立的各种类型慰安所达2000多个，仅中国的受害者就在20万人以上。近三十年来，他在其夫人、上海师范大学教授陈丽菲以及其他志愿者的协助下，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共确认日军在中国设立的1000多个慰安所，仅在上海，苏智良就发现了172个慰安所。一把椅子背后所站着的，是整部国家级的施暴机器。

走进南京、上海、海南、滇西任何一处慰安所旧址陈列馆，你都会发现，这种带洞的椅子并非孤例，而是日军慰安所里近乎＂标配＂的器具。学界与口述史料逐步还原出它的三种用途，每一种都直接对准了女性的身体。

头一种用途，是给新被掳来的女性做所谓＂妇科检查＂。日军军医坐在椅子前面，借着座面那个空洞做体内查验。这种检查从头到尾跟＂保护妇女健康＂没有半毛钱关系，纯粹是怕被掳来的女性把性病传给士兵。一旦查出阳性，军医直接注射当时俗称＂606＂的砷凡纳明，强行压制梅毒症状。这种药剂副作用极重。学界查证显示，许多慰安妇经常被注射洒尔佛散，再加上暴力性行为对生殖器官造成之伤害，使得他们不孕率高于当时之平均值。不少幸存者战后一辈子无法生育，根子就在这里。

第二种用途，是用于所谓＂突击接客日＂的批量使用。一旦碰上大批日军调动过境，房间不够分，管理者就把这种椅子排成一长溜，把妇女的手腕、脚踝用皮带死死扣住，让士兵流水线般轮流上前。这种使用强度极为惊人。行人从南京利济巷慰安所旧址前经过。研究表明，这里是亚洲现存规模最大的慰安所遗址。而吉林省档案馆在2014年公布的一批关东宪兵队档案里，明确出现了＂慰安妇与日军官兵的比例＂以及某一时段进入慰安所的人数统计。一名女性一天被强奸十几次甚至更多，并非传说，而是档案里写下的数字。

第三种用途，则是直接的肉刑与示众。但凡有妇女想跑、想反抗，被抓回来后就会被绑上这把椅子，当众用皮带、枪托、刑具加以殴打，用来＂杀鸡儆猴＂。配套的还有压杆、四脚牛、老虎凳等专门让人致残的工具。在海南、云南龙陵董家沟、腾冲等地的口述记录里，类似的椅子曾被反复提及：被绑者头低臀高，全身动弹不得，连求饶都做不到。1942年5月，日军占领滇西后，先后在芒市、龙陵县、腾冲、遮放、畹町、盈江等地设立了慰安所，其中，董家沟是龙陵城最大的慰安所。那里的老房子里，至今还能看到当年这套器具留下的钉孔与铁锈。

​如果说＂慰安椅＂是冰冷的物证，那么朴永心，就是这件物证背后最为完整、最不容否认的人证。朴永心1921年12月15日生于朝鲜平安南道南浦市后浦里，家境贫寒，自幼母亲去世。本书主人公朴永心17岁时从故乡朝鲜南浦被日军骗往南京利济巷2号东云慰安所（现为陈列馆B幢），沦为性奴隶。在南京，朴永心度过了近三年屈辱而苦难的岁月，后辗转至松山战场，于1944年被中国军民解救，并被随军记者拍摄影像。她当时报名的是＂医院女勤务＂，结果货车一路把她拉到南京利济巷2号，从此被日军改名＂歌丸＂，关进二楼19号房间。在那间小屋里，反抗换来的是毒打、断粮，甚至被日军拿佩刀刺伤脖颈，留下一道长长的疤。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她又被层层转送，从上海经新加坡、仰光，进入缅甸腊戍、云南芒市、龙陵董家沟、腾冲，最终被发配到松山前线慰安所，专门＂配给＂日军精锐第56师团。1944年9月，1938年3月，17岁的朴永心被日本警察以＂招募女勤务人员＂为诱饵，与其他16名朝鲜姑娘一起被送到中国南京利济巷慰安所。几经转折，朴永心又与其他20多名＂慰安妇＂从缅甸腊戍被送往中国滇西芒市和龙陵董家沟慰安所。1944年，中国军队反攻松山，朴永心与其他4位＂慰安妇＂被俘，美国记者瓦尔特·乌勒为她们拍下了这张令世人震惊的照片。那张她挺着大肚子艰难站立的影像，后来成为美国国会图书馆里关于慰安妇问题的标志性档案，也是认定其身份的关键证据。

战后她回到朝鲜，因伤无法生育，终身领养一子。她沉默了将近六十年，直到晚年才决定开口。利济巷2号第19号房间是曾经囚禁朴永心近三年的地方。2003年11月21日，朴永心重返利济巷2号现场指认。那天，她在房间里待了大约十分钟，反复用手拍打墙壁与胸口。2003年11月21日，已经82岁的朴永心回到了南京利济巷 2 号现场指认，在当年关押她的二楼第19号房间前，老人情绪崩溃。这场指认，让东云慰安所旧址成为中国大陆极少数由幸存者亲自确认的慰安所旧址。三年后，朴永心在平壤辞世，终年84岁。

她走了，但被她指认过的那栋楼留了下来。南京利济巷慰安所旧址陈列馆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利济巷2至18号。1937年12月，日军占领南京后，将利济巷2号改造为＂东云慰安所＂，利济巷18号改造成＂故乡楼慰安所＂。这是中国大陆为数不多的经日军＂慰安妇＂制度受害幸存者亲自指认的慰安所旧址，2019年被列为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自2015年12月1日开馆以来，南京利济巷慰安所旧址陈列馆关爱帮扶在世＂慰安妇＂制度受害幸存者150余人次，调查新确认受害者近30人。陈列馆里那把复刻的＂慰安椅＂，连同朴永心的19号房间陈设，向每一位走进来的人讲述着同一句话：这不是椅子，这是把活生生的少女当成＂军需品＂碾碎的机器。

​时间的指针走到2026年，幸存者的数字已经少得让人揪心。截至2024年底，经上海师范大学中国＂慰安妇＂问题研究中心调查确认的中国大陆地区登记在册的日军＂慰安妇＂制度受害幸存者仅剩八人。就在今年春天，2026年3月29日，韩国总统李在明发表声明，就一位日军＂慰安妇＂制度受害者于前一日去世一事表示深切哀悼。每一次告别，都是一次铁证的流失，也是一次对人类良知的提醒。

椅子是死物，可它身上钉过的皮带、磨损的座面、孔洞边缘的污渍，比任何陈述都更刺骨。它提醒着今天的我们：所谓＂慰安＂，从来都是侵略者粉饰罪恶的遮羞布；所谓＂椅子＂，本质上就是一台把十七岁姑娘活活碾碎的吃人机器。把这件物证看清楚、把朴永心们的故事讲明白，是对死者最起码的告慰，也是对历史最基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