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买脸，500元一张。"

经常刷短剧的朋友都知道，AI的脸已经不够用了。

AI剧里的演员，脸蛋查重率超过99%。人人都顶着一张精致脸，配上整齐牙齿、下垂眼角、精心设计的发型。有网友吐槽："点开十部AI短剧，九个半女主共用一张脸。""男女老少全都一个样，看多了确实不舒服。"

制作方可能自己也觉得诡异，各类兼职群里"买脸、收脸"的广告屡见不鲜。

可AI不是能自己生成人物形象吗？为什么还是全都一个样？明明都是标准"网红脸"，看多了还让人"生理不适"？

AI脸是一种感觉

如今网友对AI脸的感受，从电视剧《翘楚》的"AI乌龙"可见一斑。

播出期间，有配角因妆容滤镜被观众误判为AI演员刷爆热搜，虽然后来澄清，但引发的"AI焦虑"久久不散。

AI短剧分两类："漫剧"主打二次元；"仿真人剧"生成逼真人脸。但"撞脸"问题几乎都出在后一类。

为何AI脸千人一面

AI生成玩的是"概率游戏"。

首要任务是生成"绝对像人"的脸，而非有特色的脸。大多数AI脸是人类面部特征的"统计学平均数"，不求独特，但求不出错。

AI的"审美"由训练数据决定。

如今超70%的训练数据来自社交媒体和时尚网站，这些平台照片极度同质化，导致数据默认"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为主流。有研究称，这种组合出现频率是其他特征的23倍。

AI为避免生成畸形面孔，倾向选择最安全、最中庸的特征：下垂眼角比上挑温和，模糊下颌线比清晰更不易出错，还有眼睑下至、卧蚕、微笑唇……可以说，是安全性让AI选择了趋同。

从前美人各有眉眼特色，如今特色没了，辨识度也就没了。

恐怖谷效应

观众的不适往往指向一个关键词：恐怖谷效应。

当一个东西越像人，好感度上升；但当它像到几乎完美却又露出非人破绽时，好感度骤降，转为不适与恐惧。

AI演员触发这种感受，是因为大脑一边识别为"人"，一边发现非人细节：超大圆眼、陶瓷皮肤、皮笑肉不笑；表情丰富但肌肉联动时序不对。

人类进化中演化出"行为免疫系统"，对"类人但异常"的视觉线索产生回避，识别为疾病或死亡信号。完全不像人的不会被以人标准评判，但几乎像人又不完全像的，瑕疵被放大成恐怖点。

这也是真人AI剧更容易触发恐怖谷效应的原因。

AI能否取代真人

AI生成技术尚不成熟，存在"抽卡式生成"痛点，同一指令多次生成结果有差异，导致角色面容频繁变化。

技术之外，AI脸"泛滥"的根本驱动力是商业上对"量"和"快"的追求。定制独一无二的AI人像成本极高，而流水线式"一键生成"可快速克隆数字分身。

据证券时报数据，AI短剧制作成本仅为真人短剧的1/10，精品AI仿真人短剧可控制在20万元以内。追求利益最大化，批量生产"模板脸"是商业必然。

短期内还会涌出大量AI作品，但AI漫剧常靠快速剪辑掩盖逻辑缺陷，为博眼球也充斥低俗情节。

"AI演员"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真实性之外，还有版权、伦理等需要摸索。